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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两个时辰才到午时用餐。”小木子自知远岫问的是什么,马上答道。 远岫叹出一口气,回过身,用手去扬湖中的水,看着鱼儿一圈一圈的围了上来争抢鱼食,远岫心底生出些许惆怅。 硬生生扛了两个时辰,待到用餐时,远岫早已没有了饿意。等至房中,发觉逐扬不在,他立时落座,一放松下来,看着桌子上的菜肴,肚子突然就开始咕咕叫了。 远岫没在意比平时少了几道的菜品,就着米饭,囫囵地吞咽了起来。 “陛下,金越大人求见。”远岫正吃着饭,听到有人来禀报,换做平时他便会先宣人进来,只是今日他格外的饿,不忍放下手中的碗筷。 “让他先在偏殿等会儿,我很快就过去。”两相选择下,远岫终是没抵挡过饭菜的美味。 “午时便要封宫门,金越大人不能留太久。”侍从说道。 宫中好像是有这个规定,远岫回想了一下。 即使不解,金越为为何下朝后在宫中留着这么久,偏偏选在午时将近处的时候来找自己。远岫犹豫了下,最终还是决定先去见他,正艰难地放下手中的筷子,准备起身时。 “逐将军催促陛下快些吃完,他过会儿便要来与陛下谈论朝事,让奴婢在午时前将饭菜撤下去。”站在另一边的侍从,出声道。 “什么?!”听到这话,远岫立时站了起来。 真不知道他们两个怎么回事,偏要聚在这个时候来找自己。看着桌上未凉的饭菜,才刚刚尝了几口,远岫的肚子依旧空荡荡。 他转过身,说道:“就道我今日繁忙,先让金大人回去吧,如是有什么重要的话,交代侍从转述给我也是一样的。” “或者,写信给我。” 第10章 从前的好友 远岫摸了摸撑得圆滚滚的肚子,他满足地叹出一口气,后背斜斜地仰靠在座椅上,接过侍从递来的帕子,他轻轻地擦拭嘴角。 “走吧。”远岫吃饱喝足后,说话时气都足了几分。 正直日午,天空亮堂,拂来的风,吹动院中的菩提树,叶子在略微刺眼的阳光中泛着薄薄的浅绿色。远岫跨过门槛,一瞥眼,就见廊桥上站着一人。 他仰头盯着悬挂在檐角上的风铃,晶石所制,剔透之极,一下一下晃悠,轻响融进菩提树叶的沙沙声中。 听见响声,金越转过身,露出一个笑,几步走了过来。 远岫恍惚了下,立时反应了过来,“你还没走?” “在这里看了会池中的鱼,没打扰陛下用膳吧。”金越低头扯出一个笑来,在远岫看来有些苦涩。 “没有,没有。我怕你赶不上出宫的时间,打算下次得空了,去找你呢。”远岫连连摆手。 “陛下是丰泽的帝皇,出宫不过是说句话的事,谁人敢阻拦?”听到金越这么说,远岫脑海不由得浮现出一人的脸来。 俊美面容上是又臭又拉的表情。 “是..是…”远岫心虚地应了几声。 他已登基为帝,自然不想在昔日好友面前失了颜面,他一挥手,袖袍夹在了手臂之后,做足了一副帝王的样子。 “这池中的鱼不及花园里的,那真是又肥又大,一个个活蹦乱跳,你投鱼食的时候,它们还都会涌上来,可好玩了。” “走,我带你去看看。”远岫自顾自地说道。宫中日子困乏,他一见故人,心中多了几分激动。 远岫握着茶盏,听着金越讲述这些年来的往事,金家当年在两王相争时为避其锋芒,自请去到了南湾。 这一去,便是十年。 在金家离开后不久,远岫被放逐至宫外。 两王造反,最终双双战死在王宫大殿,能再次聚在宫中,是远岫与金越都未曾想过的。 远岫感慨良多,对金越多了几分惺惺相惜的怜悯,他安慰金越,也像是在告诉自己,“都过去了,以后会好的。” 诺大的玉石桌上孤零地摆着两杯茶盏,看着格外空荡,远岫抓了一把早上还为用完的鱼食,带着金越走至岸边。 远岫一面咯咯大笑,一面用鱼食逗诱着池中的小鱼,好不开心。金越只是淡淡一笑,似乎对这些并不在意。 “你和逐扬?”金越犹豫了好久,最终问道。 远岫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大把鱼食一同掉入池中,池面瞬间翻起水浪,溅在面上,微微的湿润。 “逐扬..他怎么了?”远岫哈哈一笑,撞上金越的认真的目光,瞬间收了露出的大白牙。 “你是说我跟逐扬的婚事吗?那都是表面样子,给外人看的。其实是我跟他定了个约定,算是..结盟。”远岫故作轻松道。 “逐扬不是个善人,逐家在不仅西塞树大根深,且在丰泽势力颇丰,他自小就是个心高气傲的人,与朝上的众多臣子私下都有结交。我怕他是有所图谋。”金越低声提醒远岫道。 “我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我是帝王,就算逐扬他再怎么嚣张,再怎么厉害,也不敢对我如何的。” 这段时日,远岫与逐扬相处下来,远岫自认为逐扬并不是个十足的坏人,对自己虽是不喜,却也并未有真正的恶意。 只不过总是捉弄自己罢了。 这些在远岫看来并不算什么。 况且两人定下来盟约,算是在同一条船上的人。 在金越的再次询问下,远岫拍着胸脯,信誓旦旦道,“你放心吧,我都能把你调离南湾了,今日朝堂上,最后逐扬还不是听我的话。” “他不过就是看着气势足了点,到底还是要听我的。” 听到此话,金越一愣,不再多言。 在园中待了一会儿,两人告别。远岫对着他连连说道,自己有空了就去宫外找他,金越低头答应。 看着宫道上离去的背影,远岫生出无限惆怅。入宫后,他就未再出过宫门,都快要忘记城墙外头的生活了。 “小木子,你说为什么人人都想留在宫中,外头的日子不是更有自由自在吗?”远岫视线盯着前方,问出的话像是在自言自语。 小木子当然不知道,他幼时家贫,为了口吃食,家中父母将他卖进宫中,对他来说宫中的生活,衣暖食饱。对于宫外他没有任何留恋,只愿这辈子老死宫中。 但对于远岫问题,他还是照着远岫想要的回答,说道,“天下都是陛下的,去不去宫外都只在陛下的心意之间。” 远岫没说话,他虽身在宫中,自己的一举一动全在朝臣的注视下。自一次,他想去城郊外的桃花源中赏春,第二日,朝上的奏折便堆积成山。 “孽王余党未尽,宫外凶险。”远岫翻看着几近一摸一样的话术,最终只得作罢。 远岫还浸在回忆当中,身后来了一人,气喘吁吁。 “陛下,逐将军在殿中等了许久,看着面色不恹。” “等我,什么时候的事情。”远岫收回视线,只是问道。忽地,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猛然一震,心中只道完蛋。 忘了逐扬说要在午膳后见自己的事了,远岫带着浩浩荡荡的一帮人,往金武殿赶去。一路上,他对此担心不已。 果然,推开门,殿中寂然无声。一人坐在主位上,面容遮盖在阴影当中,比陶缸里的冰块还要寒上几分。 “你..你到了。”远岫撤下了身边的侍从,独自一人,走近屋内,挑了个离逐扬最远的位置坐下。 “你怎么回事?”逐扬没有看远岫,只是问道。 “我吃饭,中午太饿了,就吃得久了些。”远岫硬着头皮答道。 “是吗,我怎么听到的是你去见金越了,还破了午后闭宫门的例,为他开了偏殿的门,送他出宫去。”逐扬说话声音淡淡的。 远岫胸腔发热,有种谎话被戳穿的慌乱。他强行镇定,压下泛到脸上的余热,提高声音,壮胆道,“吃完饭偶然碰见的,就聊了几句。” “你有什么事情吗?我现在有点困了,要去补觉。”远岫说完,就转过脸,不去看逐扬。 逐扬站起身来,远岫立时警觉,如小兽般紧盯地着他。 “今日在朝堂上,又是怎么回事?”逐扬脚步一顿,问道。 “我觉得余辛大人说得很对,不能顾此失彼,就算你是要为西塞多要些军粮,但也要顾及别的地方。”远岫觉得自己占理,便加大声量,从气势上压过逐扬。 逐扬皱眉,“我说金越怎么回事?你跟他认识?” “是..是啊。从前的好友。”远岫愣了愣,没想到逐扬会问他这件事情。 突地,屏风后一声巨响,似乎是又什么东西砸倒了下来,碎在地上。 远岫的视线瞬间被其吸引,目光中生出了几分探究。就见一位侍从从里面小跑了出来,跪在地上不断请罪,说是失手将花瓶打碎了。 逐扬面色一变,话卡在了喉咙,思考了会,止住了。 远岫被逐扬请了出去,站在门口,他看着关上的大门。只觉有种不上不下的奇怪,却也说不上来。 “不好意思,是我将花瓶打碎了。”待大门关闭,风岭清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逐扬盯着紧闭的门扉,没有说话。 “我查过了金越的母族为前朝庆妃一脉,庆妃与瑛妃交好,后宫中人人皆知,想必两人便是因着缘由认识的。”风岭清说道。 “从前的好友。”逐扬默念了一下。 “金家在宫中虽已无依仗,却在南湾执掌军权,他已被远岫调来城中,想必会重拾金家当初的人脉。今日之事看来,他并不是与我们站在一处的。”风岭清接着说道。 “无事,金越说也对。军粮一时是该如此。”逐扬并未将此时放在心上,他更在意的是远岫竟然为了他在朝上公然对抗自己,且为了见他将自己晾在一边。 下朝后,逐扬便去唤来了金越,与他对话间,便知他是个性情刚硬的人,武将出身却负才学,逐扬话里话外不断试探着他与远岫二人之间的关系。 得知两人是少时好友,逐扬本想拦着远岫,不让二人相见,从而挫一挫金越的心气。 没想到,远岫胆子大了。 逐扬莫名生出几分气恼,许是总是掌握在自己手中的软糯兔子,咬了自己一口,还逃跑了出去。 “你先回去吧,远岫的事我自有分寸。”逐扬冲风岭清道。 对于远岫的掌控,逐扬不允许他生出丝毫抵触自己的想法。就如他从前打仗一般,要的是全部的胜算,没有丝毫出错的可能。 ---- 后面感情线会进展比较快 第11章 磨山祈福 几日来,远岫都一如往常,他照例在下朝后到花园里闲逛。这段时间,远岫都未见过逐扬,听侍从说他从早到晚都在殿中处理公务。 这么忙,自己这个当皇帝都没他勤劳,远岫在心中暗想。不过,他很快就将此事抛之脑后,依旧整日吃喝玩乐,日子过得还如从前般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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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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