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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虽未直接动手,但那份渊渟岳峙的气度却已让熊奎的几个已被打趴下的家丁感到了压力。 百晓则叉着腰,翻了个白眼,而后泼辣地帮腔:“就是!看把人家猫吓得!还有没有王法啦!” 熊奎这下彻底被搞糊涂了,也彻底被激怒了。这群人一个比一个奇怪,一个抱着猫胡言乱语,三个不知哪里冒出来的男女也揪着猫不放,分明是在戏耍他! “他娘的!都给老子一起收拾了!” 熊奎怒吼一声,就地暴起,爬起来拔刀就砍向离他最近的李相臣。 李相臣哪能给他这机会?就在这惊心动魄之际,他风轻云淡的往身旁一闪,后腰的刀竟不知何时已被他从鞘中拔出,而后只听“当”的一声! 这一声之后,周围仿佛都安静了,只有大家的呼吸声。 到底是御赐之物,那雁翎刀与朴刀相对,迎上了那砍来的一击,竟直接活生生的将那朴刀拦腰截断了! 同时,祝一笑手里那柄昨日从地摊上买来的便宜扇子已如毒蛇吐信般点向想要往李相臣扑去的几个家丁,角度刁钻。 李相臣则身形微动,看似随意地踏前一步,恰好封住了两个扑向老汉和少女的家丁路线,衣袖轻拂,一股柔韧的劲力涌出,将那两人推得踉跄后退。 百晓闯荡江湖老久,一招一式间皆已具有江湖的豪迈气,是已早就肖似祝、李二人,一招一式绝不含糊的对上了几个埋伏在人堆里的家丁。 场面瞬间混乱,却又在电光火石间结束。熊奎手腕被这强力一击震得剧痛,剩下的半截朴刀“当啷”落地,被李相臣一脚踹中膝窝,跪倒在地。几个家丁也被祝一笑和百晓三下五除二放倒,躺在地上哼哼唧唧。 而那中年男子抱着他的墨玉,自始至终稳稳站在一旁,仿佛刚才只是欣赏了一场街头杂耍。他看着干净利落解决掉麻烦的三人,尤其是出手间那份举重若轻的气度,眼中闪过一丝激赏。 李相臣这才有时间认真打量此人,只觉此人眉宇间竟有几分熟悉。 李相臣的好记性是多年练出来的,早已练就到只消一瞥就能清晰的记住任何人的面目特征,故而,他可以肯定此人他绝对没见过。 而那股熟悉,来自于他见过的人。 估摸着多少与皇族沾点亲故,可若说皇族,他又有几个不认识或没见过面的? 脸上有几分特征像先帝,而其眉毛肖似今上,剩下的特征就不甚明显了,应当是非一母所出。 几乎是一瞬,他在脑内就已将所有人排查了一遍。 李载飖这一辈兄弟姊妹众多,虽说在两位皇帝执政期间己被不同的理由处死多名,却也仍有几个因为早年支持过,又或者是无心政治而尚存于世。 其他人他多少都见过面。 那便只有一直不回京的安王李濂,符合这个条件了。 李相臣微不可查的眯了下眼。 “多谢诸位仗义出手,解我爱猫墨玉之困。” 男人将猫托给了身旁刚赶到的仆人,对三人抱拳,语气真诚,目光扫过李相臣略显苍白却依旧挺拔的面容时,微微停顿了一下。 “先生客气了,”李相臣拱手还礼,“路见不平,此举也不过是举手之劳。” 祝一笑收起折扇,笑容灿烂:“是啊,不过倒也算是无妄之灾。” 说着,他往老汉和少女的方向看去,微微颔首后又摇了摇头,示意没事了。 老汉和少女千恩万谢,趁着恶霸倒地,想要在周围百姓的掩护下匆匆离开。熊奎几人挣扎着爬起来,撂下几句狠话,也想要灰溜溜地跑走。 而李相臣则己先一步走到少女面前:“恶人应当付出代价,二位不报官吗?” 哪能给他们这机会?中年男人伸出一只手,拦住了他们的道路:“各位该不会是想这么就走了吧?难道以为挨顿打就没事了吗?” 熊奎被打得说不出话,但此刻面目却是狰狞着的,他的眼球布满了血丝,直愣愣的盯着李相臣的方向。 扛着熊奎的那位家丁大道:“你算个什么东西,我是抬举你才不跟你计较,你知道我们家爷的弟弟是谁吗?” “就是,报官有个屁用!” 连少女和老汉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少女眼含泪水,又有几分胆怯的向李相臣道:“大侠救命之恩无以为报,但......大侠有所不知,那位熊爷实际上......” 少女多的话没再敢说,但李相臣已经听懂了:哦,官匪勾结。 “那这不是更要解决了吗?”李相臣温声道,“不然等我们走后,他又来找你们麻烦该怎么办?” 再说回这边,中年男人听了那几个家丁的话却淡然一笑:“哦,是吗?” 中年男人随行的几个仆人见状,心领神会般的互相对视一眼后便疏散了围观的人群,原本堵着的路终于开阔了不少。 “滚开!” 中年男人笑了笑:“可惜,看来阁下与阁下的同僚打架不会打,眼力见也不怎么行。” 说罢,他侧过身去,从他身后冲出来了一名打手,上去就是对着那个口出狂言的家丁一拳。 “噗!” 那名口出狂言的家丁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砸在街边铺子的门板上,满口鲜血混合着几颗碎牙喷了出来,连哼都没哼一声便昏死过去。 场面瞬间死寂,只剩下熊奎等人粗重的喘息和惊恐的吞咽声。李濂却仿佛只是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重新抱起被仆人小心翼翼递回来的墨玉猫,那猫儿在他怀里舒适地打了个哈欠。 “现在,能好好说话了吗?” 李濂的语气恢复了平淡,也恢复了方才说话言语间的几分贵气,他从容道:“押去县衙。至于这位姑娘和老人家......” 他的目光看向李相臣和两个苦命人,眼神也在偷偷打量着这位身手不凡的高手:“哦,还有您,也请一同前往,做个见证。放心,有我们在,没人敢动这爷女俩分毫。” 老汉和少女见这阵势,又惊又怕,却也像是隐隐约约猜到了什么似的,心底里生起一丝希望,连连点头。 祝一笑笑眯眯地摇着扇子:“先生安排得甚是妥当。观星啊,看来这闲饭是吃不下去了,活动活动筋骨也好。” 边说着他,还他眼神示意百晓去安抚那对父女。 李相臣颔首,目光扫过面如死灰的熊奎及其手下,没有挑衅,也没有怜悯:“请吧,熊爷。” 一行人浩浩荡荡,押着垂头丧气的熊奎等人,在安王随从和李相臣三人的“护送”下,前往艾邑县衙。 沿途百姓远远观望,窃窃私语,谈论中既有解恨的快意,也藏着对后续的担忧。 县衙内,知县钱德禄正优哉游哉地品着新到的雨前龙井。乍闻衙役惊慌来报,说熊爷被人打了还押了过来,登时惊得差点把茶盏摔了。 论起关系,熊奎可是他大舅子,也是本地孝敬他最多的“财神爷”之一,明面上又会花钱做些善举,宣扬自己的美行,当地人无人不知,谁敢动他? 钱德禄慌忙整理官袍升堂,心里已打定主意要偏袒。待看到堂下鼻青脸肿狼狈不堪的熊奎,以及押着他进来的几个生面孔和一个抱着猫中年文士时,钱德禄心头火起,惊堂木重重一拍:“大胆!来者可知你们扰到了什么?我们艾邑的良善阔绰之辈岂容你们如此羞辱?” 衙役们正要上前,中年男人却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轻轻抚摸着怀里的墨玉猫,仿佛在欣赏一件稀世珍宝。 男人摇了摇头:“啧啧啧,哎呀......” 他身边几位待从见状,低声道:“溪濂先生,要不然?”
第113章 【佰拾叁】溪濂=李濂 中年男人笑而不语。 仆从们随着这位溪濂先生的目光看去,只见李相臣上前一步,不卑不亢,声音沉稳清晰:“大人容禀。我等并非无故行凶,实是路见不平。此人熊奎,当街强抢民女,殴打其父,恶行昭彰,人证物证俱在。我等出手制止,乃是见义勇为,何罪之有?”说罢,他指了指旁边惊魂未定的老汉与少女。 “一派胡言!”钱德禄根本不想听,只想赶紧把这几个“麻烦”处理掉,好安抚大舅子,“熊奎乃本县知名乡绅,乐善好施,岂会做出此等事?分明是你等外地人寻衅滋事,恶意构陷吧?” 熊奎的家仆扑通一声跪到地上:“谢大人明鉴!且不说这女子模样如何,说句难听的,我们家熊公子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就算真看上了,也是她的荣幸!” 李相臣:“当街强抢,岂有理焉?这分明是不把人当人!” 他额角青筋直跳,的声音陡然拔高了一丝,眼底的冷意藏也藏不住。他并非刻意显露身份,也不赞成以暴制暴或以权压权的做法,但此刻这狗官颠倒黑白,实在令人不齿,更让他没了辩论的心思,与其做什么口舌,不如直接直截了当个明白。 和这种人浪费什么时辰?介时辩论不成,反而还惹得自己一身腥。 就在衙役再次逼近之际,李相臣身形似乎不经意地向侧后方微微一退,右手顺势扶在了腰后雁翎刀的刀柄上。 堂上烛火摇曳,堂外又有日光撒入堂内,一道雪亮的寒光骤然自李相臣腰后刀鞘上折射而出,精准地晃过钱德禄的双眼。 钱德禄被那突如其来的强光刺得眼前一花,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心头火气更盛,正要破口大骂——却突然哑了火。 他的目光死死钉在了那刀柄的纹样上。 那绝非普通军士或捕快所用的制式刀鞘,繁复而威严的云纹盘绕其上,沟壑凹凸清晰可见,隐隐透着一股皇家独有的庄重与华贵。尤其是那搭配起的鱼鳞纹样的位置,镶嵌的宝石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只是其主人不愿太高调,刀鞘部分用随便一块布做成了包裹,裹了起来。 就好比没吃过猪肉但起码见过猪跑,钱德禄虽没真正见过,但几乎在这一瞬间就确定了其来源。 这分明是御前之物才能有的规制! 哪有人会想不开去抢这种御赐之物?又哪里会有普通人造得出如此精美之物?故而此人必然不可能是冒充或造假的。 能配此等宝刀的又岂是什么等闲之辈? 这人......莫非是朝廷的钦差? 又或者是别的什么他招惹不起的大人物? 今天真是没看黄历,天杀的!熊奎你到底招惹了什么人物! 钱德禄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他脸上的怒容僵住,顷刻间脸上五味杂陈青紫一片,张开的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只剩下牙齿在不受控制地格格打颤。冷汗好像怎么也止不住一样,顷刻间浸透了他官袍的内衬。 能吃吗这样的人和他说话就也是不易,更何况他刚才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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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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