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叫爹!”伶舟照大叫一声,从另一边包抄过来。 “叫你…!” “娘~”伶舟晏在空中突然软软喊了一声,还附带一个口水泡泡。 谢萦顿时眉开眼笑:“诶!”伸手就要接。 “七岁抱!”小家伙却在半空突然转向,张开小胳膊扑向祁遂。 这一转差点让三道身影撞作一团,惊得屋檐下的青铜风铃叮当乱响。 “看见没!”祁遂得意地接住孩子,结果被伶舟晏“吧唧”一口亲在脸上,留下个湿漉漉的印记,“我们这是双向奔赴!” 谢萦气得直跺脚:“伶舟照!你儿子叛变了!” “既然如此——“伶舟照冷笑一声,拉起谢萦转身就跑:“那小晏就拜托你照顾了——” “诶我…!” 祁遂抱着伶舟晏站在庭院里,看着空荡荡的天空:“……” 伶舟晏歪着头:“咦?” “你爹娘私奔了。”祁遂捏了捏他的脸蛋,“走,七岁哥哥带你去个好玩的…” 话未说完,伶舟晏腰间的平安符突然亮起红光——谢萦的声音从符中传出:“七岁!敢带小晏去乐楼就打断你的腿!” 祁遂:“……” 他欲哭无泪:“你们夫妻俩是要毁了我吗?!”
第94章 血帕惊夜寒星坠檐 残阳如血,染红了镇国公府的飞檐。 伶舟照正在书房批阅军报,修长的手指在竹简上轻轻划过。忽听门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世子…”侍卫统领在门外低声禀报,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抖。 伶舟照眉头微蹙,放下竹简:“进来。” 侍卫推门而入,单膝跪地:“憬王殿下…遇刺了。” 当今憬王戍守边疆,正是伶舟照的堂兄,伶舟憬。 书房内一片寂静。 伶舟照的手指在案几上轻轻一顿,墨汁在宣纸上晕开一个墨点。 “你说什么?”伶舟照缓缓抬头,眼底寒芒乍现。 “…细说。”他的声音依然平稳,只是指尖微微发白。 “北境急报,憬王夫妇在军营遇袭…当场殒命。小郡主…下落不明。” 伶舟照缓缓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当他再次睁眼时,眼中已是一片清明:“现场可有线索?” 侍卫呈上一方染血的帕子:“只有这个…伤口很干净,看不出是何人所为。” —— 谢萦匆匆赶来时,正看见伶舟照站在庭院里。 月光透过树叶的间隙,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阿照……”她轻声唤道。 伶舟照转过身,将手中的帕子递给她:“你看看这个。” 谢萦接过帕子,指尖轻触血迹:“天蚕丝?江湖上会用这种手法的…” “至少七家。”伶舟照淡淡道,“但都不足以杀死堂兄。” 他的声音很轻,却让谢萦心头一颤。 是啊,憬王伶舟憬是当世高手,身边更有层层护卫。 千防万防,防不胜防。 伶舟照冷笑:“看来有人等不及了。” 伶舟氏,传说中的“天妒血脉”。 他们的经脉容量是常人的数十倍,修炼飞速,虽说突破难了些,可以凡人之躯,法力内蕴却胜仙神。 一旦成长起来,必定引起惊天骇地的后果! —— 深夜的御书房,皇帝正在批阅奏折。 “憬儿死了?”他的声音平静得听不出情绪。 阴影中有人答道:“是,现场很干净,查不出凶手。” 皇帝放下朱笔,眉头紧锁:“传旨,憬王为国捐躯,当厚葬。另派禁军…全力搜寻遗孤。” 顿了顿,又道:“增加镇国公府的人手,护好伶舟家的血脉。” 窗外,一片乌云遮住了月亮。 —— 祁遂站在书房的阴影处,月光只照亮了他半边脸庞。 “小晏绝不能出事。”他声音很轻,却不容置疑。 伶舟照看向这位自幼一起长大的挚友:“你觉得这是…” “这世间惦记你们伶舟家人的数不胜数。”祁遂打断他,“但得不到,必然设法毁掉。各方势力…谁都有可能。” 谢萦看着两人,轻声道:“不管是谁…他们既然对小楚下手,下一个目标很可能是……” 三人目光交汇,无需多言。 “需要尽早教小晏武功。”祁遂沉声道。 —— 祁遂轻轻推开偏院的门,看见伶舟晏正坐在窗前发呆。 四岁的孩子听见声响,转过头来。 “哥哥…”伶舟晏的声音软软的,“我做了一个梦……” 祁遂在他身边蹲下:“什么梦?” “梦里,有一个姐姐在哭…”小晏的眼睛在月光下泛着微光,“她说…很冷……” 祁遂心头一震,看向窗外的夜空。 不知何时,月亮已被乌云完全遮蔽。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某个山洞里,六岁的伶舟楚蜷缩在角落,怀里的银铃正响着微弱的声音… “爹…娘……”她无意识地喃喃。 —— 寅时三刻,演武场的青石板上凝着薄霜。 祁遂负手立于场中,玄色劲装与未明的天色几乎融为一体。 他身前摆着三样物件:一柄未开锋的短剑、一卷《冰心诀》、一枚青玉哨。 “小晏,过来。”他声音不重,却惊醒了枝头栖鸟。 伶舟晏揉着眼睛走来,四岁的孩子裹在雪狐裘里,像只毛茸茸的小兽。 祁遂单膝点地与他平视:“从今日起,我教你保命的功夫。” 伶舟晏懵懂点头,却见祁遂突然并指如剑,直取他咽喉—— “叮!” 短剑不知何时已横在两人之间,恰好挡住这记杀招。 “第一课,”祁遂收势,“活着的剑,比死去的规矩重要。” —— 辰时的阳光穿过梅枝,在地上投下斑驳光影。 “看好了。”祁遂振袖而起,短剑在他手中化作银练。 一招“回风拂柳”使出,满树梅花簌簌而落,竟无一片沾身。 小伶舟晏踮脚去接飘落的花瓣,却被剑柄轻轻敲了手腕。 “若这是淬毒的暗器,”祁遂剑尖挑起将将落地的残瓣,“你此刻已毒发三次。” 祁遂将短剑抛给伶舟晏,他手忙脚乱去接,剑身却突然变向——原来祁遂指间牵着几乎透明的天蚕丝。 “剑随心动。”祁遂引着伶舟晏的手腕划出弧线,“不是用手使剑,而是以气御剑。” —— 正午骄阳下,伶舟晏的第三十六次练习仍以失败告终。 “灵力要走少阳经。”祁遂第三次纠正他手腕的角度,“你总偏到阳明脉去。” 话音未落,伶舟晏突然剧烈颤抖。掌心“嗤”地迸出冰蓝气旋,院中石板瞬间爬满蛛网状裂痕。 “哥哥…我控制不住…”伶舟晏惊恐地看着自己双手,皮肤下似有流萤乱窜。 祁遂闪电般扣住他双腕,青玉哨抵在孩子眉心:“念诀!” “心若冰清…天塌…不惊…”伶舟晏抽噎着背诵,灵力却越发狂暴。 假山“轰”地炸开碎石,惊得树梢寒鸦四散。 祁遂心中大骇——伶舟晏才四岁便有如此神威! 一道身影倏忽掠至——伶舟照并指划过腕间,血珠坠入伶舟晏口中。 暴走的灵力顿时如潮退去。 “你教得太急。”伶舟照皱眉看向满地狼藉。 祁遂抹去额角血迹,难得严肃:“敌寇不会等他慢慢学。” —— 晚浴。 木桶里的热水蒸腾着雾气,混着淡淡的松木香。 伶舟晏坐在浴桶里,只露出个小脑袋,乌黑的发丝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 “抬手。”祁遂挽着袖子,用木瓢舀水轻轻浇在他肩上。 热水顺着伶舟晏瘦小的肩膀流下,冲走了一天练武的尘土。 “哥哥的手…”伶舟晏突然抓住祁遂的手腕,好奇地摸着上面一道浅疤,“疼吗?” 祁遂轻笑:“早就不疼了。”他反手捏了捏孩子的小脸,“就像你今日摔的那一跤,过几日也会好的。” 伶舟晏突然凑近,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那这样会不会好得更快?” 祁遂一怔,有些好笑地戳了戳他的鼻尖:“小晏,大了可就不能这样乱亲人了。” “为什么?”伶舟晏歪着头,困惑道。 祁遂用毛巾轻轻擦去他脸上的水珠:“因为……”话到嘴边却变成一声轻叹,“等你长大就明白了。” 顿了顿,补充一句:“最起码,不能这样随意亲女子。” “我不亲女子,只亲哥哥,可以吗?”伶舟晏眼巴巴地望着祁遂。 祁遂没忍住哈哈大笑,摸了摸伶舟晏的脑袋:“可以。” 伶舟晏心满意足地笑了几声。 “冷吗?”洗完后,祁遂用大毛巾裹住伶舟晏,仔细擦干他发梢的水珠。 孩子摇摇头,却故意往他怀里钻了钻:“有一点点……” 祁遂无奈地笑了,将人整个抱在怀里:“明日还要这么早起来吗?” 伶舟晏仰起脸,鼻尖蹭了蹭他的下巴:“要是哥哥亲我一下,我就能起得更早哦!” 祁遂忍俊不禁,点了点伶舟晏的脸颊:“小晏把我吃得死死的啊。” 他低声喃喃:“伶舟和嫂子哪是给自己生了拖油瓶,是给我生了个祖宗吧。” —— 烛火摇曳,将床榻上小小的人影映在纱帐上。 伶舟晏裹着锦被滚来滚去,像只不安分的蚕蛹。 祁遂坐在灯下誊写剑谱,狼毫在宣纸上沙沙作响。 “哥哥——”被窝里突然钻出个毛茸茸的脑袋,“我能抱着你睡吗?” 祁遂笔尖一顿,墨迹晕开一个小点。 他搁下毛笔,转头看向床榻:“…不合规矩。” “可是…”伶舟晏跪坐起来,寝衣领口歪斜着露出半边肩膀,“爹可以抱着娘睡,我为什么不能抱着哥哥睡?” 窗外传来竹叶摩挲的沙沙声。 祁遂走到床前,屈指弹了下伶舟晏的额头:“夫妻同榻是天经地义,兄弟……” “那哥哥娶我不就好了!”伶舟晏突然扑过来抱住他的腰,发顶蹭到他的下巴,“前日张婶还说,等小晏长大了给她当孙女婿呢!” 祁遂被这没头没脑的话逗笑了。他单手拎着孩子的后领把人塞回被窝:“张婶的孙女今年刚满月。” “哥哥大你十六岁。”祁遂没当回事,细心地为伶舟晏掖好被角,“再说这等胡话,明日就加练两个时辰马步。” 伶舟晏委屈地瘪了瘪嘴,钻回了被窝里。 不一会儿,被窝里又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片刻后,一只小手从被沿悄悄探出,勾住了祁遂的袖角。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38 首页 上一页 7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