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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裴公子,不还有一位出价十万两的公子?哪轮得到咱们!” “就是…不过那公子是第一次来?竟然加价…” 亓幸皱着眉听完,不解道:“怎么,这个四楼的裴公子真是黑幕啊…乐丞姑娘每次都选他?” 木楝突然出声:“莫不是她的相好?” 应不染和亓幸同时伸手一拍他的脑袋,异口同声道:“小孩别瞎说!” 亓幸道:“小木,这都跟谁学的?不要学这些乱七八糟没有营养的东西啊。” 木楝揉了揉脑袋:“可是书上就是这么说的啊!刚才那位姐姐抬头看时,眼睛亮晶晶的,而她对别人虽然也平和,却没有那样温柔,这就是喜欢啊!喜欢的人就是相好!” 应不染听迷糊了,竟然觉得颇有道理,举起一杯茶送到嘴边。 亓幸被木楝越绕越远,只觉头脑发昏,不由得伸出手扶住自己的脑袋,道:“小木啊,喜欢也不一定就是这么个喜欢,呃…” 他扭头一看郁玄,立马扑上去,半勾住郁玄脖子冲木楝道:“嗯…就像我和郁兄也互相喜欢,但是咱们也不是相好啊!” “噗——” 应不染一口茶水直接喷出来,不偏不倚浇到木楝头上:“咳,咳咳咳,咳咳…” 木楝眨了眨眼,还没来得及说话,应不染猛地跳起来,狂摆手道:“这不能怪我啊!都怪风君大人逗我笑!小木怪他怪他!” 郁玄面色黑了黑,不动声色按了按亓幸的腰。 亓幸轻“嘶”一声,勾住郁玄脖子的手松开。 他叉腰道:“这怎么能怪我!我在很严肃地给小木举例子啊!” 应不染也道:“风君大人,谁叫你这么举例子的啊!” 她瞟了一眼波澜不惊的郁玄,又飞速移开目光,再瞥向眉飞色舞的亓幸,心道:风君大人还真是心大,这话歧义可不小,万一水君大人误会了可怎么办… 不过应不染转念一想,水君风君相处又不是一天两天了。五百年至交好友,水君定然熟悉风君脾性,应当不会误会什么。 楼下观众大多是冲着乐丞姑娘而来,乐丞一走,也就离开了。 嬷嬷领着一众姑娘们招待剩下的听客,竟是给乐丞和那裴公子留下了充足的独处空间。 “话说…咱们此行目的是不是达到了?该回去了吧?”应不染问道。 亓幸摇头:“还没呢,这里风土人情颇具特色,我还要和郁兄多玩上一阵!” “好吧,那我一会儿就带小木离开了。”应不染点头,“还需要我做什么吗?” 亓幸略一沉吟,“啊哈”一声:“还真有…” 他顿了顿,扬起一个略带顽劣的笑容,道:“公主殿下,回去一定要看看老金的头发呀!” “啊?”应不染一头雾水。 亓幸“嘿嘿”一笑:“你去看了就知道啦,替我向老金问好!” 应不染脑海中浮现出金术那一头金发翩翩的画面,不禁疑惑:为什么要看他头发?难不成头发还能凭空消失? 应不染不理解,但她应下了。 —— 应不染和木楝走后,郁玄和亓幸二人便回到客栈。 亓幸瘫倒在床上,打了个哈欠:“唉好累啊,怎么这么累啊。” 郁玄瞥他一眼,默然坐在床边。 亓幸坐起身来,将头靠在郁玄肩上,淡淡的沉乌香丝丝缕缕钻入鼻腔,清幽好闻。 他小声嘀咕道:“累啊,累啊…郁兄,你不累吗?” 郁玄轻声回:“还好,睡吧。” 亓幸乖乖应了一声,跑到内侧躺下,身体朝着外面,伸手拍了拍身边床位:“快来,一起睡!” 郁玄抿了抿唇,和衣躺下,亓幸立马又将头凑过来。 他情不自禁深嗅一口气,满意笑道:“郁兄,你身上真的很香诶。” “嗯?”郁玄一挑眉。 沉乌香幽远清香,亓幸喜欢极了,抱着他嗅个不停。 “停,干嘛呢。”郁玄抬手止住亓幸欲要再进一步的动作,无奈道。 亓幸“嘿嘿”一笑:“好吧好吧不闹你了,我好累,我要睡了哦。” 他凑到郁玄耳边轻笑一下,小声道了句“郁兄晚安”,便转过去老实睡觉了。 看来,是真累着了。 郁玄盯着他的背影,唇角扬了扬。 半晌,才没头没脑应了句:“嗯。” “…晚安。”
第24章 琴缚旧梦衾覆新痕 乐丞提着裙往房间去,脚步轻盈,带着姑娘家的欢快和将见心上人的雀跃。 进了屋,熟悉的人已等在那里,她难掩欣喜,唤道:“皖郎!” 亓幸若在此处,定会怀疑自己是否看花了眼。 他不知道的是,那个坚韧顽强的乐丞公主是真的,这个柔情似水的乐丞姑娘也是真的。 而裴皖,说是她的相好也并不为过。 裴皖转过身来,露出一张白皙温润的脸来。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也莫过于此了吧。 裴皖展颜一笑:“妧娘。” 乐丞的本名,为南颂妧。 百年匆匆,如今流星国的普通百姓哪会了解三百年前凤凰国的亡国公主姓甚名谁? 只是,南颂妧向来堂堂正正,行不更名,坐不改姓。 因此,有心人很容易就能知晓她的身份,但她对此倒是无所谓。 “皖郎,快来坐。”南颂妧牵着裴皖的手坐下,发间兰簪摇曳生姿。 裴皖瞧见,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他朗声道:“妧娘好风采,方才三楼贵客竟是直接叫到了十万两呢。” 南颂妧哀怨地看他一眼:“皖郎,你不知道?我中意的只有你呀~” 裴皖脸庞一红,轻轻“嗯”了一声。 南颂妧眸中笑意愈深。 她伸手抚上裴皖的眼角眉梢,有些心疼:“你又没休息好…” 裴皖轻轻按住她的手,略带疑惑道:“乌青很重吗?我…” 南颂妧抬指抵住他的唇,轻声问:“累不累啊?”不等裴皖回答,她又喃喃自语:“一定很累吧…” 裴皖笑了笑:“一见妧娘,我便疲倦尽消,神清气爽了,不必担心。” 南颂妧眼中难掩心疼,她垂下眼,轻叹一声,柔声道:“我为你弹曲吧。” 裴皖有些迟疑地握住她的手腕:“今日一见…妧娘不再与我叙叙吗?” 南颂妧轻轻推开他的手,凑近在他额上落下一吻,柔声道:“你我之间,不必再说旁的多余的话…” 她余光瞥见裴皖腰间的香囊,上面绣的白玉兰栩栩如生,声音愈发清浅:“我为卿抚琴,只愿卿好眠。” 听到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称呼,裴皖有些恍惚。 南颂妧退开,拿来自己那把古琴。 琴身为桐木所制,漆色温润,琴弦泛着淡淡的银光。 她指尖轻抚过琴面,像是在抚摸故人的面庞。 落座时,她将衣袖轻轻挽起,露出纤细的手腕。 手指搭上琴弦,先是轻轻一拨,试了试音。 琴声清泠,在寂静的室内荡开一圈涟漪。 南颂妧垂眸,指尖开始在弦上行走。 琴音起初如细雨轻落,渐渐转为溪流潺潺。 她的手指在弦上起伏,时而轻挑,时而慢捻,指法干净利落。 琴声在室内缓缓铺展,悠扬悦耳。 音色始终圆润。 琴曲行至中段,南颂妧眉宇舒展,整个人仿佛与琴融为一体。 窗外不知何时下起绵绵细雨,雨声叮咚动听。 指尖的琴音渐渐低缓,如夜雾般悄然漫开。 直至最后一缕弦音在空气中缓缓消散,她抬眼看向裴皖,眼中带着浅浅的笑意。 裴皖倚着软枕阖目,呼吸匀长,俊美的面庞一览无余。 南颂妧轻轻收手,指尖在琴弦上虚虚一拂,止住余韵。 烛火摇曳,在裴皖眉间投下浅浅的阴影,面如远山,朦胧而安静。 她轻轻走上前去,没有唤他,只是静静看了片刻,目光描摹着他的面容,眸色眷恋而怀念。 而后,南颂妧起身,取来一件薄衾,动作极轻地覆在裴皖肩上。 衾角掠过他腰间香囊,那朵白玉兰在暗处仍泛着柔光,仿若绽开。 南颂妧微微动了动唇,声音极轻,极浅。 “愿卿好眠,皖……” “…郎。” 裴皖微皱的眉宇随着她轻柔的话语渐渐舒展开来。 风疏雨骤,檐角滴漏声声。 不知多久,窗外雨声渐歇,唯余更漏点滴。 南颂妧吹灭案头烛火,只留一盏青灯如豆,映得琴面上桐木纹理愈发清晰。 —— 清晨的光线透过纱帐,在锦被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亓幸睫毛轻颤,缓缓睁开眼时,发现自己正蜷在郁玄怀中。 他微微一怔,呼吸都滞了一瞬。 郁玄的睡颜近在咫尺,长睫低垂,在眼下投落浅浅的阴影。 向来冷峻的面庞此刻映出几分柔和,俊美无边。 他的呼吸清浅而均匀,温热的气息若有似无地拂过亓幸的耳畔。一只手还松松地搭在亓幸腰间,指尖无意识地抵着他的衣带。 亓幸屏住呼吸,盯着他看了半晌,脸上迅速升温。 他小心翼翼地动了动腰身,想从郁玄怀中退开。 可刚挪动一寸,搭在他腰间的手指便微微收拢。 亓幸心跳一停,随后猛地加快,僵着不敢再动。 郁玄却仍未醒,只是无意识地用指腹蹭了蹭他的衣料,动作轻柔,却痒得很。 亓幸耳尖发烫,终于忍不住,轻轻捉住他的手腕,一点一点地将他的手从自己腰间移开。 指尖触到郁玄的掌心时,温度烫得他几乎要缩回手。 好不容易脱身,亓幸几乎是逃也似地翻身下床。 赤足踩在冰凉的地面上,才稍稍松口气。 他回头看了一眼,郁玄依旧沉睡,只是方才被他握过的手微微动了动,不由得长舒一口气。 亓幸拍了拍自己的脸,小声嘟囔:“我真是…怎么会想这些…我什么时候这么不纯洁了?…” 他晃晃脑袋,洗漱去了。 晨光斜斜地穿过窗棂,将眼前的景象镀上一层朦胧的金边。 郁玄睁眼时,看到的就是这些一幅画面—— 少年正背对着他整理衣衫,素白的里衣松松垮垮地挂在肩头,露出一截莹润如玉的后颈。 发梢还滴着水珠,顺着颈线滑入衣领深处。 听见床榻响动,亓幸回首一看,湿漉漉的睫毛下,一双眸子含着晨起的倦意,却在看清郁玄的瞬间亮了起来,欣喜唤道:“郁兄!” 嗓音里带着未醒的慵懒,尾音却雀跃地上扬。 他转身时衣袂翻飞,隐约可见一段纤细腰身。 少年容貌绝色,腰肢白皙,郁玄不由得眼神一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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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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