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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云折一脸若有所思的模样,一脸青春认真的书生气让卫王爷也跟着认真了下来。 纪云折:“西华门守将是陈放的副手,此人贪杯,尤其好京郊醉仙楼的老陈酿。行动当夜只消想办法让他醉得不省人事即可。届时城门一开,我兄长纪云影带领的纪家死士,以及祝教主安排好的精锐便可由此门迅速突入,直扑内宫,接应跟随镇国侯的一干精兵行动,同时镇压可能出现的零星抵抗。” “鄙人记性不错,届时可以引路,只需要告诉我几处宫内侍卫换防的‘死角’和‘捷径’就好。” 北堂无缺眼睛看着江山图上精准的标注,耳朵听着这环环相扣的计划,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消散了。 他沉声道:“计划可行,但还需要的关键一招。也就是我们行动成功,李载贺伏诛后,如何以最快的速度稳住京城,昭告天下,避免更大的混乱和藩王借机生事?” 李相臣眼中寒芒一闪:“所以一帮子‘蛇尾’不能乱太久。耿忠此人虽然愚忠,但并非蠢人,也并非全无大局观。一旦李载贺身死的消息传出,他若识时务,看清大势已去,未必不会倒戈。” “其实我知道不少想造反的人,日积月累下来,那些人的数量都不知道够连累死多少人了。在我们真正行动之前可以进行拉拢,不过要分得清谁是真正能帮我们的人。” “卫王爷,到时可就需要你堂兄这位镇国亲自出面,手持......” 李相臣想了想:“哦对,比方说李载贺临终前‘幡然悔悟’留下的罪己诏,或者干脆以镇国的身份主持大局也罢,迅速接管禁军指挥权,压下可能出现的骚乱,封闭九门,只许进不许出。同时八百里加急,将李载贺伏诛后新君即将登基的消息,连同其罪状檄文,以最快的速度传遍各州府。” “嗯,至于这檄文,就要劳烦纪二公子大笔了。” 纪云折微微欠身:“义不容辞。檄文早已草拟数稿,只待填入具体时间与细节。” 卫毅疏沉思:“至于剩下来的藩王们......”
第110章 【佰壹拾】阳光正好 卫毅疏冷笑:“到时候西南的‘势’已经造好,李载贺一死,驻军‘哗变’的消息便会立刻坐实,西南王也就师出有名了,届时他们就是我们的‘援军’,一路北上也可做震慑之用。其他稍有异动的藩王看到这样一出动静,再加之大局已定名分在手,但凡有脑子的,两相权衡后还敢轻举妄动吗?” 说罢,他还转头看了一眼:“北堂兄,你看呢?” 北堂无缺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仿佛要将胸中积压多年的郁垒和旧日情分一同吐出。他端起面前的酒碗,碗中虽是浑浊的杂粮酒,在他手中却如同琼浆玉液。 “愿以性命,效犬马之劳。” 他目光望向窗外,仿佛穿透了这小破饭馆,看到了那座远在中原的皇城。 也仿佛穿透了时间,再次看到那个少年。 我的殿下,你不应在权力与欲望之中受到污浊。 我会为你,带来来生。 而我,将用尽一生,去做我认为我应当做的事。 深巷小馆的密谋暂告一段落,桌上残羹冷炙,气氛却比来时松快了不少。 虽然前路艰险,但目标清晰,盟友齐心,总归是让人心头上的那一块大石落地了。 李相臣又和他们说了些有关于西南的诛事,又简明扼要的忽略了有关于自己师父的事,只说明了自己找到如何破解蛊虫之法。 还有关于姜风锦的,几个人有商讨了半个时辰有关于此人届时应当怎么安排。 最后出于尊重,还是一致决定听他本人的。 卫毅疏伸了个懒腰,骨头咔咔作响,脸上又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王爷派头,对着纪云折挑眉:“瞧瞧,这不就妥了云折,这下放心了吧本王办事,还是有点谱的,下回别老嫌弃我。” 纪云折无奈地摇摇头,嘴角却带着浅笑:“王爷英明。” 他转向李相臣和祝一笑拱手:“李大人,祝教主,百晓姑娘,京中局势瞬息万变,还需早做准备,我们三人便先行一步了,还望海涵。” “没事。” 李相臣颔首,别的不必言说:“多多保重。届时京城相见之日,便是拨云见月之时。” 北堂无缺也拱了拱手,神色虽然依旧有几分沉重,但总归是比刚才好一些:“李大人也是。” 众人起身准备离开。 就在卫毅疏整理衣袍时,无意间抬眼,正能看见李相臣正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自己的袖口。 一串深色的珠串压在护腕上,随着他整理的动作,一晃一晃。 不是很扎眼,但是就是有些,呃。莫名的熟悉。 一股被戏耍的荒谬感和又好气又好笑的感觉直冲天灵盖。 他微不可察的眯了眯眼,在想起来之后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 纪云折见他神色不对,问道:“王爷,怎么了” 卫毅疏翻了个白眼:“啧。呵呵,好一个李相臣,我就说怎么新买的珠子转眼就丢了呢!好一招顺手牵羊啊,你看看你,你正人君子的做派呢?” 李相臣被这么一说,脸上没有半分被抓包的尴尬,反而十分悠闲的晃了晃自己的手腕,好像嫌事不大一样:“王爷是说这个吗?” 说罢,他还摇了摇自己的头,展现出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夸张道:“王爷此言实在差矣,小人也不过就是在上次见面时见王爷言辞慷慨激烈,指点江山,手腕翻飞间,让这串可怜的珠子不堪重负,实在心有怜悯,故而代为保管。唉,左右不过是几文钱的地摊货,能得王爷如此垂青,已是幸事,又何故让其这样白白断掉呢?” 卫毅疏其实并没有怎么生气,他只是再次对此人的看法产生了新的观点。一时间无语又好笑:“......所以你顺手牵羊这些天还顺出感情来了?李大人,你幼不幼稚?” 李相臣竟然还真的煞有其事的点点头。用格外不“李相臣”的用言语予以回击,眼睛向上看去,做出一副思考的模样来:“嗯,还好吧,也就刚刚三岁左右吧,嗯,对。” 卫毅疏:“没想到啊,没想到你竟然也能干出这种事来!脸皮呢,涵养呢?喂狗了吗?” 李相臣耸耸肩:“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还记得当年那块徽墨王爷直到现在都没有还我呢。你看,左右我都半截身子入土了,我拿此物聊以作告别之礼,也算是回敬当年之事,这说明我们俩关系好哇!你看,这么多年我都没忘,你还得感激我呢。” “呸,胡说八道,以为本王是什么很健忘的人吗?你前面不是刚说了可能会找到解法么?” 北堂无缺一脸尬笑地看着这突如其来的闹剧,竟然也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方才那么正经的两个人,原来也会像小孩子一样在嘴皮子上互相占理吗? 这画面,实在有些喜感。 果然人都是有多面性的,再正经的人,私底下也会有一些小趣事。 这完全就是发小之间互损嘛,俩人也没有真生气。 实在有趣,一边是文质彬彬的李大人,另一边是一脸阴阳怪气的卫王爷,此情此景,让他沉重的心情变得轻松了不少,他松了一口气,一时百感交集。 祝一笑环抱双臂,倚在门框边,看着自家难得这么鲜活的李大人,嘴角也微微提起了些弧度。 百晓则是瞪大了眼睛,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好像满脸都写满了“你还能干出这事?”的惊奇。 百晓声音很低:“这还是我认识的二师父吗......” 祝一笑拍了拍她的后脑勺,低声道:“你二师父不就这样么,千人千面,啧,我看着有点不舒服。” 叫人也分辨不出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他。 纪云折扶额,一时不太愿意承认自己认识这几个人。 突然觉得前途有点堪忧。 卫毅疏冷冷一笑。反唇相讥:“好你个李相臣,是不是觉得你现在身上有病我就不敢动手打你了?” 李相臣没有什么感情的哇哇了两声:“咱们先不论你到底能不能打得过我,光从身份上来看,哎呦呦,真是世风日下,贵族王爷竟然要欺负我这个伤患。左右李某人命不久矣,只不过是觉得这串珠子与我颇为有缘,想要......咳,算了算了,编不下去了。” 卫毅疏才不管什么礼呢和什么仪态呢,他指着李相臣的鼻子,嘴里面都是“你你你”。 到最后,他哼的一声,一甩袖子:“本王今日倒是开了眼了!” 李相臣笑着说出了一句饱含杂糅的话:“那您眼开的未免有点过于慢了。” “!!!” 唉,这俩人跟小孩子吵架似的。 祝一笑终于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 卫王爷:“不许笑!” “哈哈哈......” 完全没有震慑力呢。 直到最后几个人真正告别,卫毅疏大步流星的背影上都好像是写满了“不服气”和“没骂够”六个字。 直到三人的身影消失在深巷尽头,小饭馆里才爆发出百晓清脆的笑声:“哈哈哈哈,二师父你这副样子我真是第一次见!卫王爷也完全没有什么架子呢!” 祝一笑也走到李相臣身边,伸手,指尖轻轻拂过他盖着珠子的袖口,眼中带着促狭的笑意:“李大人,你这‘代为保管’,打算保管到几时嗯对我怎么没这么幼稚?” 李相臣这才慢悠悠地用手掸了掸衣服,指腹轻轻摩挲着珠子,脸上那点狡黠和无赖褪去,只剩下一点得逞后的小小愉悦和一丝怀念的温和。 “保管多久”他微微侧头,看向祝一笑,“等火烧断了锁吧?再说,这么些年我总得要点利息吧?至于对你为什么没这么幼稚......” 他竟然还真的若有所思的想了想。 “大概是不忍心看见你面红耳赤的样子?呵呵。” 哄不过来,实在哄不过来。 祝一笑:“呵,我就说你怎么突然多出来一串珠子呢。” 李相臣笑着将带着珠子的手腕放到祝一笑眼前:“其实成色真的挺不错,喜不喜欢?送你怎么样?” 祝一笑看着他眼底的温柔和小得意,心 头那点阴霾也被这轻松的气氛冲淡。 他哼笑一声,却没有去接那珠子,只是伸手,指尖在李相臣的手腕内侧轻轻挠了一下,带着点亲昵的责怪意味。 他语气嫌弃,眼底的笑意却更浓:“拿走拿走,别人的东西我才不要。” “走了,找个干净地方歇脚。百晓,跟上。” “哎!”百晓响亮地应了一声,蹦蹦跳跳地跟上两位。 李相臣低笑,将那串松垮垮的珠子在手腕上绕好。 他最后看了一眼深巷尽头,那里已无卫毅疏等人的踪影,只有今天傍晚微醺的风带着市井的烟火气,轻轻拂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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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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