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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云阙陪在国公身边去了南域,国公离开时匆忙,便让云阙乘马车随后到,这才巧了撞上大皇子。” 李长乾原本不信,裴玄归那般坚韧的人,竟也会怜惜一人至此? 但似乎也不是没可能。 那人曾行遍山川,寻来一株圣草,换回一双桃花眼。 “你有何想说的?” 李长乾向来心思缜密,大致猜出其中弯弯绕绕,多半是这内侍因阿徵多了危机感,想借机当个双面间谍。 他内心不耻,眉目平和。 “云阙可借机探得太子方位,届时大皇子自可借搜查之名入内,只要情报无误国公便阻拦不得。” 守拙说:“你就不怕裴玄归一怒之下杀了你?” 云阙顿时面色苍白,泫然欲泪,“还请大皇子为云阙保密,云阙也是为了国公大人好……何必因不想干的人得罪大皇子。” 李长乾清冽的眸看他半晌。 “有情有义,准了。” 云阙缓缓勾起一抹笑,“多谢大皇子,明日此时,云阙准时带方位前来。” 如此自信。 李长乾眉梢微扬,“东域境内把守森严,需裴国公令牌才可通行,你有吗?” “国公大人会给我的。”云阙只是笑。 待马车离去后,守拙问,“大皇子,您信他吗?我怎觉他好生狡猾……” “信或不信一试便知。” 李长乾想到什么,微凉道,“他的眼光倒是越来越差了。”
第65章 我也脏吗? 裴玄归如今极好拿捏。 向来冷漠杀伐的人无端变乖,有问必答的什么都说,就差把这些年所有积蓄托盘而出。 就是有个弊端。 “……够了。” 沈醉轻扯着他后脖颈,避开男人滚烫的唇,向来淡薄的唇今日红得滴血,被数次啃食吮咬。 裴玄归认定两人是夫妻。 沈醉简直头疼,“男人跟男人是不能成婚的。” 他算哪门子的妻子。 裴玄归冷冷盯着他,依旧是一副冰块死人脸,周遭空气仿佛都因他而凝固冻结,沈醉都下意识心跳了下。 下一秒。 男人别过头,一言不发的红了眼眶。 沈醉:“…………?” “喂,裴玄归?”沈醉歪头打量着他,被裴玄归推开脑袋,继续垂眸沉默地给他剥荔枝,眼尾的粉花好似要掉下珍珠来。 沈醉扶额叹息:“我真是……” 他抬起男人的下巴凑过去,温热发疼的唇继续吻他,“亲亲亲……最后一次。” 裴玄归搂着他的腰让人坐在腿上,低眸把人抵在矮桌上吻他,唇齿间的气息数次交缠,沈醉为了套话从未如此脱力过。 他额头抵在男人肩膀平息,“你是说,你不恨李长乾?” 裴玄归拍拍他的背,“嗯。” 他将剥好的荔枝冰在沈醉唇上,看他唇瓣红得几欲滴血。 “他还不值得我去恨。” 言语间还是原来的气势,能被裴玄归记住的人不多。 沈醉别开头,“不用,不吃了,弄我一脸都是。” 他向来洁癖严重,荔枝汁蹭一下巴,都会让他不喜欢。 裴玄归:“哦。” 他将荔枝放回盘子里,随后捧着沈醉下巴,将蹭到的水果汁给他舔去。 沈醉浑身毛都要炸了,“你……” 觉察到他的抗拒,裴玄归睁开眸看他,“我也脏吗?” “……” 沈醉转移话题,“李长乾分明对你敌意很大,你们之间有什么渊源吗?” 倒不是沈醉多关心他们,得知真相越多他所掌握的把柄也越多。 如今天下兵少,李长乾手握十万承兵,裴玄归麾下四十万。 两人近乎占了承德一半的兵力。 “我年少曾是他的伴侍。”裴玄归有问必答,拿起一块软帕沾了温水,给沈醉擦拭他方才吻过的地方。 “在围猎中没保护好他,他从那以后便讨厌我。” 温帕落在脸上软绵绵的。 沈醉说:“我好像隐约记得,我那时也受了伤,昏迷了大半个月,那次意外很多人都被惩戒了。” “嗯。”裴玄归说,“我被他关了半个月。” 他放下手帕,看着沈醉白皙的脸,思索着要不要再擦一下。 他的小妻子爱干净。 裴玄归重新湿了软帕,被很轻的握住手,“他既已惩戒你,为何还怪你?” “外表繁荣,内里棉絮。” 裴玄归平静道,“哪怕地位再高,身世再好,他的心不稳。” 沈醉虽不了解如今的李长乾,但他觉得裴玄归说得没错。 他的对手还是要放在朝堂上,不能从李长乾出发。 裴玄归三言两语为他理清思绪。 沈醉心情甚好,“怎么又要擦脸?” 他整张脸干净得很,肌肤浸过绵软水意,透着薄嫩瓷白的光泽。 裴玄归继续轻轻擦拭,“我脏。” 沈醉方才没回答,他便没追问,只是默默擦干净自己亲过的地方。 乖乖丸的毒性副作用。 他会变得敏感脆弱,会掉眼泪。 沈醉安静几秒钟,没能在记忆中搜寻到,自己曾见过裴玄归的回忆。 “裴玄归,你被关起来的时候,有哭过吗?” “没有。” “你会哭吗?” “很少。” 几乎没有。在他坚韧不拔的生命长河中,裴玄归流眼泪的次数屈指可数,恍惚间他好似为一人流过泪。 那人跨越茫茫时光,如今坐在他怀里,贴在他耳边轻声说:“今晚让你哭。” “……” 此时不攻更待何时。 乖乖丸时效最多三日,沈醉如自然要把握好时机。 于是他正准备行动,欺负一下裴玄归。 门外传来轻柔的敲门声,温和如水的声音问道:“国公大人,云阙来服侍您梳洗可好?”
第66章 裴小墨 门外嗓音温柔甜腻。 沈醉眉梢缓缓轻扬了下,对这小美人并不陌生。 “是云阙啊。” 并非因云阙曾侍奉过沈醉。 沈醉记住他则是因为,前世云阙能始终留在裴玄归身侧,比穷尽手段的自己更轻易。 “你喜欢他啊?” 沈醉半笑不笑地问裴玄归。 乖乖丸下他会说实话,沈醉不必担心他骗自己。 裴玄归看了他一眼,“我喜欢你。” 说罢将一盘晶莹剔透的葡萄果肉推过去,继续垂眸从果盘里挑麻烦的水果给他剥。 沈醉差点噼里啪啦地从凳子上摔下去。 他,说什么呢? “不。”沈醉第一次说话有些磕巴,“不是行了最亲密的事,便等同于喜欢上这个人,我也不是你的妻……”子。 “嗯。” 裴玄归捏了一颗水葡萄肉喂给他,神情依旧高冷的没什么情绪,“不是因为我们做过最亲密的事。” 他给小妻子擦擦唇角,看他咬着果肉呆呆的模样。 “我一直都喜欢你。” “……” 门外的云阙等的有些久。 房间的烛火分明是亮着的,大人怎么始终不见回应他呢? 蓦地,噼里啪啦的声音响起来,像是什么从凳子上摔了下去。 云阙忙道:“大人,大人?” “来了。” 终于有人回应了他,但这嗓音怎么像是太子殿下? 门一开,还真他妈是太子殿下。 云阙整张脸黑得犹如手中木桶,看向正倚在门栏上吃葡萄的美人,依旧是一袭雪白轻袍,眉眼却勾着几分薄红靡丽。 “殿下,我找大人。” 云阙面上柔柔的,心中已经满口脏话。 他万万没想到沈白徵竟在国公府,这也太肆无忌惮了些,大人在南域分明还没把太子当回事。 “他睡了。”沈醉随口道。 云阙看不到屋内情形,“哈?” 沈醉斜倚在门栏上,青丝墨发蜿蜒勾人,一双含情眸似翘非翘,流露出采花贼的风流本性。 “他累的。” 云阙柔情蜜意的脸色崩裂,“哈??” 你别以为你装的很淡定我就信了你的鬼话。 你这身娇体软的模样能把大人给…… 沈醉忽地倾身向前,鼻尖几乎贴在云阙侧颈上,云阙整个人都愣住了,“你,你想做什么?” 沈醉垂眸扫了眼他耳后。 “小美人,跟我来。” 云阙被他悠然拎着拽走,眸光还流连在国公寝殿,“哈???” 我是来勾引裴玄归的啊! 借着微弱的月光,沈醉将人拎到亭廊下方,还好心的将水晶盘挪过去问他,“吃葡萄吗?” 云阙:“不,不……不用了。” “再不吃可就没几天活头了。”沈醉慢悠悠咬破果肉。 “什么意思?” 云阙下意识摸向自己耳后,向来光洁的位置好似有什么凸起,形如枝桠般的纹路四下蔓延。 “你,你给我下了毒?” 就方才那么短的时间? “很早。”沈醉如实相告,“从你在我的药膳里加苦苦粉时就下了。” 前世的沈醉并未将一个花侍放在眼里。 只当他被自己搅黄了北疆王妃之名的报复心,直到后来他在裴玄归面前再次见到云阙,才心知此人手段了得。 “吃吧,不吃就没机会了,你的大人亲手剥的。” 云阙双眸含泪近乎憎恨看他。 随后一连吃了三颗葡萄,“你要如何才肯放过我?” “太子殿下,云阙当初尽心尽力的照顾您,最多也是让您尝点苦头,从来没想过要害您。” 云阙说着泪珠便直往下掉,我见犹怜的格外惹人。 沈醉心觉一张好脸在乱世中就是行得方便。 难不成他没这小美人生得好看吗? 否则裴玄归为何留他都比自己来得容易。 沈醉说:“是没想过还是做不到,我那时若是出了事,北疆王能放过你吗?” 云阙的泪意止住了。 北疆王那时很在意太子伤势,每日都要查看恢复情况,他的确没办法做任何手脚。 “裴玄归为何留你在身边?” 沈醉平静道,“你最好老实交代,我随时都能让你死,或生不如死。” 云阙压下心绪:“我跟裴大人来自同一个故土。” “西域,楼兰。” 一个已经覆灭的国度。 父皇在位时,楼兰被外域所平,满城近不留活口。父皇亲自出征才将失地收复,只楼兰已经成了废墟空城。 那时沈醉不过初生,再见楼兰已是残垣。 听闻有人藏在密道中苟且偷生,大概便是这些唯一的幸存者,在这乱世中惺惺相惜似也能说得通了。 “你可曾见过他?”沈醉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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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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