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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宣指了指脚下的地砖,沈朔纹丝不动,瞥了眼地砖又盯向他:“本王给你一盏茶的时间把入口找到。” 感觉到背后抵上的匕首,盛宣咽了咽口水,向沈朔伸手:“烦请殿下给个光。” 若入口就在这些地砖之中,定会有气流在通道的缝隙里流转。 因此,盛宣拿着火折子蹲在地上,看着火焰晃动的幅度,一块砖一块砖地尝试。 “本王还以为你有什么高明的办法。”沈朔嫌弃地皱眉。 “最简单的办法往往是最有效的。”盛宣最讨厌干体力活,没找一会儿就累够呛,嗓音也夹不住了:“殿下想快些找到入口,不妨帮着一块儿找。” 匕首被人轻松抛起,在他头顶打了个圈又接住。 谢辛楼立在他身后,将匕首收回袖中,向沈朔请示:“属下也去。” 沈朔立在屋子中央,看着盛宣和谢辛楼在彼此对角努力找寻入口,而尚食局外,御林军一趟又一趟地巡逻,也不知是否是错觉,他感觉御林军的脚步声愈发靠近了。 “罢了。” 沈朔去右边的柜子上取了支用作计时的香。 香点燃后生出的烟雾也同样能判断气流的涌动。 谢辛楼听到动静抬头,见沈朔拿着香,右边两步就是举着火折子的盛宣,随即又默默低下头。 他装作没有察觉的模样继续盯着火折子,然而下一秒却听到头顶传来的声音: “借个火。” 没等他回神,一支檀色的香忽然伸入了手中的火焰,谢辛楼倏地抬头,沈朔的侧颜撞入眼帘。 在谢辛楼眼中,普天之下没有再比沈朔长相更完美的人。 火光给他的面部镀上一层烫金线条,将优越的轮廓勾勒清晰,五官的起伏与光影配合得恰到好处,连垂下的发丝都似精心雕琢。 这张脸带来的冲击太强,以至于他半天没回神,他不曾想到沈朔会选择来自己这边。 “怎的点不着?” 沈朔任由香烧了一会儿后抬起,却发现火焰烧掉了一小截香首,却没有将剩下的点燃,只得再次将香伸入火焰。 在他的动作下,谢辛楼举着火折子一动不敢动,像是不敢惊动来吃食的鸟雀:“许是火不够旺。” “莫动。”沈朔在他耳边出声。 看到火焰因着自己握火折子太用力而微微发颤,谢辛楼脸上立即浮起一阵烫意。 他抬起另一只手企图稳固火折子,手肘却意外擦过沈朔的膝,他心头倏地一紧,竟不知沈朔靠得这般近。 “还是点不着。”沈朔嘟囔道。 “殿下歇着吧,属下很快就能找到的。”谢辛楼轻声道。 “再试试看。” “要再试试吗?” 沈朔一句话道了两个意思,还不给人反应时间,谢辛楼思绪一滞:“殿下想试,便试吧。” “也许是离得太远。”沈朔借着点香的动作,身子慢慢向白兔挨去。 距离从一拳逐渐缩短到一指,沈朔的下颌堪堪要碰到谢辛楼的额发,偏偏在这时,他屏了屏呼吸,就此停住不动。 “有些燃起来了。”沈朔语气微微放松下来。 “嗯。”谢辛楼微不可查地哼了一声。 恰好的停顿留给了他思考的时间,感受着身旁传来的温度,体内压抑长久的冷意被溶解了些许。 饥饿的野兽尝到了一点蜜,他不该的念头便开始作祟。 香首在火焰中心燃烧,丝丝白烟飘散成欲念的模样。 谢辛楼揣度着沈朔起身的时机,膝盖一点一点靠向沈朔,也许恰好的时机能让他们不期而触,然而沈朔意外地打乱了节奏,在他靠近之时忽然起身。 他晃了晃手中的香,遗憾道:“烧了几次都燃不起来,这香怕是坏了。” 谢辛楼如梦乍醒,身体晃了晃,又及时稳住重心。 沈朔假装没看见他的反应:“我再去换一根。” “好。” 谢辛楼单膝点地,头深深低下,羞愧感将他拽入深渊。 自己方才都在想什么? 疯了吗! 他将火折子举得远远的,让黑暗吞噬自己,无声地承受着心底的潮涌。 而沈朔背对着他,却压下了嘴角的弧度,不禁回味起方才靠近时的暖意。 舒服,满意。 仅仅只是靠近而已,他不懂为何就会产生这种美妙的感觉。 也许是因为这几日的刻意疏远,但他现在有些迫不及待想要更多,也清楚手段一旦用过一次,再用就会被人察觉。 欲望没办法满足,心情也随之变得烦躁。 沈朔独自在柜台边出神,而不待他选完线香再回去找谢辛楼,盛宣便寻到了入口:“殿下,找到了!” 盛宣的出声暂且打破了方才的氛围。 沈朔将情绪暂且压下,将线香放回原处,来到盛宣的位置。 谢辛楼抽出匕首嵌入砖缝,将地砖整个撬起,发现了底下被锁住的铁板。 盛宣看了眼铁板上的锁孔,道:“这个入口并不常用,想必是应急逃生时用的,也能进去就是了。” “钥匙在何处?”谢辛楼问道。 盛宣在脑海里问了问系统,摇摇头。 沈朔沉默了片刻,回身走到蒸笼边,拾起里边的馒头掂了掂份量,最终掰开了某只格外沉重的馒头,找到了里边裹着的钥匙。 “酷。”盛宣没有理由怀疑沈朔的敏锐,把位置让给了他。 沈朔将钥匙插入锁孔一转,随着孔道发出的机栝声,铁板缝隙开始松动,谢辛楼在旁边搭了把手,将整块板掀起,露出底下的木梯。 木梯不是很宽,能容纳两个人同时通过,盛宣探头看了看底下透出的微光,一抬头发现沈朔和谢辛楼都盯着自己,兀的提了口气道:“你们该不会想让我探路吧?!” 虽然有系统道具的帮助,但他本身没有武功buff啊,两个狗男人! “本王自然不会让你打头,容易坏事。”沈朔冷笑一声,看了眼谢辛楼道:“我先下去,你带他跟上。” “是。”谢辛楼颔首。 盛宣眼见着沈朔来到入口前,嘟囔一句:“不就是下梯子么,我手脚麻利得很。” 然而他话音未落,就见沈朔撩起衣摆纵身跃了下去,片刻后轻巧落地。 压根没用到梯子。 盛宣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在他转身欲跑之前,谢辛楼一把揪住他的后衣领扔进了入口,同时也跟着跳了下去。 自由下坠的速度很快,没等盛宣叫出声,他屁股就落了地。 谢辛楼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来到沈朔身后:“殿下。” “把人带来,本王有话问他。”沈朔道。 第40章 盛宣还没缓过来,就又被人从地上提起,沈朔转过身看着他道:“你可知本王来锦衣司是做什么?” 盛宣一边在心底暗骂二人,一边摇头:“殿下做事定有道理。” 他以为沈朔在试探自己,然而对方却直言道:“锦衣司与先太子遗党有关。” 谢辛楼松开了他,转而握紧匕首警惕四周。 盛宣稍稍回神一些,问道:“殿下是说当年盛家惨案是宫里干的?” 沈朔见他似乎并不清楚,便将前因后果,包括东海夫人给的线索一并告诉了他,道:“你有本王无法理解的厉害手段,想必能帮本王找到锦衣司的证据所在。” 盛宣闻言,懵了片刻,在脑海里问系统道:“我们得帮沈朔走向造反的路,他要的证据你知道在哪儿吗?” 系统搜索了一下资料,道:“他要的东西在锦衣司存放密函的地方,当前直线距离为五百米,已为宿主开启追踪模式。” 盛宣于是回答道:“梦里我记得有一封密函,应该就在不远。” 沈朔点点头:“带路。” 地底通道狭窄,任何声响都会被放大,但好在回声会模糊位置。 盛宣不会轻功,走路时尽量放轻了力道。 通道的对面灯火幢幢,有不少锦衣士来往走动,找出的阴影不时被墙壁折射到三人面前。 盛宣稳住心神,依据系统的指示给二人带路。 谢辛楼跟在沈朔身侧,小声问道:“殿下信他?” 沈朔回道:“试试也不亏。” 谢辛楼看向站在十字路口的盛宣,只见他先是面朝某个方向,随即原地向左转了一圈,由向右转了半圈,随即指着某条路回头对二人道:“从这里走,一定是了。” 谢辛楼一脸不可置信,沈朔眉毛一挑,给了盛宣一个“敢耍本王就死定了”的眼神。 盛宣招了招手道:“放心,不会错的!” 沈朔示意他继续,观察了下四周后,迈步跟上了他。 通道里十分安静,三人经过时都没有撞见任何一个锦衣士。 沈朔和谢辛楼跟在盛宣身后,注意到左右墙面上的烛台有些年岁了,凝固在底盘上的烛泪也积年累月得发黑,但蜡烛本身却还剩下一大截。 看来这条路平日来的人不多。 存放机密档案的地方,来得人少才是常态,也许还真给盛宣猜对了。 通道烛台稀疏,光线晦暗,和尽头透进来的光形成清晰的分割线。 眼看着直线距离快速缩短,盛宣一鼓作气钻出了通道,打算最先拿到密函同沈朔证明自己。 谁知在仅剩一尺的距离时,他无助地立在一堵厚实的墙壁前,四肢冰凉。 沈朔和谢辛楼紧随着进入洞穴,看了眼四周没人后,来到盛宣背后:“密函呢?” 盛宣沉默了,抬手弱弱地指了指面前的墙:“......在后面。” 谢辛楼扫了眼堆放在洞穴内的武器箱,皱了皱眉:“连接这处洞穴只有方才一条通道,你说在墙后面,岂非带错了路。” “呵。”沈朔耐心耗尽,看向盛宣的眼神如看死人。 既然这厮无用,他已经决定将他打晕了丢去锦衣士眼皮底下吸引注意,也好给他们寻找密函争取点时间。 盛宣为自己争取道:“至少方向是对的!咱们赶紧回到刚才的十字路口,往右手边的通道走,莫要浪费时间!” “不急,丢你也是顺手的事。”沈朔似笑非笑,命谢辛楼提了人立即折返。 然而就在此时,通道里传来不止一人的脚步声。 几乎是同时,沈朔和谢辛楼改变了策略,在盛宣反应过来之前,二人就已经躲进了其中一只空武器箱。 “不是!”眼看着就要来人,盛宣原地转了几圈没寻到藏身的地方,情急之下将隐身道具最后一次机会用了。 在他消失的刹那,两名锦衣士从黑暗中走出,其中一人目光闪了闪,疑惑道:“奇怪,刚才好像有个人影一闪而过。” 另一名锦衣士笑了:“就这么大点地方,我怎么没瞧见,是你眼花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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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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