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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并不知身边埋伏着多少人皮兽心。 唯一值得信任的人所属不同阵营,这条路注定孤独坎坷,大逆不道。 沈醉早已习惯孤身一人。 …… “沈醉!” 北疆王平日喊他全名并不多见。 前提是这人在受重伤的情况下,还敢提剑直接砍了自己的桌子,就因为他试探一句兵符共享。 “你今天吃炸药了?”古烬面色沉郁。 沈醉今日浴血而来,阿蛮都为此有些忌惮。 “交出兵权。”沈醉只是动作粗鲁了些,面上淡淡的没什么表情,“北疆王名头还是你的。” 古烬面色这才好了些,“本王还以为你大获全胜后,看上这南北二疆的藩王位置了。” 古烬并不希望沈醉与他并立为王。 只想让他当自己的王妃。 沈醉说:“你想多了。” “藩王的位置,我还看不上。” 沈醉拿走蛇形兵符,可掌控北疆的五千精兵,旋即便不再多留地离开了。 他今日似心情不爽,阿谀奉承都懒得说。 古烬眸光沉郁,“不过拿下小小南疆,他便敢这般看不起本王了是吗?” 阿蛮:“……” 小~小~南~疆~ 她压制住内心本性,到底忌惮太子殿下,如今的发展同她命蛊所言渐渐重合,这并不是一个好兆头。 烬王成为太子殿下附属,与他共同杀入中州,却惨死在宫变之夜。这个命数每每看一次都让阿蛮胆寒。 不行,不可以。 烬王不能死,阿蛮不准他死。 “烬王,您可知殿下为何不愿称王?”阿蛮向来理智聪慧过人。 古烬:“他爱我。” 阿蛮:“……” “承德六年,朝廷曾亲自出动围剿一起义大军,并未因那起义军足够威胁王朝,而是他还未成势便建都称王。” “急于求成便是众矢之的,太子殿下比谁都聪明,他不称王,便是让您来当替死鬼。” 古烬幽绿色眼眸淬了寒意。 阿蛮微微一笑:“阿蛮有一计,可助烬王夺回兵权,不费吹灰之力拿回南北二疆。” 自古兵不厌诈,背信弃义为捷径。 阿蛮一字一句道:“揭发太子。”
第57章 太子信仰,心之所向 古烬眼眸蓦地抬起。 风中交织着沈醉离时的血腥味,他漫不经心把玩着掌中细蛇。 “你要本王做背信弃义之人?” 阿蛮:“……” 这事您做得还少吗? 但她只是冰冷笑道,“先背信弃义之人,分明是太子殿下。” “是烬王将奄奄一息的殿下从掌刑司救出,宽恕他一切的罪与罚,太子殿下却在危机时刻落井下石,企图越俎代庖。” 阿蛮道:“阿蛮此举不过是以牙还牙,也是您唯一能拿回二疆的机会。” 太子殿下不称王便是怕暴露身份。 她却偏要将消息散布出去。 太子腹背受敌时。 阿蛮会助烬王夺回兵权,此举不费吹灰之力灭了南疆,还拿回了北疆的控制权,正所谓兵不厌诈。 乱世之中无盟友。 古烬闷声大笑了起来,好似提议正中心头。阿蛮也跟着松了一口气,蓦地却被掐住脖颈拎了起来—— 阿蛮蓦地脸色一变。 “好阴狠的伎俩。” 古烬瞳眸幽绿带笑,“那我的醉醉怎么办呢?” 倘若李庸知道沈醉活着,定然不顾一切派承兵来围剿,那只会暴力掌权的男人从未在皇位上坐稳过。 沈醉该何去何从? 阿蛮被他掐得呼吸困难。 她艰涩道:“您这么在乎他,他又何尝在乎过您?” 谁没有怀疑过沈醉的意图。 只是那人对自己太狠了。 任谁见了那时鲜血淋漓,奄奄一息的沈醉,都不会怀疑那是他计谋中的一环,可事实就是如此。 此子,断不可留。 “阿蛮是古娅姑姑救下的,会拼尽全力守护烬王,哪怕您杀了阿蛮……阿蛮也心意已决。” 她从袖口中缓缓放出命蛊。 命蛊与她同生共死,脱离主体便会消亡。她是要用最后的生命去告诉所有灵侍,无论如何都要替烬王拿回兵权。 古烬冷冷甩开她:“疯女人。” 从她提起古娅起,古烬便为之动容,那是他的生母。 是他此生唯一感受过爱的港湾。 阿蛮在地上闷声巨咳,将命蛊重新收回袖中,艰涩抚着呼吸困难的脖颈:“阿蛮知烬王在忧心什么,但殿下没那么容易死……” “这朝堂之中还有一人,背地里寻了殿下整整七年,不见尸首誓不罢休。” 那便是—— “大皇子,李长乾。” …… 沈醉并未立刻回军营。 而是来到河畔取了信鸽传书,有凝香的鸟兽作媒介,他的消息传递极快。 太师来信—— 【北疆可守,南疆可拿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殿下既心意已决,需恐过刚易折 疆域辽阔,诗书匮乏 自成体系,有章可依 望殿下如静水平和,宽恕他人,容纳他人,方可凌驾他人 长乾近来总提起殿下,每每深陷过往晦涩难熬,倘若国公不允殿下方可考虑 ——谢宗】 这是太师得知沈醉拿南北二疆时所传的信。 无人信他能胜,唯太师深信不疑。 沈醉坐在湖边轻咬着绿叶,好似被抚摸头顶的孩童,随风翘起几根雀跃长毛。 太师深信他会胜,提醒他未知风云,安抚他情绪,并教他如何治理军队。 唯独。 沈醉视线落于最后一行,将信纸化为痱粉散落至湖面。 “考虑李长乾吗?” 这世上除了太师,鲁噜,若还有人对沈醉真心不移,便只有那高高在上的大皇子了。 沈醉离开了湖畔。 夜晚的军营燃起篝火,庆祝此战大获全胜。 “窝、窝们也要一起吗?窝们主帅刚噶,头都掉啦,吃肉喝酒不好吧?” “有何不好?”右将意志风发没心没肺,“庆祝你们换了新主帅,太子殿下才是心之所向!” 南疆蛮人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却独有他们的信奉神灵。 “我们主帅才是天定之人。” 他们亮出胳膊上所雕刻的狮头。 这是南疆王亲自为他刻下烙印,寓意南疆狮王的庇佑,可在战场上他们无坚不摧。 “但催了啊,我一刀串了好几个呢。”右将说道。 左将扶额轻撞他一下,“右将,谨言慎行。” 右将摆手狂笑:“根本就不灵,糊弄你们的。” 南疆俘虏却生气道:“胡说八道!那些死去的狮兵分明是不够忠心,才没得到狮王的庇佑,他们才是死得其所。” 右将没曾想他们内部传销还挺严重。 大咬一口烤羊腿:“懒得喷,是吧老婆?” 左将却忽然想起殿下临走时的留话—— “若有不降,便告诉他们。” “我出生时,天降异彩,满宫花开。” 左将眸光斯文一转,当即对这群狮崽们开始洗脑,“大凡皇帝出世,必将天降异彩。你们狮王不过一头天生金发,又怎能比得过天降紫薇异象?” 南疆俘虏一怔。 “太子殿下出生时,天边祥云笼罩,满宫楝花盛开,待天命所归之吉兆,殿下才是上天钦点之人。” 左将天生斯文雅致,所算东风至今唬人。 南疆俘虏一愣一愣的。 “介、介么牛?” 待沈醉夜间归来,篝火前的大军立马肃穆,挨个噗通噗通在他面前跪下—— “太子信仰,心之所向。” 沈醉在篝火跃动前,对上左将悄悄比OK的手势,唇角缓缓勾了一下。 想要驯服部下并非强权,而是要对症下药。 他在夜空中长腿一踢,随便握住一把长剑,而后朝着夜空中的花树击去—— 含苞欲放的紫花树刹那盛开,花瓣随风而簌簌下落。 南疆狮崽们彻底惊了! 当即擦去身上的狮印,有了新的崇敬神灵。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 沈醉踏过满营的高呼声,径直走入自己的营帐,帐外的高呼才渐渐安静下来。 沈醉这才叹息一声。 明明一切都在他掌控之中,他却在万籁俱寂中有些累。 太师不信他能拉拢裴玄归,沈醉自己也不信,他习惯了未雨绸缪,当乱潮再次将他席卷而来—— 他又如何独善其身。 静谧的空气中,沈醉背靠着帐帘,忽地听到有人不紧不慢的嗓音。 “太子信仰,心之所向。” “你又在难过什么?沈白徵。”
第58章 只有你是对的,沈白徵 借着微弱的月光。 沈醉才看清他床榻上躺着一个人。 修长强悍的冷厉身躯,半支着后脑在闭眸假寐,骄奢紫袍流淌着玄色月光,上位者的气息无声蔓延。 “裴玄归?” 裴玄归淡漠掀眸,“嗯。” 他早已提前准备好了说辞,“寄枫好吃懒做又嘴馋,听闻今夜有烤全羊便不愿——” 话音未落。 他被轻飘飘撞了个满怀。 这人总喜欢蝴蝶似的扑过来,小翅膀扇着香气,撞得人心口一片酸软。 “古烬又欺负你了?”裴玄归没什么情绪问。 好似哪怕他受欺负也不为所动,只觉得都是他活该。 “他哪有这能耐。” 沈醉语调漫不经心的,靠在他身上好似在吸精气补充能量,“你今夜还走吗?” 裴玄归嘴硬得很:“看情况。” 沈醉应了一声,随即摸出一颗药丸递到他唇边。 “什么毒?” “乖乖丸。” “……” 裴玄归抿着唇自然不愿吃,甚至对此人的狂妄有些好笑,“沈醉,你现在下毒都敢这么光明正大了吗?” 沈醉抬起眸来看他。 月光从营帐外洒落,裴玄归正漫不经心注视他,冷漠无情的脸锋利至极,往日见不到半分柔情。 可每每笑起来无端绝色,那小酒窝微陷半边。 像是盛了酒。 沈醉将乖乖丸收入锦囊,将他一把拉起来,“喝酒,敢吗?” 裴玄归:“……” 主帐中的烛火被点燃,沈醉掀开营帐唤来鲁噜,不过多时便摆满了好酒好菜。 裴玄归只觉这小猫咪脾气来得快去得快。 古烬没胆子对他动手。 兵权他必然拿到手了。 那他为何闷闷不乐的,沈醉其实很少不开心。 “喂,裴玄归。” 沈醉跟温玉软相不符,只有在战场或酒桌,会暴露出他骨子里的张扬劣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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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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