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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这才是真正意义的对他好? 那之前父皇对他的好,似乎……也没那么好。 离开长宁山时,新平有点明白母亲的话了。 “你父皇这个人,看似仁慈多情,实则只爱他自己。什么赏赐宠爱,都是假的,他想要的只有……” 丽妃顿了一下,脸上浮现出一种惊惧和厌恶混合的神情,她徒劳地张了张嘴,似乎眼前闪过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却不愿同尚在年幼的新平讲。 她最终道:“他优柔寡断,前瞻后顾,虚情假意。” 她给皇帝下的毒药叫蛇蜕散。 中了这种毒,皮肤不再分泌油脂,每到冬天,皮肤会干痒难忍,一层一层地往下剥落。她说皇帝的面具太厚了,所以用这种毒来折磨他。 讽刺的是,新平为皇帝奔波,苦求不到的解药。 在他离开长宁山后一个月,便得到了,是一个进宫送菜老妇人拿给他的。 此人意外身患绝症,不久于世,便扮作送菜妇人把解药交到了新平手上。 如果是一个月前,还没遇见姜三的新平一定会毫不犹豫送给皇帝。 但一月后的新平不会了。 他见过了真诚的人,纯粹的好,便再也不会被皇帝的虚情假意欺骗。 新平把这颗药留着,他要等到合适时机再用,这一等就是十年。 “新平,朕就知道你还是记挂着父皇。”皇帝笑的温和。 “父皇想用什么来换这枚解药?” “新平想要什么,父皇都可以给你。譬如黄金百两,或者是一个如意郎君。”皇帝耸耸肩,似乎很是无奈:“新平是父皇的女儿,就算想要天上的星星,父皇也要上去摘下来。” 他的表现实在太有迷惑性了,仿佛他是个娇宠女儿,对女儿无法无天的逾矩行为无可奈何的父亲。 他似乎从来没有苛待过新平,甚至于眼里只有新平这一个孩子。 但事实上,皇帝远没有自己表现得那样轻松,他的牙齿紧紧的咬着,手下微微发着颤。 木云秀实在太阴毒了。 她竟然给自己的丈夫下毒,下的还是这样狠戾的毒药。 数十年来,这毒让他夜夜难眠,尤其到了冬天,格外难熬,他恨不能像真的蛇一样陷入冬眠。 为了缓解这毒,他迁都南方,为了解毒,他广招名医,一次又一次地派人去南诏请出挑的蛊师配置解药。 但都毫无效果。 他故意冷落新平这个女儿,让她在宫中孤苦无依,住在缙云殿这个冷宫中。 为的就是新平一得到解药,便双手向他奉上,向他摇尾乞怜。 今日新平公主来勤政殿之前,红萼曾经拦过新平公主:“公主明明可以拿这枚解药换更多更有价值的东西,这是我们唯一一次能拿捏皇帝的机会。” 新平公主却摇头,“不,我就要他。 如果不是他在长宁山上救了我,那解药我早送出去了,如今怕早已沦为案板上的鱼肉。我就要他!只要他!” 勤政殿中,新平公主双眼直勾勾地盯着“我要你赐婚。” 皇帝一副果然不出所料的样子,故作慈祥地笑道: “谁?是江泓石吗?”
第32章 偷人 皇帝最宠爱的安阳公主曾经有段时间对江泓石很中意, 彼时江泓石刚中状元,正是鲜衣怒马少年郎。 她求皇帝赐婚,“我就喜欢他!他家世好, 人又俊俏, 我就要嫁到江家。” “朕听说江泓石在姑苏有个未婚妻, 还是算了。” “父皇,只要您一句话, 别说一个未婚妻,就是他江泓石已经娶妻了,圣旨一下, 他不还得乖乖休妻另娶吗?” 皇帝却笑着摇了摇头,“你再看看别人吧。” 并不是皇帝体谅江家已经为江泓石订亲, 而是他曾经在宴会上见到过, 新平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江泓石, 甚至还亲自向江泓石敬酒。 他以为新平喜欢江泓石。 安阳公主,甚至有些王爷的郡主瞧上江泓石, 来求他, 他都不答应。 他等着新平来求他,用解药换江泓石这么个如意佳婿。 “曾经我也以为, 江大人是……”新平公主话只说了一半, “她”叹了口气: “但这只是个误会, 还好只是个误会。” 初次在夜宴上见到江泓石,新平便注意到了他腰间那枚玉佩。 同样都是姓江, 身上还有一样的玉佩, 江泓石应当就是长宁山上的江三。 可新平公主总觉得他不像。 说话语调不够缓慢,眼睛不够圆,人也不够纯粹。 他一步又一步地试探, 在失望和希望中反复轮回。 但不论如何,同江泓石合作倒是个不错的选择,离开处处限制的皇宫,嫁入江府伺机而动。 但江泓石却说自己已有婚约,一个男妻。 “但殿下不必担心,微臣迟早要同他退亲的。” 如果没有意外,江泓石应当会同他瞧不上眼的男妻退亲,迎娶新平入江府。 但谁知道,江泓石的男妻会作为缙云殿的侍卫出现。 他叫苏安,看着呆呆的。 新平不想让他来缙云殿。 他经常夜里出宫布局谋划,殿外有个侍卫很不方便,更何况他是江泓石的男妻。 新平用了点手段来驱赶这只呆兔子。 他在自己的画像上涂了心悸的药粉,派画师故意和巡夜的苏安相撞,想要吓一吓他。 这呆子当时是有点害怕,显然是被自己的手段唬到了,可是三天后他还是来了缙云殿。 新平又故意安排他去挑水扫地,做些没意义的粗活,他竟然干得依然很开心。 不知从何时开始,新平已经习惯干净整洁的缙云殿和随时用都是满满的水缸。 他还主动为自己得罪安阳那个臭丫头,自己故意试探他,让他去惠开殿。 他还死活不走。 好熟悉的感觉,明明没有玉佩,明明呆呆愣愣。 可新平却觉得苏安像是故人。 直到青龙山上,苏安负伤却仍旧背着他,从山顶一点点走到山脚时,甚至连倒下时他都顾着自己, 新平公主已经明白了。 苏安才是那个长宁山上的姜三,不会有错。 “不,我不要江泓石,我要千牛卫苏安。我要同他成亲。” 皇帝显然很惊诧,他一时甚至忘了自己的病痛,重复道: “千牛卫苏安?那个在青龙山救你的苏安?那个劝下咸宁的苏安?那个死活不当御前侍卫的苏安?” 新平公主还想补充,那个有一颗至诚真心,把你所谓虚情假意的父爱衬托的廉价可笑的苏安。 救了我的苏安,对我好的苏安,永远在缙云殿守着我的苏安。 “你这个恶女人,何必……”皇帝摇了摇头,难得心里多了点怜悯,“欺负人家苏安一个真正的老实人。” “所以父皇是不愿意?” “既然新平执意如此,那父皇也不好相劝。”皇帝很快摒弃掉那些所谓的怜悯。 何时何事,他永远以自己为重。 新平快步走上前去,手上的解药如同长了丝线一般,紧紧牵着皇帝的目光。 “朕现在就拟旨赐婚,新平,你把解药……” “不,我要他来。”新平固执道:“这门婚事一定是要苏安亲自求来的。” “三日后苏安来求你赐婚,婚旨拟好后,我会送上解药。” 皇帝眼睁睁看着解药又被新平收起来,再也维持不住自己温和的面具,冷冷地眯起眼睛: “还要等,你就不怕朕现在杀了你,夺走解药?” 新平公主手心捏紧,那枚解药就这样变成粉末簌簌落在地上。 “你……”皇帝内心大骇,猛地站起身,他几乎想趴在地上去舔碎掉的药末:“你真是个疯子!没了药……我……” “这药是假的。” 被新平这么摆了一道,皇帝身上出了一身冷汗。 此时新平却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父皇,新平此生只求您这么一件事,您就答应吧。” 皇帝深吸一口气,心中暗想,为了此事,新平还真是手段了得,先硬后软,既有气魄又软得下腰肢。还好她只是个女儿,不是儿子,自己的两个儿子都不是她的对手,斗来斗去,只怕都要命丧她手。 不不,不只如此,若她是男子,说不定还会有杀父篡位的野心。 新平公主垂眸道:“新平只想同心上人一生一世一双人,还望父皇成全。 新平将手放在自己小腹上,脸上一派恬静温柔,颇有些慈母光辉:“更何况,新平腹中已有了苏安的骨肉。” 皇帝心中又是一震,但当即放下心来——想来,新平一旦有了孩子,便有了牵绊,日后也闹不出什么风浪来。 他坐回原位,缓缓道:“三日后朕会拟旨,彼时你的解药必须送来。” …… 苏安回到苏家时,苏府一派喜气洋洋。 苏父苏母和苏乘风都在,苏家大堂中摆了一桌的饭菜,都是苏安爱吃的。 “安儿,陛下的旨意今早便到了,没想到你当千牛卫还真当出了名堂。” “真是难得啊!”苏父感慨道: “兵部侍郎,正四品官,我努力一生都没爬到这个位置,甚至比你哥哥乘风的官位还要高呢。” 一旁的苏乘风连连点头:“没想到二弟这个没读过几天书的人竟然比我们这种寒窗苦读数十年的书生升迁的还要快,实在是难得啊。” “是啊,你要是有什么升官的秘诀,如何讨得皇帝欢心,一定要告诉你哥哥。他人聪明,你跟他说他肯定能学的更好。我们是一家人呐。” 苏安挠了挠头:“我没什么升官的秘诀。” “没有?”苏乘风的脸立刻垮了下来,“怎么可能没有?难道是公主看上你是个笨嘴拙舌的老实人,所以吵着闹着要嫁给你?” “哎,安儿啊,你是不是早知道公主喜欢你,那你为什么还要答应泓石成亲呢?”苏母神色复杂。 自从今早,她心里总浮着些疑云。 她了解苏安,苏安是个死心眼,不是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人,更不是脚踩两条船的人。 如果他真的想过哪怕一次尚公主的事,便绝不会答应同江泓石成亲。 此事必有内情。 “还有今日来传旨的张公公,他特意说什么公主日后身子笨重,要我这个做婆母的好好照料。” “身子笨重。” 苏母又重复了一遍:“身子笨重。” 苏母失手打碎了手中的汤碗,猛咬了一下舌尖才道: “苏安,公主是不是怀孕了?” 苏安没想到会被苏母猜中,脸上有一瞬的不自然。 他没注意到,与此同时,苏父的脸色也变得很难看。 苏安连忙摇头,“没有,公主没有怀孕。这事关公主声誉,母亲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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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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