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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长渊痛的闷哼一声,寒止快速拔出匕首。 “冕下,请你注意你说话的态度。” 他扬了扬匕首:“否则,吃苦的可是他。” 木清扬瞳孔骤缩,却不敢再往前半步。她看着池长渊肩上不断涌出的血,声音发颤,却仍强撑着狠戾:“寒止!你忘了当时他为你挡了一刀吗?” “我也没忘记他用鞭子将我打的皮开肉绽啊?” 寒止的声音冷得像冰,一句话便戳破了过往的纠葛,让地牢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他头一次自己撕开这血淋淋的伤口,一字一句:“一笔归一笔,这一刀便算是偿还他伤我的那一刀,但……” 他的手中突然凝出长鞭,正是问心。 “冕下希望我当着您的面让他偿还吗?” 他答应过池长渊不伤害木清扬。 池长渊一片孝心,他很感动,但既然不能伤害木清扬,他就只好伤害池长渊了。 “别!” 木清扬咬牙:“你到底要干什么?” 寒止掌心的问心却没收回,只是眼神冷冽地盯着她:“早这样不就省事了?” 他抬眼看向池长渊,语气没半分温度,“忍着点,若她敢说一句假话,这鞭子还是要落下去。” 木清扬:“……” 寒止道:“给你阵法的人是谁?” 开门见山,一开始就问这么重要的事。 木清扬看着儿子隐忍的模样,心彻底沉了下去。她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我也不知道祂是谁。” “啪!” 一鞭子扫过池长渊的脊背。 问心带着灵力扫过,池长渊脊背瞬间绽开一道血痕,布料被撕裂,渗出血珠。他闷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踉跄半步,肩头的伤口也因动作牵扯,疼得他眼前发黑。 原来这么疼吗? 池长渊心底愧疚更浓,当年的寒止,也是这么疼…… “你干什么!””木清扬声音发颤:“我没骗你!” “我信。” 寒止点头:“可我不满意你的不知道。” 木清扬看着池长渊脊背的血痕与肩头不断渗出的鲜血,心疼与愤怒交织,却又被寒止的蛮横堵得说不出话。 “我真的不知道,祂每次来都是一身黑衣,声音听不出男女,也是祂给了我玉佩……说是,里面有月神的力量,可用多了会肉身崩裂,折损寿命……” 寒止点头,收回长鞭,又问:“你为什么选择还给金神力量?” “你都知道阵法的事了,难道还猜不出来吗?”木清扬冷笑:“那个人骗了我,阵法根本不完整,就和那不完整的月神之力一样,我……” 她伸出手,黑袍下原本如玉的手指白骨森森:“靠阵法得到的力量让我的肉体亦在溃烂,只能将力量从我身体里面抽出去。” “最后一个问题。” 寒止想了想,还是开口:“我的幽精,是你夺走的吗?” 木清扬明显一愣。 她的反应不似作伪,若是她做的,此刻面对寒止的逼问,眼神里该有慌乱或得意,而非纯粹的困惑。 但随即,她恍然大笑:“幽精?哈,原来你没有幽精!” 她恨铁不成钢的看着池长渊:“蠢货!他现在就是个没有感情的怪物,你对他再好他都不会感动的!” 池长渊道:“母亲,我早就知道了。” 这话一出,不止是木清扬,连寒止都震惊了。 池长渊垂眸道:“从你再次醒来的那一刻,我就感觉到你变了。” 可是那又如何?寒止还是寒止。 他不在乎寒止是什么性情,他只在乎寒止高不高兴,能不能得到他想要的。 自从知道失去幽精会让人感受不到高兴,他便也在努力找重塑幽精的办法。 池长渊的话像一块石子投入平静的地牢,让木清扬和寒止都陷入短暂的怔愣。 木清扬看着儿子垂眸时温柔的侧脸,心底又气又急,声音都带上了颤音:“你知道?你知道他没了感情,还对他这么掏心掏肺?你是不是疯了!” 她急了:“你这样,一辈子也不会有回报的!” “我没疯。”池长渊抬起头,目光落在寒止身上,那里面没有畏惧,只有一片澄澈的坚定,“他痛苦,我就替他痛;他丢了幽精,我就帮他找重塑幽精的办法。只要还是他就行。” 寒止站在一旁,指尖微微动了动。 他听见这番话,心底竟掠过一丝异样,只是快得抓不住。 手指抓上从生月那抢来的玉佩,冰凉的扳指与玉佩相撞,让他心下稍微安定。 寒止看着他,眼神依旧冷淡,却少了几分之前的锐利:“不必了,我不需要。” 有生月的玉佩,起码他能保证两三年之内他不会变成一个没有感情的战争机器。 那就足够了。 寒止对木清扬道:“问题问完了,咱们再来聊聊公事。” 她下意识挺直脊背,溃烂的手指不自觉地绞着黑袍下摆,沉声道:“你想聊什么?挟持我,让木生退军吗?” 她冷笑:“那你怕是做不到,金琉璃可未必会救我。” “看来你们是达成了什么新的协议?”寒止道:“难为她还愿意再相信你。” 木清扬别过头,这算什么,焚烬当年害得冷白白那样,冷白白如今还不是愿意相信他。 “不过你放心。” 寒止看向木清扬,语气冷硬:“我没打算扣押你,我要你回去,继续带领众神征战。” ? 木清扬仿佛以为自己听见了什么玩笑话:“你疯了?” 她道:“因为这场战争,多少人恨你,恨我,我不在乎,难不成你也不在乎?” 寒止在九土的独裁统治她也有所耳闻,作风果断到令她惊讶。 “是,我不在乎。” 寒止道:“这样的牺牲在所难免。” 他简单的告诉了她关于天道裁决的事情,没等木清扬作出反应,便道:“所以,我们可以很公平的进行比较,拿出你逐鹿天下的野心,看看最后,这片大陆的格局会被如何改写。” 木清扬听完寒止的话,先是愣在原地,随即爆发出一阵短促的笑,笑声里满是难以置信:“所以,你们一直在利用我?”
第80章 你为什么这么喜欢人? 寒止不满道:“这很重要吗?” 一举多得的事情,何必觉得屈辱。 木清扬沉默了片刻,寒止说的不错,这场纷争既可以与天道对话,也可以改变大陆格局。 她要让木生,再次如千年前那样屹立在众国之上。 可是寒止…… 木清扬不得不承认,她其实根本看不透寒止如今的实力。 她真的可以赢寒止吗? “你回去吧。” 知道了自己想知道的事情,寒止也没有再留木清扬的打算:“只是有一点,不许动凡人,否则,别怪我对池长渊不客气。” 木清扬眸中划过异色。 她张了张口:“你……” “你可以走了。” 寒止转身,对池长渊道:“跟上。” 池长渊默不作声地跟上寒止的脚步。 两人行至寒止书房时,寒止忽然驻足,冷风掀动他的衣摆:“你该知道,若木清扬真动了凡人,我会要她死。” 池长渊抬眸,眸中映着树影:“我明白。” “到那时候,你我恐怕又要拔剑相对了。” 池长渊张了张嘴:“我……” “没关系,我知道你在意她。”寒止叹道:“焚烬那样对我,曾经的我也没办法不在意他。” 何况木清扬待池长渊,并不是不好。 池长渊的喉结滚了滚,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望着寒止背影,那身素衣在书房烛火下泛着冷光。 “寒止。”他终是开口,声音轻得像怕惊散什么,“你为什么这么在意他们。” “想知道?” 许是今天夜色太好,寒止心情不错,他难得的有兴致跟池长渊聊一聊自己。 寒止抬手推开书房门,晚风卷着星子的碎光落进来,落在他摊开的掌心。 “四百年前我被焚烬任命为三十六司司主,主掌审讯。” 他顿了顿:“三十六司并非你以为的那样,我早就……” “我知道。”池长渊道:“三十六司自你接手后,就只是负责烬王宫的治安和牢狱审讯,我……都听十三和十六说过。” “看来你和他们关系不错。”寒止的声音落在风中,缓缓拉开四百年前的帷幕。 当时,他还同如今不一样,在北辰被养的处处不让焚烬满意。 焚烬不需要一个优柔寡断的拖油瓶,他要的是冰冷无情的战争机器。 好在寒止,他自小便知道揣摩别人喜怒,在北辰顺着冷白白是一副模样,在烬国,顺着焚烬又是一副模样。 而焚烬,对于寒止又苛刻的令人发指。 接手三十六司的第一天,他挑战了全司三十六个神官,重伤二十个,又杀死了两个。 那两个,直接被他捏碎神格,再没有复生的可能。 作为杀死神官的惩罚,焚烬废掉了他的法力,把他流放到民间。 他没有说他什么时候能回来,寒止也不是很想回来。 他在烬王宫过得什么样他自己知道,南朝问宴打着焚烬让他管教的旗子,时不时就想办法折磨他,他也不信焚烬不清楚。 他只是不在意,不愿意管罢了。 至于没有法力,对于寒止来说更不算什么。 他早就说过,一个人强不强和法力有点关系,但关系不大。 风卷着庭院里的落叶掠过窗棂,寒止的声音淡得像蒙了层旧雾,池长渊却听得心口发紧。 “没了法力的日子,倒比在烬王宫自在。”寒止忽然勾了勾唇,语气里听不出喜怒,“我在人间帮农户晒过谷,也替药铺碾过药,才知道原来做错事我还可以不用挨鞭子。” “我赚到了一点钱,甚至有个姑娘还想抛绣球嫁给我……” 他笑了笑:“不过我不喜欢女子,我拒绝了她。” 而且,和他有什么牵扯,是害了那姑娘。 “她哭了半宿,第二天却塞给我一罐桂花蜜,说‘公子心有所属,是我没缘分’。”他顿了顿,声音软了些,“后来我才知道,她是药铺掌柜的女儿,看我总吃冷干粮,特意酿的。” 池长渊望着寒止垂眸时的模样,烛火在他睫羽下投出浅影,竟让那份惯有的冷意柔和了几分。他喉结动了动,轻声道:“她倒是个通透人。” “她是个好人,便说要认我当哥哥,没过多久也遇到了她喜欢,也喜欢她的人。” 两人洞房花烛的那一天,他亲自买了份贺礼要送给她。 新娘穿着火红的嫁衣笑靥如花,新郎面目英俊,举止得体。 时隔多年,寒止对那日的场景依旧念念不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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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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