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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唤玱王前来。” “……是。” 赵公公一步三回头,被沈醉给用皇冠砸了个正着,“这就去这就去。” 沈醉:“跑着去!” 这小暴君也没叫错啊。 玱阆很快便到了,这场面他经历过已经司空见惯,却听到沈醉说:“去北疆万毒门,唤那老者前来。” “你要做什么?” “解蛊。” “你先前不是说蛊无解?” 沈醉咬牙切齿:“让你去便去。” 他如今好歹也是九五之尊,总要想到设法解了这破蛊,他才不愿每月同那人行鱼水之欢。 利用过了,便翻脸了。 玱阆临走前道:“那今夜怎么办,一时半会儿肯定解不了。” 小暴君抬起那冰冷的眸,眼底蕴着一层湿意,丝丝缕缕的白发蜿蜒侧脸,唇色被咬红得近乎滴血。 别开眸道:“还能怎么办?” 玱阆近日总觉得他无情无爱,再也不像以前的醉醉。 如今又觉得可爱又可怜的。 玱阆起身看向养心殿内急得团团转的人,“还在这转什么转,快去把那地牢里的裴国公洗干净送过来。” 赵公公:“啊???” 他看向躺在地上一身皇袍的漂亮小暴君。 看着人还活着,好像又有点死了。 “不许去。”沈醉叫住他们。 “如今金銮殿都是朕的大臣们,倘若被他们知晓,朕会成为全天下的笑柄。” 玱阆想说,其实全天下都知道你俩有一腿。 不过情蛊终究是个祸害,倘若有人知晓沈醉被裴玄归牵绊,只怕会想方设法的弄死他。 “那……” 沈醉强撑着从地上起身,华贵的皇袍被他整理好。 “朕偷偷去。” “谁也不准跟着。” …… 裴玄归靠在地牢的墙角,安静听着宫外的嬉笑声,独自缩在阴冷的角落昏昏欲睡。 直到长夜中似有环佩声叮铃,他的伴生铃生生激荡而来。 裴玄归睁开眼。 看到金銮殿的白发小暴君。 小暴君皇袍散乱地跑来地牢,跌到他身上,失控地胡乱亲吻他。 —— 做恨!
第104章 要我帮你吗? 裴玄归被撞了个满怀。 肩膀上尚未愈合的伤口开裂,鲜血横流。 他连眉梢都没皱一下,单手护着身上的人,被他急不可耐弄得耳根通红,忍不住低笑道:“醉醉……嗯。” 裴玄归蓦地闷哼一声。 深入骨髓的疼痛传来,他不可置信低眸看去。 修长莹润的手指掐着他脖颈,手背上翘着一只紫尾蝎子,尾端的毒刺正扎在他脖颈中,将源源不断的毒素注入。 裴玄归一生强悍淡漠,少见得如此痛苦。 沈醉缓缓直起头,唇瓣被他舔得薄湿,淡淡看着他痛苦的狼狈样子。 “紫尾蝎。” 不必他问沈醉便解答道,“会暂且封禁你的五感,一个时辰后自行解开。” 五感即为:视觉、听觉、嗅觉、触觉、味觉。 沈醉体内的噬春蛊还在作祟。 他继续低眸咬着身下狼狈不堪的人,感受到他被折磨得有多不堪,肩膀的伤口血流如注,紫尾蝎的毒素非常人所能忍受。 但他丝毫不心软。 舌尖舔舔男人的下巴,示意他抬眸看自己。 “情蛊又如何?” “你以为我会让你爽吗?” “……” 小采花贼还是爱语出惊人。 但裴玄归却笑不出来,他的五感在渐渐封闭,视线变得模糊,听不到任何声音,这种虚无会给人带来不安感。 只有沈醉低眸吻他的样子。 很乖,很漂亮。 裴玄归没再说一个字,缓缓闭上了眸。 “还能听到吗?”沈醉疑惑地抬眸问他。 裴玄归躺在干草上,长睫安静垂在眉眼间。 抛开虚弱狼狈的模样,这张脸生得极其俊美,沈醉面无表情地盯着他看。 不知是不是情蛊作祟,还是终于得偿所愿。 心跳莫名快了两分。 沈醉伸手抽开他的腰带,看到被血液浸透的麻布,“活该。” 他没在裴玄归伤口上撒盐,都算懒得做下三滥的事。 冷白漂亮的指尖落在男人腰腹上,沈醉长睫在昏暗光下轻颤,还是顺着向下一寸寸地探去。 恍惚间碰到时,似乎是错觉。 裴玄归落在干草堆里的手紧了下。 “这要怎么……”沈醉到底还是些许空白。 往常都是这男人主导一切,情蛊下他思绪混沌,以前都是祖宗似的任由裴玄归去了,不舒服了就哼唧两声,装哭两下,裴玄归再失去理智也会停下哄他。 “要我帮你吗?”裴玄归似有所觉。 沈醉蓦地愣住,五感不包括声音,他的确能说话。 随后沈醉反手打了他一巴掌。 “闭嘴。” “……” 这下他不知裴玄归能否感受到。 但力道软软的没什么劲儿,沈醉指尖被那东西烫得通粉,而后紧紧地蜷着,生涩的自行解蛊。 他蓦地一口咬在裴玄归耳根,“我恨你。” 哪怕外界所有人都被毒粉迷晕,沈醉还是死死咬着唇,不愿发出一丁点的声响。 “待万毒门主到,我定要不惜一切代价解了这破蛊。” 恍惚间,不知是他错觉。 在他腰软下去摔向墙时,裴玄归扶了他一下,“嗯。” 待沈醉细细看去,那张脸还是平静淡漠,犹如暗夜湖泊。 沈醉看了好一会儿,轻颤着,去吻裴玄归的唇。 用他听不到的声音一遍遍重复。 “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 …… 月朗星稀。 沈醉估摸着时间快到了。 他哆嗦着手去捡皇袍,浑身发软地撑着墙,也要在裴玄归醒来前离开。 哪有人主动睡人,把自己睡成这幅狼狈模样。 丢人现眼。 沈醉半跪在干草上,将凌乱的衣衫整好,压根懒得管那人的死活,撑着起身正欲离开时。 被人从后往前圈了回去。 裴玄归睁开双眸,五感正在恢复中,他的眼睛还是没有焦距,“下次再见是十五日后吗?” 堂堂国公也会如此卑微的眷恋一个人。 沈醉任由他抱着,“谁知道呢。” 倘若情蛊解开,或许往后余生只有他闲得无聊,才会来地牢里看看终年锁着的人如何了。 他不许裴玄归死。 但这人也别想好过。 裴玄归将头埋在他颈间,抱着怀中的人短暂温存。 他知道不是沈醉愿意被他拥着,只是这小家伙腿都是软的,不愿意被他看见,顺便休息会儿罢了。 “不是都当上皇帝了吗?” 裴玄归掌心落在他腰上,还是轻而易举地圈住,“怎么反而又瘦了?” 沈醉眉目冰冷,一句话没说。 而后一言不发推开他,冷着脸朝地牢外走。 “明日万毒门主到,以后我便用不到你了。” “不过会给你送来上好的药和饭菜,勉强算作今日的酬劳。” 这对裴玄归来说是伤人的话。 堂堂尊贵无比的人,如今只是一个工具,沈醉觉得他多半羞愤交加。 但是没有。 裴玄归只是望着他的背影,“回去照顾好自己。” 沈醉停在原地两秒,“你没资格对我说这些话。” 裴玄归望着冷漠无比的人,低眸将凌乱的衣衫整好,他没有沐浴更衣的地方,血迹横流满身被随意遮住。 醉醉方才趴在他身上,碰到血液时说脏。 “后腰扭伤的地方记得上药,否则明日醒来会很疼……” 裴玄归轻声说:“回去吧。”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沈醉身上,看他步步走出自己的视线。 下次再见不知何时。 裴玄归竟生出了思念之意,原来他比想象中更期盼见到沈醉。 沈醉头也不回地冷然离开。 到拐角处立马皱着小脸,扶着冰冷的墙面撑着走,双腿犹如软面条般使不上力,嘴里念叨着,“解蛊,解蛊……” 这木头太硬了,他要折在上面了。 等等。 裴玄归怎么知道他腰伤到了……?
第105章 情蛊的唯一解法 地牢恢复寂静。 裴玄归安静阖眸靠着墙,掌心握着一根绯红缎带。 这是他趁沈醉不注意抽去的,小皇帝的衣裳层层叠叠,他就是抽去一件里衣只怕都难以察觉。 “也太变态了。” 裴玄归有些好笑自语。 缎带上沾了沈醉的气息,清幽中混杂了龙涎香。 裴玄归将它缠绕在手腕上,靠着它度过未来漫长孤寂的冬夜。 “大人,您还好吗?” 地牢外传来细微脚步声。 裴玄归凌厉抬眸,“你是谁?” “云阙。”云阙在暗夜中悄悄翻了个白眼,他勾引这人勾引了足足三个月,合着最后连名字都没记住。 这人当真会喜欢上一个人吗? 云阙俯身跪地,压低声线道:“圣德皇帝托云阙给您带话,陛下十分感动您以死相护,将会不计一切代价将您救出来。” 裴玄归神色极为冷淡。 甚至滑过淡淡嘲讽,是感动救他,还是他是最好用的棋子。 “陛下请您稍安勿躁,先稳住那小皇帝,让他放松警惕。” 闻言,裴玄归睁开了眸,“他想做什么?” 云阙柔美的夜色中阴寒,这世间用毒最深之人并非沈醉。 他身上的毒已经被圣德皇解了。 云阙笑着道:“杀了沈白徵。” “李长乾可愿?”裴玄归问。 大皇子对沈醉用情至深,宫变之夜始终未出现。 云阙则是说:“大皇子被陛下所囚,他私放了陈宥,还擅自将他的毒解了。” 那天底下最勇猛的先锋就这样从他们手中失去。 不过听说他也未去找沈醉,而是离开了中州流浪去了。 太子殿下不会想看到活着的他,也不会再用一个背叛过的人,陈宥此生注定死生不复,再无光明。 裴玄归道:“滚吧。” 云阙视线落在他身上,以及手腕上缠绕的缎带,那是沈醉今日登基大典的腰带。 “大人,云阙听闻新帝明日要入密室。” 云阙不愿他再执迷不悟,淡淡提醒了句。 “您的身份很快便藏不住了。” …… 翌日。 万毒门老者跪在大殿中央,捧着紫蝎来回打量。 “回禀陛下,这世间只有一种人,可抵御紫蝎毒所带来的五感尽失。” 沈醉问,“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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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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