|
鸣起眼中湿红,以手语道:「那你先前说要同我成亲,还作数么?」 闻堰柔声道:“自然是作数的。” 鸣起看着他,以手语道:「那我们什么时候成亲?」 闻堰弯唇:“三日后,好不好?” 鸣起的双眸蓦地亮起来,以手语道:「真的吗?」 闻堰眼中含笑道:“自然是真的。” 鸣起面上露出笑来,以手语道:「我想将码头上的工友们全都请过来,参加我们的婚礼,好不好?」 先前闻堰说,让他在码头上做满一个月工,挣来的钱便足够办婚礼了,后来他机缘巧合下去夜庭楼做了一回打手,赚了黄金百两,掌柜的说黄金百两不仅可以置办一座上好的宅院,还能让他的妻子过上锦衣玉食的生活,那么置办了宅院后剩下的钱应当足够办一场隆重盛大的婚礼了。 他不仅要将熟识的工友们都请来,还要将附近村庄的村民们全都请过来,让他们见证自己与闻堰的爱情,让所有人知晓,鸣起要成为闻堰的夫君了! 鸣起心中暗自盘算着这些,美滋滋地嘴都快翘到耳朵根了,然而等了片刻,却未等到闻堰回话。 鸣起疑惑地抬眸看去,只见闻堰欲言又止,他不由得敛了笑容,踌躇着以手语道:「怎么了?……你不想让我的工友们来参加我们的婚礼吗?」 闻堰面不改色地笑道:“不是。” “只是你我皆是大胤人,你应当知晓,有龙阳之好的人在大胤是要被戳着脊梁骨骂的,我们如今虽然身处天阙,但在婚事上,我觉得还是不要大张旗鼓操办为好,只请几个熟识的好友过来简单吃顿饭庆祝一下便好了,并且往后在外人面前,我们还是以兄弟相称,你可愿意?” 鸣起闻言,心情瞬间低落下去,以手语道:「为什么?……」 分明他们是光明正大在一起的爱人,却弄得偷偷摸摸的,好似偷情一般,无法见光。 鸣起垂眸,以手语道:「你是不是觉得……我不会说话,又不识字,上不得台面,所以才不想让周围的人知晓我们的关系?」 闻堰心中一紧,当即反驳道:“当然不是了,我只是觉得,你我相爱之事,只要彼此知晓便好了,婚事上走个过场足矣,若是大张旗鼓地操办婚礼,难免铺张浪费,你去夜庭楼做打手挣来的钱如此不易,我不想将钱浪费在这上面。” 「那为何要以兄弟相称?」鸣起难过地拧着眉,以手语问。 自然是为了待闻堰离开之后,鸣起可以名正言顺地娶姜芝芝为妻,否则他同男人成过婚之事若是传出去,姜家定然不会同意这门婚事。 但是这个理由闻堰自然是不能同鸣起明说的,他笑道:“我自有我自己的道理,你无需多问,你就说三日后,想不想同我成婚吧。” 鸣起抿着唇,神色暗淡,以手语回:「想。」 闻堰笑起来,凑过去在鸣起唇边吻了吻:“好了,别不高兴了,明日我们便一同上街去采买成婚要用到的龙凤喜烛,好不好?” 鸣起一听此言便来劲了,双眸亮起来,比划道:“啊……” 「好。」 鸣起连着几日未曾吃饭睡觉,待闻堰哄着他吃了饭后,鸣起便再也支撑不住,沉沉睡去。 夜深人静之时,竹院外。 靳武:“大人,三日后我们不是便要离开此地了么,您还要同鸣起成亲?” 闻堰:“不妨事……婚礼结束,便启程。”
第17章 别离前夕 鸣起太久没有好好睡觉,自觉这一觉应当睡了很久,醒来之时,只见屋内光线昏暗,不知今夕何夕。 身侧的人已经不在了,但那藏青色的棉麻软枕上还残留着对方身上独有的淡雅香味,鸣起忍不住将身体挪过去,把脸埋进闻堰睡过的软枕中,随后一点一点将软枕抱紧。 想到二人不日便要成亲了,鸣起便欢喜得不能自已,埋在软枕中的脸上,笑容几乎要咧到耳根,他抱着软枕像某种大型犬类一般在床上滚来滚去,压得床榻吱呀作响。 乍然有人推门而入,听到动静,鸣起慌忙将软枕放回原处,红着脸坐起身,望向闻堰。 见到鸣起的动作,闻堰愣了一息,随后装作什么都未看见一般笑起来,道: “你醒了?” “饿坏了吧,快起来,晚饭已经做好了。” 闻堰身后是满天飞霞,随着他推门的动作,夕阳落进屋内,让原本昏暗的卧房明亮起来,鸣起这才发觉,原本光秃秃的床上挂起了大红幔帐,门左右两侧的竹窗上都贴上了大红囍字。 鸣起虽不谙世事,但幼时在摩挲族见过族人通婚,知道成亲需要用到一些颜色鲜艳的东西。 这是一辈子仅有一次的婚礼,他是想任何事都同闻堰一同操办的,没想到闻堰趁着自己睡觉的时候,便将这些东西都准备好了。 他对闻堰点了点头,随后忍不住,以手语道:「这些东西怎么都已经布置上了?……不是说好要一同去采买的吗?」 察觉到鸣起的失落,闻堰走过去在床沿坐下,握住鸣起置于被褥上的手,状似无奈地笑道:“傻子,你知道你睡了多久吗?” 鸣起以疑惑的目光询问:「多久啊?」 闻堰:“整整两日。” 鸣起微微张唇,露出惊讶的神色:「这么久?」 闻堰点头,笑着解释道:“你睡得太久,怎么都唤不醒,我还以为你昏迷了,请了大夫过来给你诊脉,才知晓你只是太累了,大夫说你身子亏空得厉害,不睡个三两日是不会醒来的。我怕你醒来之时已是三日后,三日后便是婚期,到时再准备婚礼所需肯定是来不及了,所以便干脆趁你熟睡之时将一切都准备妥当了。” 鸣起了然,面上露出心疼的神色,以手语道:“啊……” 「原来是这样。对不起,害你独自受累了。」 闻堰摇头,笑道:“采买之时有靳武跟随左右,重物都是靳武提的,我并未受什么累。” 鸣起这才笑起来,以手语道:「那便好。」 闻堰:“你看看这大红幔帐,布料和配饰皆是我亲自挑选,还有那红双喜的剪纸,是我买了红纸自己学着剪的,你仔细看看,可还喜欢,若是不喜欢,明日我们一同去城中重新买一份,也还来得及。” 鸣起当即以手语回道:“啊……” 「喜欢……阿雁亲自挑选、亲手所制的东西,我怎么会不喜欢,阿雁给鸣起的一切,鸣起都喜欢。」 闻堰推他,笑道:“你先去仔细看看再说。” 鸣起这才下床,走远几步,仔细去打量床上的大红幔帐,那幔帐是丝绸所制,以金线锁边,左右坠着两枚金丝祥云玉坠,分外华贵喜气,衬得这竹屋都亮堂了几分。 而竹窗上所贴的红双喜剪纸,边缘光滑整齐,丝毫看不出制作这剪纸的人乃是新手,可见闻堰之用心。 鸣起的指腹在略显粗粝的剪纸上缓缓摩挲着,想到闻堰在制作这剪纸时专注认真的模样,便忍不住热泪满眶。 从今往后,他便是有家之人了。 “傻子,你哭什么?”闻堰心头发紧,眼尾殷红道。 鸣起看向他,流着泪以手语道:「谢谢你……」 闻堰笑问:“谢我什么?” 鸣起抿唇,面上无声地淌着泪,以手语道: 「谢谢你,这样认真待我……」 「谢谢你,愿意喜欢我……」 「谢谢你,愿意给我一个家……」 闻堰眼中的红加深了几分,笑道:“都是应当的。” “因为我们鸣起值得。” 鸣起泪流满面,以手语道:「只有你觉得我值得。」 闻堰抬手以指腹拭去他脸颊上的泪,笑道:“那是旁人没有眼光,看不出我们鸣起的好。” 鸣起眼泪愈发汹涌,以手语道:「我哪里有阿雁口中说的那么好……」 他其实一直想问闻堰喜欢他哪里,但又没有勇气,他自觉自己身上没什么值得旁人喜欢的优点,若是问了之后,闻堰说不出来,他定然会很失落的。 谁知下一息,闻堰便道: “我们鸣起单纯、善良、真诚、果敢,长得又好看,哪儿哪儿都好,如何叫我不喜欢呢。” 鸣起抬起含泪的双眼,以手语道:「真的吗?」 「在阿雁眼中,我这般好吗?」 闻堰捧住鸣起的脸,以双手为他拭泪,笑道:“自然是真的,否则我为何要同你成亲,答应你要同你过一辈子呢?” 他说着,笑骂道:“傻子,都是要成亲的人了,还像个孩子一般动不动便掉眼泪,像什么样子。” “好了,不哭了,我们去吃晚饭。” 说罢,闻堰牵起鸣起的手,鸣起红着眼,单手以手语道:「我忍不住嘛。」 本以为晚饭会是一锅煮糊的粥,谁知刚进入厨房,便被一股饭菜的香味吸引,鸣起看到那方形的竹桌上摆放着精致的四菜一汤,有竹笋炒肉、土豆炒鸡块、红烧鲤鱼,还有一个手撕包菜,和一份番茄鸡蛋汤。 闻堰放开鸣起的手,行至灶台边,从锅中盛了两碗米饭,将米饭放在桌上后,笑道:“愣着做什么,坐下吃饭。” 鸣起在闻堰对面坐下,踌躇着以手语道:「这是……你做的?」 “嗯。”闻堰语调上扬,笑道。“你快尝尝,好不好吃,我特意为你学的。” 鸣起拿起桌上的筷子,夹了一筷子竹笋炒肉送进口中,咀嚼几下,便再度红了眼眶,他放下筷子,以手语道。 「好好吃。」 「这是第一次,有人特意做饭给我吃。」 鸣起昏睡的这两日,闻堰总想着在离开之前再为他做些什么,鸣起将真心付诸于他,他也多少应当还予几分真心才是。 思来想去,或许像个寻常人家的妻子一般,为他做一顿美味的饭菜,让他体会到普通人的幸福,也算是尽了心意。 从前闻堰不会做饭,是因为他无心与此,在这世上,只要是他认真去学的东西,便没有学不会的。 闻堰见了鸣起的模样,甚是满意,可不知为何他的心脏却扯痛起来,连带着眼眶都湿红起来,他竭力遏制着自己的情绪,对鸣起笑道: “那从今往后,我经常做与你吃,好不好?” “我们就这般,柴米油盐、粗茶淡饭,简简单单地过一辈子,好吗?” 鸣起心头发热,亦是眼中含泪,朝闻堰笑着,以手语道:「好……」 【作者有话说】 我把闻堰的假名改了一下,沈宴改成了沈堰,字由阿燕改为了阿雁。 感觉雁比燕更有意义一些,取自“燕雀安知鸿鹄之志”,鸿鹄就是雁的意思,闻堰心怀大业,即使短暂地栖息在檐下,也终有一日要离开的。
第18章 大婚之夜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75 首页 上一页 1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