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匪盗们见状,打了一声哨便跳船逃跑。 沈阙护着李婕妤在保护圈内,命御林军不必追赶,护住其余人要紧。 在匪盗们彻底消失之后,沈阙才发作,让御林军将匪盗的尸首都抬过来。 尸首的样貌他自是认不出,但尸首的手腕处无一例外都纹了同一个刺青,李婕妤几乎是瞬间惊吓出声:“是先太子遗党!” 沈阙闻言也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他并不质疑李婕妤的判断,因为她父亲剿匪多年不成,对先太子遗党十分熟悉,李婕妤能认出来也是正常。 但他自幼听闻先太子遗党的凶残狠厉,今日亲自撞上了,才深有体会。 “陛下,长平王殿下不见了!恐被匪盗捉了去!”御林军清点完其余船上的人数,发现只有沈朔住的护船被炸毁,人也都杀了个干净。 沈阙面色凝重:“先太子遗党对长平王有滔天恨意,自不会轻易饶过他。传朕的指令,调动地方兵,速速营救。” “是!” 御林军即刻越过众人,跑去船舱内寻找鸽子,给岸上的人报信。 太监和金匠抱着包裹缩在角落,看着御林军从眼前匆匆掠过,仍后怕地瑟瑟发抖。 而在御船下,一直在找人的盛宣体力耗尽,抓住船身的绳子在水中稳住了身体,崩溃大喊:“沈朔人呢?!” 系统检索完,对他道:“系统检测到您的目标正往东面撤离,速度击败了全国百分之九十五的人,您追赶上他需要提高游速到每分钟六十米,宿主,加油哦~” “......” 这就是沈朔口中说的心病,落水会头晕目眩、呼吸不畅? 谁家好人恐水还游这么快!! 盛宣气笑了,立即开口:“20积分换鲨鱼道具,老子今天一定要救到他!” “不好意思宿主,鲨鱼道具涨价了哦,要60。”系统道。 “换!”盛宣咬牙切齿。 片刻后,道具生效,盛宣以每小时五十公里的速度潜入水下,往沈朔的方向追赶。 一路游到岸边,他却没看见沈朔的影子,气急败坏道:“他人呢?你不是说用每分钟六十米的速度就能追上他吗?我都每小时五十公里了,怎么还没追到,你欺诈消费者!!” “宿主冷静,系统并没有计算错误,您的判断也是对的呢。”系统道:“您没有追上,是因为您问的水中速度,他在一分钟前已经上岸了哦~~” “......” “操!!” 第15章 山野人家内,一家三口各自忙碌着手头的事。 儿子将砍来的柴劈成细条,分成粗细两捧,去到厨房时,将粗的柴添给灶台上做饭的妻子,将细的柴添给在角落煎药的老母亲。 离开厨房后,又去井里打上一桶水,拎去一旁煮凉茶,回头看看屋内,那两个半夜留宿的贵公子还躺在榻上没有动静。 沈朔记不清自己是怎么找到的这户人家,也不知道这里是何地,他只记得自己游上岸后背着谢辛楼一路跑,哪儿有光亮就去哪儿。 最终他幸运得找到一户半夜还在劳作的农家,给了他们自己镶玉的头冠要求留宿。 这一家三口平生从未见过穿着这般富贵的人,就是没玉他们也不敢怠慢,再看谢辛楼手上还插着刀,更是连夜提着灯笼去请大夫。 沈朔在把人放到榻上后就昏了过去,醒来后就是他趴着、谢辛楼躺着,一起待在榻上的情景。 他知道是这户人家照顾的他们,所以并未出声。 后背上已经被人处理过伤势,大半个身子都被包得严严实实,行动有些不便。 他扭头看了看自己和谢辛楼,发现两人都被换上了干净的衣服,看起来是这户儿子的衣服,只不过穿在他们身上手脚都有些短。 谢辛楼的手和手臂都被紧紧包扎过,苍白的手腕和脚踝暴露在空气中,看上去就冷。 沈朔缓缓抬起胳膊,扯过被子将他紧紧裹住。 昨夜一路奔逃不知辛苦,如今醒来除了背上的伤痛外,四肢也是酸痛无比,不多一会儿他便又睡着过去,等再次醒来后,这户的妻子就端来了粥食。 女子将粥碗放在凳子上,伸手扶着沈朔坐起,随后又很快退回到原地: “贵人见谅,家里没什么好吃的,附近也买不到什么好东西,我家男人一会儿去河上看看能不能打条鱼回来。” 女子说话十分拘谨,一段话能磕绊很久,看上去是惶恐至极。 沈朔坐在床边缓了缓,看着她,温和道:“是我二人打搅,多谢你和你夫君。不知该如何称呼?” 女子低着头回应:“贵人喊我六娘就好,我男人叫铁忠,我娘叫六婆。” “多谢六娘。”沈朔接过碗勺,尝了一口粥,虽然只有一点咸菜,味道却是鲜美醇厚。 他几口便将粥喝完了,身体也暖了不少。 见他如此,六娘也放松了些:“大夫说您的伤好得快,养几日便没事了。另一位贵人伤得重,只能先喝药吊着,等醒了才能吃粥。” 沈朔回头去看谢辛楼,恰好六婆端着煎好的药进来,沈朔将谢辛楼扶起来靠在自己身上,接过碗亲自给他喂药。 “贵人刚醒,还是我来伺候吧。” 喂病人喝药并不简单,是需要技巧的,六婆担心沈朔没做过这种事,把人呛着就不好了,然而她话音未落,沈朔就十分娴熟地给人喂下小半碗了。 六婆顿时咧嘴笑开了:“呦,贵人老爷居然还懂伺候人呐。” 沈朔笑了笑:“从前照顾过他,好在手艺没忘。” 谢辛楼去除胎记时为了保密,一直是沈朔亲自照顾的他,买药、煎药、喂药、换药,娴熟到药铺老板从不怀疑这个面熟的孩子是乔装的普通百姓。 不过沈朔的熟练也非一朝一夕就练成,早在谢辛楼不慎落入鸳鸯河时,他便开始学着如何照顾病人。 记得彼时沈朔才到肃州不久,二人重逢格外高兴,相约去鸳鸯河边玩耍。两人比试谁打水漂远,各自在滩上找石头,然而沈朔转身没多久就听见了落水的声音,他回身去找,就看到一个鬼鬼祟祟的黑影快速窜入树林不见,而原本在岸上的谢辛楼此时却在水中无助挣扎。 沈朔那时学会凫水没多久,但凭着力气硬是将谢辛楼救上了岸,大声叫回了走神的侍卫带他们赶回府,毫无疑问被父王痛骂一番。 他哭着喊大夫救人,眼睁睁看着大夫开了长长一叠药方,每日煎剩的药渣都堆成了小山,这才从谢霜口中得知,谢辛楼自小身体孱弱,平日又学他父亲整日读书不爱动,稍一得病便比常人重得多。 沈朔十分愧疚,若不是自己缠着他去河边他也不会遇险,日日守在床边祈祷谢辛楼醒过来。看下人们每日照顾人也逐渐学会了技巧,在他们累得动不了时,他便偷偷接过手。 没人知道那时那碗药是谁给喂下的,还以为是人醒了自己喝的,喝完又晕过去。 总归让府里上下松了口气。 沈朔秘而不宣,只等着他们忙不过来时自己偷偷接上,紧接着谢辛楼便醒了过来。 他还记得谢辛楼刚刚醒转一脸病态的模样,但那双眼睛却格外明亮,看着自己,微笑道:“你喂我喝药了,我梦见的。” 沈朔握着他的手:“你再不醒过来,我就跑进你梦里,给你灌上一锅。” 而眼下,沈朔看着谢辛楼包缠着的手,转而紧紧握住他的小臂,低声道:“再不醒过来,本王就真得给你熬上一锅了。” 仍在昏迷中的谢辛楼微微地蹙了眉,似乎还很难受,沈朔唤来六婆,问道:“你们请来的大夫住在何处?” 六婆回道:“就在村东头第二家,是咱们这儿最好的大夫了。” “可有药方?”沈朔问道。 “咱们这儿都不识字,都是大夫抓好了给咱们的。”六婆不好意思地搓了搓围兜:“贵人实在不放心,我让铁忠去镇上请吧。” 沈朔点点头:“我给你们的玉价值千两,要最好的大夫和药材。” 六婆应下,赶忙叫铁忠去镇上把玉当了请大夫。 沈朔目不转睛地看着铁忠的身影跑出院子,忽然感觉怀中一动,回头一看竟是谢辛楼醒了。 他立即俯身问询:“辛楼,感觉如何?” 谢辛楼却抓着他的手摇头道:“别去镇上......我不要紧......” 沈朔按住他的手:“我知道你担心什么。那伙匪盗胆大包天敢袭击圣驾,定是对朝廷痛恨至极,不仅圣上危险,我们更是他们的目标,必然会循着踪迹追来,不论我们去不去镇上,处境都不安全。” “眼下唯有尽快医治好你,再尽早联系上松山他们,才能多一分保障。” 谢辛楼不说话了,明亮的光透在他的眸上,却半点映不到眸底。 沈朔把被子扯上来,重新给他盖好。 六娘端着粥进来了,沈朔接过碗,给谢辛楼一口一口喂进去,过程顺利到有些出乎沈朔的意料。 喝完粥后谢辛楼没有再多说让自己注意身份、不要暴露的话就安静躺下休息了,沈朔觉得奇怪,但没有再打搅他,默默跟着六娘出了屋子。 不管二人之间有何问题,一切还是等他养好伤再说。 沈朔跟着六娘到厨房,声音传不到屋里,他才打听起来:“冒昧问一句,你们平日是做什么活计?” 六娘一边干活,一边回道:“我们是在运河上打渔的渔民,平日里打上鱼,就在岸边的集市上卖出去,换了铜板去镇上买米买面。” 沈朔瞧了眼他们的米缸,几乎不剩几粒了,又看了看水缸,里面也只有两三条手指粗细的小鱼。 六娘正在把采来的野菜剁成碎,在沸水里洒上一些当菜汤。 沈朔不忍道:“看来运河并不能养活你们,为何不试着去别处讨营生。你与你夫君还年轻,令堂也还康健,镇上少说也能谋个差事做做。” 六娘摇摇头道:“我们是渔民,已经习惯了。只是这几日家中粮食少了些,半个月前还是能凑活过的。” “怎会如此?”沈朔不解道。 六娘道:“咱们这个铁钩滩有十余户人家,人不算多,平日打渔卖鱼,都能够日活,可是自从一年前河岸边来了一群汉子,时不时坐着他们的船到河上,不知道做什么,往往就把咱们放下的网都给挑破了,咱们打不着鱼,自然就没得吃。” 沈朔道:“这么说你们是遭了水匪了,可以去官府报官。” 六娘摇头:“不一样。那些汉子没抢咱们的东西,也没有来咱们村子祸害,他们到河上也是隔三差五的,咱们就是有损失也不算太大,官府不会管。而且那些汉子个个膀大腰圆,咱们也争不过,只能勉强这么相处下去。可就是这半个月来,他们日日都去河上,咱们日日捕不到鱼,家里存粮也耗尽了,这才快要过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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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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