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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点点头,揉了揉眼睛:“许是这几日看卷案多了。” 他道:“那咱们赶紧挑了匕首就走吧,早些回去歇息。” 两人将手上的卷案随手搁在最大的武器箱上,转身去小的武器箱里翻找。 沈朔躺在箱中,谢辛楼在他上方,双手和双脚都撑在武器箱边缘,身体崩得板直,以一种违背重心的姿势强行支撑着,与他保持最远距离。 外头两人似乎没寻到合适的兵器,开始在一众小箱子里翻找,从动静来看,怕是还要费上些时辰。 沈朔睁大着双眼,直勾勾看着上方的谢辛楼,尽管箱内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但谢辛楼憋着气涨红着脸的样子仿佛就在眼前。 谢辛楼咬紧牙关,快速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气息落在沈朔的眉间,仿佛与人面贴着面。 沈朔忽而试探地伸出手,想摸摸谢辛楼额上是否有汗,却不想位置歪了一些,指尖点在了他的颈上,对方整个人一晃,及时撑住身子。 “累么?”沈朔用气声问道。 谢辛楼咬着牙,从缝隙里挤出两个字:“不累。” 沈朔抹了把他颈上的薄汗:“本王与你换换。” 谢辛楼躲开了一些,坚持道:“不必,殿下躺着便好。” “坚持不住不用硬撑,可以压在本王身上。”沈朔贴心道。 谢辛楼紧抿着唇,双手撑得愈发直,马尾从肩上垂落,柔软的发尖扫过沈朔的唇瓣,痒意和香味几乎将他麻痹。 箱内的温度似乎一瞬间上升。 莫名的焦躁感让沈朔忍不住挪动着身体,不时碰到谢辛楼的手和腿,惹得人忍不住道:“殿下,莫要乱动。” “抱歉,属实有些热。”沈朔恢复了安静。 而被沈朔这么一搅和,谢辛楼原本按捺住的心念再次躁动。 他的手臂酸胀到麻木,身体不由自主地往下落,几乎快要碰到沈朔,与此同时,外头两人还没挑选好,甚至还打起了哈欠。 “怎么都是些破烂货,没一把能用的。” “只是撬个木板而已,稍微锈点的也能用吧。” “问题在于咱们挑出来的这些都快锈没了。” 两个锦衣士说着,忽然从角落里掉出来一把还算可以的匕首,二人疑惑地四下看了眼,将其拾起抽出刀鞘看了眼:“这把倒是不错。” 听到他的话,谢辛楼似乎看见了曙光。 坚持一下。 再坚持一下就能结束这一切了。 耳听着两位锦衣士准备起身离开,谢辛楼微微弯了膝盖,拱起后背。 而就在这时,沈朔忽然揽上他的腰,谢辛楼一下失了重心,被他摁到了身上。 沈朔的手捂住了他的嘴,唇吻上自己的手背,两具炽热的身躯叠在一起,谢辛楼瞬间意识全无。 头顶冷不丁被一只匕首扎穿,刀尖正对着谢辛楼的后脖,与此同时,箱子外传来锦衣士的肯定:“呦,还挺利的,这么厚的板子都能扎穿。” “行了行了,快走吧,我都困死了。”另一名锦衣士取走了箱上的卷案,拉着他一起转身离开了此地。 谢辛楼惊魂未定,他坐在沈朔小腹上,鼻尖抵着鼻尖,脑袋热到快要爆炸,在箱子被人掀开的刹那,他猛地一颤,触电似的弹起了身。 “殿......嗯??” 盛宣看见一道残影瞬间从眼前掠过,再一眨眼,箱里只剩下一个汗涔涔、衣衫凌乱的沈朔。 盛宣用力眨了眨眼,就见沈朔眸光很快恢复清明,起身迈出武器箱,若无其事道:“人走了,咱们也得赶紧离开。” 他不经意地理了理衣服下摆,找寻了下谢辛楼的身影,随后去到角落,隔着一地的破铜烂铁,拍了拍蹲在里边的人,关心道:“没磕着脑袋吧?” 谢辛楼背对着他,摇了摇头,抱着膝盖闷声道:“殿下先去找密函,属下随后跟上。” 沈朔明白他需要时间恢复,便道:“莫要耽搁太久。” 谢辛楼蹲在角落,听身后沈朔带着盛宣离去,想起方才**的硬,脸色红一阵白一阵。 盛宣:“......” 这两人都做了些什么??? 在他一脸的震惊中,沈朔动作利落地拎着他折返回去,从另一条通道绕进去,总算找对了地方。 密函室外有两名锦衣士看守,沈朔当机立断将二人打晕潜入室内。 这处洞穴比方才见到的要规整很多,室内挖出了四方墙壁,角落摆放着堆满卷案的书架。 沈朔在书架前寻觅,盛宣则根据导航来到书案前,在一堆案卷中抽出一张纸:“东西在这儿。” 沈朔立即被吸引了过去,接过那张纸,看到上头绘着的两份图腾。 盛宣好奇地凑过去瞥了眼,只见那两份图腾看上去并没有区别,俱是四爪金蟒的样式,他于是愤然道:“这是先太子遗党的纹身,所以是锦衣士冒充了遗党的身份,杀害了你我全家!” “我起先便怀疑,先太子遗党不过数千人,当年夺位时便剿灭了大半数,后来如何能凭一己之力躲过府兵潜入盛府,又如何能逃窜这许多年还不曾势微,如今一切都说通了。” 盛宣借此时机狠狠唾骂了皇帝,他悄悄打量着沈朔,对方听着他的骂声,眉头紧皱,眸中横过肃杀之气。 “殿下。”谢辛楼从门后走了进来,沈朔将纸递给他:“将上头的图腾拓下来。” 谢辛楼面色已恢复如常,接过纸定眼一瞧,面上有些许反应,但什么也没说,依他的话来到书案前,将图腾一丝不差地转绘到白纸上。 盛宣默默观察着谢辛楼的动作,只见他用镇纸压住白纸的上端,习惯性将镇纸的边缘和白纸边缘贴得严丝合缝,心下已然确定。 “系统,我已经确定了我的猜想。”他在脑海里唤出系统:“盛宣从一开始就没有死,谢辛楼就是盛宣。” “这不可能啊,这是怎么做到的。”饶是系统也对他的结论感到不可思议,这些日子盛宣对谢辛楼的试探,他也都看在眼里,却仍然不得解。 “儿时盛宣和沈朔一同落过水,起先在护船上时沈朔称自己对深水有阴影,但事实证明有阴影的并不是他,而是他不惜触怒龙颜也要护着的谢辛楼。”盛宣分析道。 系统试着解释:“此事也可以用别的理由可以说通,譬如沈朔就是看不惯你呢。” 盛宣呵呵道:“谢辛楼左肩上的疤痕和我的胎记位置相同,可以推测是他为掩盖身份将胎记硬生生剜去留下的。” 系统有些迟疑:“这倒是有可能。” 盛宣接着道:“你给我传的资料里包括了盛宣以往的人物特点,除却‘倔驴’‘反骨’‘能言善辩’等性格之外,还有一些他平日的习惯,其中包括在太学时的记录。” “祭酒此人平素端方严厉,不仅教学一丝不苟,甚至连提笔坐姿等也要求甚严,从他门下出来的弟子,都有镇纸必须严格与纸张对缝的习惯。” 他用目光示意系统看谢辛楼面前的镇纸,系统无话可反驳:“可若谢辛楼便是盛宣,为什么他能躲过世界意识的探查?” “我想是因为沈朔。他的自由意志已经超出了规定的范围,达到了可以影响世界意识的地步,所以他才能帮谢辛楼掩盖身份。” 盛宣感叹一句:“小世界里的角色意识能量太高,世界的毁灭便仅在他一念之间,这就是他非死不可的理由,也是我们来这里的原因。” 系统沉默了片刻:“他确实是我见过的最不受控的角色了。” 盛宣站在一旁,颇有深意地看着谢辛楼停笔,将画完的图腾交给沈朔。 在确定任务出现了bug后,系统为难道:“盛宣没死,宿主的身份起不了作用,还怎么攻略沈朔?” “或许咱们可以换个思路。”盛宣沉思片刻道:“沈朔对谢辛楼的好感值是多少?” 系统试着查了一下,还真给他查出来了:“98。” 盛宣:“满分多少?” 系统:“100。” 盛宣:“......” 他默默闭了眼。 系统安慰他道:“没关系宿主,虽然离满分只有两分之差,但这两分已经卡了好多年了。” 盛宣:“哦?这是为什么?” 系统也不明缘由,和他一起陷入沉思。 与此同时,沈朔将拓下来的图腾收好,让谢辛楼清除了痕迹后撤回入口处。 然而等他们快接近十字岔路时,忽然大批锦衣士从通道里鱼贯而出,俱是往一处方向汇集。 “发生了何事?”沈朔暗暗疑惑,目之所及处,三人来时的入口被几名锦衣士占据,似乎发现了有人潜入。 他藏在角落,一回头,谢辛楼寻到了另一条路正同自己招手。 “那是锦衣司的腹地,这么过去不是撞人枪口上吗?”盛宣躲在二人身后,虽然嘴上质疑,但还是老老实实跟着。 “锦衣士发现有人潜入必会四处搜查,此时腹地无人最为安全,等他们寻不到人回来时,咱们再趁机从出口出去。”谢辛楼有条不紊道。 他独自一人在前方五步外开路,身形矫健如燕,沈朔目光紧随。 正如谢辛楼所预料的,锦衣司很快传来一阵骚动,而等骚动渐息后,三人转移去出口,一路上成功躲过锦衣士的视线。 锦衣司设置在地下,出口是一条采用之字形的结构的斜坡,越往上,火光越亮。 沈朔边走边估算着方向,出口的位置怕是在沈阙平日处理政务的太极殿附近,出去也许有可能会遇到他。 他这般想着,心念一动,忽然察觉到了问题。 “回来!” 沈朔一出声,谢辛楼条件反射地停下脚步,下一秒被人拉住手快速往回撤。 盛宣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然而没等他回神,就见沈朔拉着谢辛楼反而躲来他的身后:“你说过会保证本王的安全。” “殿下突然说这......啊!”盛宣话至一半,后背就感受到一股大力,整个人被推了出去。 就在他以为自己会面朝地摔个狗吃屎时,他忽然撞进了一个坚实的怀抱,被一双有力的手接住。 盛宣抬头一看,沈阙的脸当即映入眼帘。 他浑身打了个激灵,下意识回头,发现沈朔和谢辛楼早就没了踪影。 盛宣无声地骂了三个字,手腕忽而传来力道,沈阙低沉的嗓音随之传来:“阿宣为何会在此?” 第41章 盛宣定眼看向沈阙,只见他站在拐角处,身后紧接着跟来几名打着灯笼的太监,以及两队前去接应的锦衣士。 他眼中的茫然转瞬即逝,这才明白过来沈朔为何这么做。 “我.....我夜里肚子饿,就偷偷来尚食局找些吃的,不小心就寻到了这儿。”盛宣装作一副毫不知情的模样,睁着湿漉漉的双眼,声音微颤道:“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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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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