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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茅家祖上几代一直是皇室御用的木匠,茅修祖父因某次犯错贬回了民间,举家搬迁至了临县,直到茅修这代,一直生活在此。” “我十七岁那年与茅修结为夫妇,多年来,膝下只樱勺一个女儿,疼爱有加,只盼着能一家三口过着永远平静安稳的生活,却不想樱勺及笄那年,被来临县采买木料的于墨看上,连同他的几十名家丁对我们施威,将她给带了走。” 抱着猫的小鲤在听到这段往事时,眸色也随之黯淡下来。 “樱勺走后,我和茅修找官府说理,官府不理又找员外贵人求情,多年来散尽家财不得结果,只因那于墨的远方表姐是刺史老爷的夫人,刺史家还与长平王府交好,因此没人敢招惹他。” 东海夫人说着,沈朔感觉气氛有些微妙,他一抬眼,樱勺快速把怨恨的目光收了回去,像什么都没发生过那样。 沈朔解释道:“盛府与于家根本不来往,什么表亲之系,都是于墨自己散布的。” 东海夫人淡淡道:“我不在乎他们两家究竟如何,我只在乎造孽之人需要付出代价。” 沈朔点点头,听她继续说下去。 “我和茅修自此日渐颓靡,萌生了轻生的念头,可想着樱勺在于府日日受那老匹夫和老妖婆的欺辱,我们便咽不下这口气。”东海夫人沉声道:“所以我们从临县搬来了此地,隐姓埋名,日日在松烟坊附近找寻机会,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 沈朔问道:“松烟坊管家?” “不错。”东海夫人冷哼一声:“于墨是个一心痴迷制纸术的人,对于他的妻妾、下人俱是蛮横无度,管家也早看他不顺眼了。” 沈朔恍然大悟:“所以一切都是你们和管家串通好的。” “我们原本就想对于墨下手,可谁知于墨自己死于非命,我们本想借此将樱勺救出,可那老妖婆硬是不放人,将坊内大权掌握在手。” “管家被逼急了,便找了我们商议,在庭院的假山下挖了条通往我家的地道,再不时放出我和他的奸情,待到时机成熟,我们利用机栝幻术,让茅修“砍死”了管家,继而闹上公堂。彼时盛府遭难,衙门也不必再顾忌,便直接抄了于家。” 东海夫人说起来也十分解恨,抄家之后,老妖婆受不了打击,没多久就投井自尽了,死状着实惨烈。 樱勺垂眸摸猫,黑猫呜呜了一声,舒服地眯起了眼。 沈朔却适时沉默。 东海夫人接着捏了捏手心,语气充满了遗憾:“多年经营,恩怨已了,我们一家有幸再度重逢。本想着等我和樱勺假死之后,茅修将松烟坊卖了,一同回临县继续生活,却不料那伙黑衣人又回来放火杀生,最终还是茅修独自替咱们母女担了这因果。” “他走后,我们实在不愿想起伤心事,便和管家一同去了外邦。外邦虽与大燕不同,我和樱勺过得还算安稳,但年岁一过,心底仍有不甘,那伙黑衣人平白夺了我丈夫的命,我们势必要讨回来。” 东海夫人眼中透露出狠厉,她看向沈朔,面容严肃道:“这伙人在袭击盛府之前杀了撞见他们的于墨,在袭击完盛府后又来松烟坊彻底毁尸灭迹,以为没有人能识破他们的身份,却不想我母女二人看得清清楚楚。” “长平王殿下,听闻您父王与母妃也惨死于他们之手,民妇一介妇人没有多的本事,能做的,只有为殿下提供线索。” 东海夫人幽幽道:“听闻锦衣司在京城,且锦衣司的人个个拥有绝顶身手,我们母女这辈子是没办法亲手报仇了。” 沈朔听出了她的意思,拾起茶几上的腰牌,指尖抚过上头的纹路:“给本王竹筒的人是谁?” 东海夫人回道:“是松烟坊的家生奴,出事那日他恰好在外地采买,躲过了此劫。他找到我们,我们便给了些提示。” “他从肃州一路辗转寻找殿下,起先我们还知道他的动向,后来却也丢失了,我们以为他在途中不幸遇了难,不想他竟然真的寻到了殿下。” 沈朔默不作声,用指尖一圈一圈转着腰牌。 东海夫人也不急着他回复,一面喝着茶静等。 虽说她面对的是一位爱好玩乐、喜怒无常的王爷,但在血海深仇面前,她不信沈朔不答应。 半晌后,沈朔指尖一拢将腰牌收入袖中,开口道:“与本王同行的公子,他额上的伤,夫人可还记得?” 东海夫人被茶水噎了一下,面对他的质问,讪讪道:“民妇只是施展了些幻术,那位公子反应激烈,这才不小心误伤。” “伤了便是伤了。”沈朔盯着她,一字一句道。 东海夫人沉了口气,起身颔首:“既是如此,民妇愿承担后果。” 一炷香时间后,沈朔由楼里小厮带领着离开了幻戏楼。 东海夫人则于子时准时登至幻戏楼顶,操纵机栝一圈一圈转着巨大风扇,气流将狂欢一夜的宾客如流云般吹散而去。 待宾客们都离开后,她默默坐到了台阶上,摸着额头上红彤彤一个新鲜大包,连声叹息。 。 驿馆内,盛宣一边扇着风,终于将最后一口药喝下去,两眼一翻就要晕倒。 松山打了个哈欠,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便伸了个懒腰到院子里活动活动。 “检测到宿主身心俱疲,自动为宿主开启治愈二级,播放‘你真的很不错’广播曲。”系统发出提示音。 在一阵“你真的很不错,你真的真的很不错”的劲爆音乐后,盛宣满血复活,撸起袖子就要出门同松山干架。 松山看着追出来的人,将脑袋大的石块举在手中,结实的手臂肌肉把衣服都撑得鼓鼓的。 盛宣咽了口唾沫,在原地试图将他瞪死。 就在这时,沈朔忽然从大门进来,守门的御林军满头雾水地对视一眼:“殿下?您怎么从外边进来的?不对,您什么时候出去的?” 沈朔没理会他们,松山见状赶忙给二人塞了点银子,打过招呼揭过此事,完事后赶忙跟上沈朔:“殿下,情况如何?” 沈朔看上去有心事,被松山唤回神后,问道:“辛楼回来了吗?” “没呢,头儿没跟着殿下吗?”松山疑惑道。 沈朔也没回他的话,只扔下一句“等他回来了和我说一声”就上楼了。 松山没明白发生了什么,没过多久,谢辛楼从大门走了进来,两名御林军再次惊讶:“谢侍卫又是何时出去的?” 松山一个滑铲跑去塞银子,好说歹说让他们按下此事,转而跑去问谢辛楼:“头儿,什么情况?” 谢辛楼眉眼低垂,面色暗沉:“殿下回来了吗?” 松山回道:“不久前刚回来,头儿没跟殿下一起是有别的任务吗?” “殿下若问起,就说一声我回来了。”谢辛楼扔下这句话也独自回了屋。 松山狠狠挠头:“不对劲啊不对劲。” 忽然他看到不远处向大门飞来的黑影,立即飞出石子打中对方,轻舟被迫落到屋檐上,捂着胳膊跳下来:“你打我做什么?” “已经有两个走门的了,你再走老子钱包折腾不起。”松山皱眉看他:“殿下和头儿发生什么了,怎么一个两个失魂落魄的?” 轻舟揉着肩膀,眼神露出清澈:“殿下和头儿咋了?” 松山:“......” 他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轻舟挠了挠头:“幻戏楼防御复杂,我们一直都没找到机会混进去,后来头儿突然跑了出来,紧接着殿下就让我们去追头儿,但头儿的轻功咱们谁也跟不上,就把人跟丢了。咱们找了一夜,实在找不到就先回来了。” 说罢,轻舟和松山看着二楼卧房,同步挠着脑袋:“真是奇怪。” “殿下和头儿一定有他们的道理,咱们还是别瞎捉摸了。”思考不出问题的轻舟道。 松山点点头:“左右此事就咱们知道,往后也当不知情,随他们折腾去。” 达成了一致的二人击了个掌,商量着一起去厨房做点宵夜吃。 一直站在门口,被众人忽视的盛宣:“?” “沈朔又悄悄溜出去了,他到底在做些什么?”盛宣满腹疑惑地回房,对脑海里的系统道。 他本以为系统会和之前一样说着无关痛痒的话,谁知却忽然触发一道提示音:“检测到宿主的问题触及本世界核心,奖励‘幻戏楼’隐藏剧情。” 盛宣心脏激动地跳快了一拍,随着隐藏剧本渐渐导入记忆领域,沈朔与东海夫人的对话完整铺陈开来。 像在艳阳下晒了许久的人突然走进冷库,盛宣寒毛根根竖起:“这个世界的任务是让沈朔爱上我为我而死,所以爱上我是条件之一,但若是没有死局,也不能达成这个任务的后半句话。” “锦衣司和先太子遗党,朝廷和反贼,复仇......” 将所有线索串联在一起后,盛宣得出了结论: “沈朔要造反。” 第33章 松山和轻舟吃饱喝足后犯懒,没有收拾碗筷便回了屋,到了翌日清晨,桌上残留的米饭吸引了晨起的鸟儿,鸟儿一边欢声叫着,一边连吃带拉。 打着哈欠的厨子一进来瞧见桌上的鸟屎,气得立即清醒,抄起锅铲就赶,不想鸟受惊后迷了方向飞进驿馆大堂,不住在一楼二楼间来回盘旋,叽叽喳喳的声音闹醒了驿馆的大部分人。 谢辛楼原本就立在柱身前,待鸟飞过时,一出手便抓住了它,引得厨师由衷的称赞:“侍卫大人好身手!” 没了“鸟患”,厨子拍了拍围兜回厨房抓紧忙活了,谢辛楼默默走到窗边,松手将鸟丢了出去。 被丢到半空时,这只鸟灵活地张开双翅,及时调整方向,一扑扇就飞没了踪影。 谢辛楼追寻它走的方向,下意识地失了神,等他回过神,一转身就撞上一张忧郁的脸。 谢辛楼心口一紧,垂眸颔首:“殿下醒了。” 沈朔愣愣地看着他,顿了半晌才回应:“嗯。听见动静就起来了。” 说话这句后,两人又没了动静,僵持了片刻,还是沈朔先开口:“昨夜睡得可好?” 他没有问他几时回来的,谢辛楼便如实回答:“属下休息得很好,谢殿下关心。” 沈朔点点头,像是听了阵风,没情没理的就过去了,他想再问,却也知道对方不会给他想要的回答,干脆转身下了楼。 他走后,谢辛楼反而松了口气。 “头儿怎么起这么早,莫不是压根没睡?”松山精神不错地从屋里出来,看到谢辛楼独自在窗边站着,勾着他的肩就走。 “殿下怎么也起得这么早?”他拉着人下楼,见沈朔坐在堂中,赶忙收了手恢复正经,一个快步就跑了下来,恭敬立在沈朔身后。 谢辛楼就这么被扔在楼梯中央,不上不下,尴尬得很,最终还是沈朔看了他一眼,开口道:“来同本王一块儿用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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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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