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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寄枫告辞。 裴玄归轻揉眉心,忽闻一缕淡香飘来,正是被拽过的那截衣袖。 裴玄归皱眉。 那小采花贼怎么身上哪哪都是香的? 他正欲沐浴更衣,忽地一顿,再次定睛看向那袖口的银云纹线,正折着一点微红血腻的光。 那采花贼。 胆敢给他下毒??? —— 醉醉:顺手的事儿 沈醉是受,别站错啦,本文后期是受强制攻
第6章 下毒,四处下毒 沈醉自然是敢:-D 但他目的倒不是毒死裴玄归,而是为了离开这地牢。 前世,他忌惮裴玄归,选择避锋退让,兢兢业业地蹲了七日大牢,结局竟是连凝香因何而死,死于何时都不清楚。 因此。 重来一世。 沈醉不光毒了裴玄归。 还顺手把裴玄归府上接触过的所有人都毒了个遍………………^_^ - 天蒙蒙亮,寄枫准时来到地牢,在他面前放了些吃食。 “吃吧,吃完好上路。” 沈醉睁开困眸:“又上路啊。” 地牢阴凉,即便有裴玄归的大氅保暖,沈醉这一觉睡得依旧不太舒服,不过总好过前世的干草。 他坐起身来,看向面前的馒头,跟昨日别无二致。 沈醉没嫌弃,只问:“不盥漱吗?” 寄枫寻思您都在地牢了有必要吗? 但他瞧着采花贼坐在墨色大氅上,一身白衣,干净整洁,优雅永不过时的模样,还是下意识问: “需吗?” 沈醉认真点头:“需。” 随后他用皂叶和青盐漱了口,才拿起干巴的馒头继续咬了起来。 “你怎么不问我今日又为何上路?”寄枫是个十足的话痨,不说话会死,别人不理他原地就死。 好在沈醉脾气好,有求必应。 “为何?” 他小口小口斯文咬着馒头,安静的模样像一块温玉,总让人觉得触手绵滑,好相处又舒服。 寄枫却想,你就装吧。 你给我们全府上下下毒的事已经败露了!你今天就要死无葬身之地啦! 那些个往日军营里的痞汉兄弟们,如今迟钝的都只会阿巴阿巴流口水了。 果然,漂亮的男人也不可信。 但寄枫给他搭话漱口的原因也很简单。 这采花贼昨日跟自己接触最多,可他竟然没毒自己,天呐,这简直细思极恐啊! “我吃好了,走吧。” 沈醉用粗糙的手帕擦了擦唇角,站起身来时面带笑意,瞧着还有些意气开朗。 寄枫又不明白了:“你很爱吃馒头?” “不啊。”沈醉摇头,“不好吃,但能果腹,不讨厌。” 寄枫唏嘘:“那你可真好养活。” 地牢里向来没什么好吃食,那馒头看着又干又硬,他倒是吃得安静又迅速,甚至还能笑得出来。 沈醉只笑了笑。 谁能想到,他幼时是最挑食的性子。身为升隆王朝唯一嫡太子,他一出生便备受瞩目,千娇万宠,识大体之下养出不少骄纵小脾气。 宫变之后,这些习惯倒是被他渐渐抹去了。 原来习惯也是会被淡忘的。 沈醉没能陷入记忆太久,思绪便被不远处的军队打断。 裴玄归的手下大多军营出身,卯时便会在府中提枪操练,整齐地发出气势如虹的:“喝!哈!” 而如今,夹杂不少昨夜的受害者。 沈醉下的毒无伤大雅,只是会让他们智力暂时退化、反应迟钝,并发出类似三岁孩童般的‘阿巴阿巴’音。 因此,在整齐划一的划枪冷喝后,便会夹杂着几声迟缓地:“阿巴,阿巴!” 沈醉:“……” 寄枫:“……” 两人对视一眼,沈醉幽幽道:“我不想笑的。” 寄枫向来是个没心没肺的性子,此刻憋的唇角微微抽动:“除非……实在忍不住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两人笑得飙泪。 “咚!”二楼传来一沉声,廖仪银杆长枪击地,正冷冷地睨着两人,身侧立着初晨霞光中的冷面佛。 沈醉遥遥与那人对望。 裴玄归今日换了身墨色衣袍,里襟是一成不变的暗紫,鎏金蟒袍腰带紧束着窄腰,通身沉郁杀伐的冷意。 “大人,早啊~” 沈醉扬唇轻笑,似春光勾人。 快张口。 叫阿巴。 裴玄归沉眸看他,薄唇冷启:“滚上来。” 沈醉:“??” 诶? 他竟未中毒??? “死定了死定了!”寄枫没曾想被抓了个正着,轻戳着沈醉的腰推搡他先上,“都怪你,你先笑。” 沈醉轻摁着小腹上台阶:“你先笑。倘若你不笑,那我也不笑。” 寄枫瞪眼:“哈?分明是你先引我笑。” 沈醉:“你先笑。” 寄枫:“你先笑你先笑……嗷!” 他捂住被长枪击打的头,侧眸生气地瞪廖仪:“廖仪!” 廖仪目不斜视:“吵什么,都跪下。” “……” 沈醉轻叹息一声,半撑着身子跪在殿中央,身侧的人盯他片刻忽然问: “你身子不适?” 寄枫同他靠得近了,便觉察这采花贼似不太舒服,时不时便揉揉小腹的位置。 “疼啊。”沈醉道,“一直都疼。” 寄枫惊诧,那他还整日笑吟吟的,竟半点看不出在忍疼的模样…… 他正欲张口,黑袍衣袂纷飞绕过屏风,裴玄归落座于矮桌前,霎时周遭的空气都沉下来。 寄枫安静如鸡。 “廖仪。”裴玄归眉眼不抬,淡漠斟茶。 “是。”廖仪领命,横着长枪逼近沈醉,“说,昨夜为何四处下毒?” 沈醉跪在大殿中央,白袍布料轻盈柔软,似一块洒霜的糕点,半点看不出心狠手辣之态。 裴玄归品茶,淡睨着他。 沈醉无辜道:“下毒?” “玛吉红,外域之花。少量便可使人精神麻痹、失去意识,即便醒来也会口齿不清至三个时辰。”廖仪冷声,“你不知情?” 沈醉似从未听过这外域之花。 “大人明鉴,瓦达西从未到过外域……诶,刀枪无眼,有话好说!” 这不高兴一言不合便动长枪,沈醉似雪媚娘般在地上翻滚,腰间的锦囊被长枪挑下,好巧不巧地落在寄枫手上。 寄枫邀功赎罪,拉开深深一嗅。 “大人,对了,是玛吉花!” 裴玄归:“。” 廖仪简直没眼看:“……找个不碍事的地儿,自行了结吧。” 寄枫:“??” 寄枫双眼一对,仰头便砸地上了。 沈醉:“……” 这大抵就是他为何不对寄枫下毒的缘由了。 裴玄归始终似局外人,覆着薄茧的手抵着青玉茶杯,袅袅青烟自他指缝升腾,他眼皮不抬道: “狡辩。” 证据确凿,沈醉才不辩。他索性直接认了:“昨日在揽月楼不知何人误伤小人,小人苦等未得歉意,便只好出此下策……” 撒谎。 裴玄归冷眸看他,昨夜他分明已认,伤他之人是自己。 “裴玄归,我真的疼,是你吗?” 那褪去虚假笑意,夹杂着万般重重无奈,万千混沌因果的轻声询问。 莫非,并不是在问他揽月楼之事? 裴玄归那时片刻失神,如今才幡然清醒,谁准他直呼自己大名的? “伤你的仅一人,你反手就毒了三十二人?”廖仪皱眉问。 “顺……” 沈醉弯眸笑:“古人云,宁可错杀三千,也不放过一个。” “……” 只是沈醉没想到,裴玄归没中毒。 他向来爱顺杆上爬,当即为自己脱罪:“小人此举实在愚钝,好在大人无碍,既此举无伤大雅……” 廖仪打断他:“谁告诉你大人无碍。” 沈醉:“?” 裴玄归自进门起同昨日无异,依旧是一副‘逆我者亡’的冷酷模样,轻易便能吓哭哪家小姑娘。 怎么看也不似中毒的…… 裴玄归冰冷开口:“再盯、” 沈醉:“?” 裴玄归冷冷放下茶杯,直视着他的含情眸:“眼珠子、” 沈醉:“???” 裴玄归用‘逆我者亡’的眸光锁定他,大抵是平生最有气势的声调:“挖掉、!” 沈醉:“…………………”
第7章 我亲自看他 沈醉默默地垂下头:“……” 脑海中的小人正倒在地上翻来覆去狂笑:“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鹅鹅鹅!!!” 裴玄归何止中毒,简直毒得不轻。 前世。 那冷面佛可从未失控过,如今跟三岁孩童有何区别。 裴玄归看他垂首时的一截白瓷脖颈。 “出去。” 沈醉立马应:“是,小人这就……” “没叫你。”裴玄归看向立在一侧如雕塑,哪怕采花贼憋出内伤,亦不觉半分好笑的廖仪。 廖仪颔首:“是。” 随后拖着昏睡的寄枫走出门外。 阁楼静谧,长风自窗棂吹来,扬起沈醉侧颈几缕青丝发梢,一截颈线似上好的羊脂温玉,萦着微冷清幽的淡香。 裴玄归步步逼近他:“解药。” 沈醉笑看不语。 “没有。” 一炷香后,裴玄归便要同平阳城县令见面,对方是奸滑之人,至少他不能蠢得像个傻子。 这小采花贼满肚子坏水并不配合。 裴玄归对他的耐性有限,既不吃甜,那便吃苦。 沈醉忽觉一道疾风袭来,他连忙飞速躲开,一道大手自后方擒住他的后脖颈,将他轻而易举地重力扯了过去—— 后背撞在男人如烙铁的胸膛。 沈醉脖颈被五指掐住,覆着茧的手并不温柔,近乎让他下一秒窒息而亡。 裴玄归低眸:“跑?” 其实他想说的更完整些。 这采花贼速度不错,旁人或许连逃跑的机会都不曾有,但他依旧、逃不了。 “命、” “药、” “自己选。” 沈醉仿佛被野兽四下囚住,整张脸浮现痛苦之色,鼻息间的空气被大手一点点攥紧,直至彻底逼他窒息。 裴玄归是真的想,当场掐死他。 这个认知让他大脑一声轰鸣。 沈醉心跳剧烈,艰难呼吸:“没有解……嗯!” 身子被重重抵在雕花门上,沈醉疼得骨头欲裂,忍不住闷哼一声,捂着小腹忍不住轻轻弯腰。 裴玄归是沙场走出来的,只要他不刻意收力,要人命是顷刻之间的事。 他不喜旁人忤逆、捉弄,更何况是一个区区采花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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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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