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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跹!”金术怒喝,“你背叛天庭也就罢了,如今竟联合鬼域与天庭兵戎相对!你疯了吗?!” 令跹依旧沉默,只是指间毒光更盛,招式愈发狠辣无情。 金术咬牙,余光忽然瞥见一道熟悉的身影—— “林叔!”他大喊,“快来帮我!令跹反了!他们以多欺少!” 林徵本在远处观战,闻言脚步一顿。 他目光扫过战场,见金术肩头染血,眉头微皱,终是叹了口气,袖中玉尺滑出—— “铮!” 玉尺横空,精准截住林深的罗盘锁链! 金术压力骤减,咧嘴一笑:“还是林叔靠谱!” “别贫嘴。”林徵无奈摇头,手中玉尺却攻势不减,与林深的罗盘在空中激烈碰撞,火花四溅。 林深神色凝重,出手略显几分迟疑。 而林徵,似乎也并未尽全力。 不过,二对二,战局已然平衡! —— 千竹站定,青衫猎猎,指尖轻抬—— “唰!” 海面之下骤然刺出无数青竹,竹节如刃,直逼亓佑下盘! 亓佑冷哼一声,右掌一翻,赤红火焰自掌心喷薄而出! “焚!” 火焰如龙,瞬间将青竹吞没,竹节在火中噼啪爆裂,化作焦灰! 千竹不慌不忙,双指并拢,凌空一划—— 四周空气骤然凝滞,无数竹影凭空浮现,交织成牢,将亓佑困在其中! 亓佑眼神一冷,掌心火焰骤然强大! 火焰席卷而出,竹牢瞬间被烧穿一个大洞! 千竹眉头微皱,身形再退,同时袖中飞出一枚竹叶—— 竹叶迎风而涨,化作一道青色刀光,斩向亓佑咽喉。 亓佑不避不闪,左掌火焰再起,硬接刀光! “砰!” 二者相撞,炸开漫天火星! 千竹趁机拉开距离,指尖连点,再度刺出青竹,如潮水般涌向亓佑! 亓佑冷笑,双掌合十,火焰冲天而起! “焚天!” 火焰如浪,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所过之处,青竹尽数化为灰烬! 千竹终于收起笑意,眼色愈发幽深。 “亓佑,是时候做个了断了。” 亓佑不答,身形一闪,火焰再起,直逼千竹面门! “你该知道,幺儿是我的逆鳞。”他冷然道。 “那又……”千竹轻笑一声,“…如何?” 他双手结印,周身青光大盛! “万象!” 无数竹影自他身后浮现,如千军万马,迎向亓佑的火焰! “轰——!” 炸开惊天动地的巨响!
第108章 旧梦断肠玉碎昭阳 这时,应不染、李昭阳、堇情三人赶到战场。 “那是…浔安!”应不染瞳孔猛地一缩,右手瞬间按上剑柄。 李昭阳身形一动就要冲上去,却被应不染一把扣住手腕:“昭阳!” “你得避嫌。”应不染压低声音,急道,“我去对他。” 不等李昭阳回应,她已拔剑而出,化作一道黑影直逼浔安而去。 李昭阳抿了抿唇,没有作声。 其实,她不会心软的…… 堇情站在一旁,仰头望着天空中各显神通的神仙鬼怪,眼中满是惊惧,身子不自觉地发抖。 李昭阳察觉到,不动声色地将她拉到一处远离战场的礁石后。 她不过一个未经人事的孩子,实在不该掺和进来。 —— 小满身形方动,忽见两道倩影翩然而至。 他的目光一触及其中那位着红色霓裳的女子,便如遭雷殛般僵立当场,不自觉咽了口口水。 只见那人容颜绝美,不施粉黛,眉目含情。墨发上簪着一支白玉兰簪,流苏轻垂。肤如凝脂,眸若星辰,唇若点樱,仿若天仙。 乐丞见他这般情状,眼波流转间闪过一丝促狭,十分满意。 她一直都知道自己貌美,也十分乐意凭借这张万分美丽的脸做事。 乐丞伸手在小满眼前晃了晃,又偏首对身侧之人笑道:“哎呀,这小弟弟怎么傻站着?” 小满如梦初醒,面颊霎时飞红,连耳根都染上霞色:“你…你…” “我如何?”乐丞挑眉问道,“你看我看直了眼,倒要反问我么?” “我……”小满慌忙想解释,却愈发语塞,只觉舌尖似打了结。 “妧娘。”文卷无奈笑道,“别逗人家了。” 乐丞“噗嗤”一笑:“哈哈哈…可是真的很好玩诶!” 小满涨红了脸,连脖颈都泛起绯色:“你…你这个人怎么……” 文卷余光掠过远处尘玉的身影。 结界之内,天威赫赫,雷霆万钧。 此刻祁遂正与楚步泠缠斗,护法之人唯有尘玉一人。 她虽为神却不擅打斗,遑论乐丞还是个凡人,而对面这个孩子,却是只实力不俗的煞鬼。 只希望…… 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吧。 —— “浔安!拿命来!” 应不染的剑锋刺破雨幕,寒光直逼浔安咽喉。 雨水在青锋剑上碎成珠玉,映出浔安骤然收缩的瞳孔。 “铛——” 两柄长剑相击,火星在风雨雷电中迸溅。 浔安眉头一皱。 他感受到了应不染身上的法力比当初更加强大,而自己一直养着伤,倒荒废了修炼。 应不染杀势不减,旋身再刺:“没想到,你竟是鬼域的人!“ 浔安突然冷笑,剑势陡变,直取应不染心口:“鬼域又如何?人心险恶,尚不如鬼之纯粹!” 这句话像柄钝剑,狠狠刺进应不染心口。 文卷殿的密档、她母后所言、还有此刻浔安眼中燃烧的恨火——所有碎片突然严丝合缝。 应不染隐隐知道了答案。 虽然不愿相信,可却不得不信的,荒谬的答案。 如今,只差验证。 “嗤——” 剑刃划破血肉的声音格外清晰。 两人打得有来有回,身上都挂了彩。 应不染故意卖了个破绽,袖中玉牌顺势滑落。 羊脂白玉在雨中划出莹润的弧线,“清莲永昌”四个篆字被雨水洗得发亮。 皇族玉牌,可辨别皇家血脉,以防血脉混淆。 “这是……!”浔安急退,却见玉牌沾上剑锋带出的血珠,突然迸发金光。 玉牌背面的莲纹竟与应不染腰间玉佩一模一样,只是多了三道血痕。 尽管早有猜测,可此刻,应不染仍然惊诧无比。 浪声忽然远去。应不染的剑尖微微发颤:“你…是清莲皇族?” 她盯着浔安与自己如出一辙的眼:“可你分明跟我一般年纪……” 她突然顿住。 和她一般年纪…… 记忆突然闪现——父皇微服私访那年,曾在民间留宿过一户铸剑人家。 “噗——”浔安突然咳血,殷红顺着剑身滴在玉牌上。 “终于想明白了?”他染血的唇角扬起讥诮的弧度,“知道了真相,高兴吗?” 应不染语无伦次:“你…你……” 浔安盯着她的眼睛,语气阴鸷,一字一顿:“你万般敬仰的父皇,强迫了我的母亲。” “你不是一直在找真相吗?” “你现在知道了,你——” “——高兴吗?” 玉牌的金光映着他眼底猩红。 惊雷炸响的刹那,应不染的佩剑坠入深海。 —— —— 浔安不记得自己母亲的模样了。 他对她的印象很模糊,模糊到只能依稀辨认出她的音色。 他的记忆里,她就像一道褪色的影子。 细碎,却如影随形。 他记得最清楚的,是铸剑坊里终日不散的铁锈味。 母亲总穿着洗得发灰的蓝布裙,束腰的带子磨出了毛边。 她很少抬头,脖颈弯成一道脆弱的弧,像是随时会被风吹折的芦苇。 夏夜闷热,她会用蒲扇给他赶蚊子。 扇面破了个洞,漏下的月光在她手背上晃啊晃。 那时他觉得,母亲的手真好看——指节分明,沾着洗不掉的炭灰,却比宫里那些戴玉镯的贵妇人干净得多。 “安儿要记住。”她偶尔会停下纺车,声音极轻,“剑有双刃,伤人也伤己。” 他不懂,只是懵懂地点头。 直到那个暴雨夜,一辆华丽的车驾停在铸剑坊外。 母亲把他塞进地窖时,他透过木板缝隙,看见她束发的木簪掉在地上,断成两截。 雨水顺着那个男人华贵的衣摆往下淌,金线绣的龙纹在闪电中狰狞如活物。 …但是,来的人又不只有他一人。 浔安后来才知道,那两个男人,分别是清莲国和启明国的国主。 两位高高在上的国主啊。 很多个夜晚,他听见母亲在井边呕吐。 她弓着背,手指死死抠着青苔斑驳的井沿,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掏出来。 再后来,启明皇后的侍女送来“补药”,母亲喝下后就开始咳血,鲜红的血沫溅在未完工的剑坯上,像极了淬火时的火星。 她在油灯下擦拭着那柄未开刃的短剑,昏黄的光将她的影子投在土墙上,像一道随时会消散的幽魂。 “安儿,过来。” 七岁的浔安赤着脚走近,看见母亲枯瘦的手指抚过剑身,在刃口留下一道血痕。 血珠顺着寒铁纹路蜿蜒,凝成一道狰狞的符咒。 “记住这三张脸。”她从怀中掏出一块残破的绢帕,上面用炭笔勾勒着三个人的容貌。 她一个个指给浔安看,耐心地告诉他。 “这是清莲国主,是你血缘上的父亲,也是害我们母子至此的仇人。” “这是启明国主,一样可憎可恶。” “这是启明皇后,她不想留下我们母子…” 浔安盯着帕子上三个威严庄重的眉眼,突然觉得恶心。 那些在街坊间听来的闲言碎语突然有了形状——“不知检点的铸剑妇”“攀龙附凤不成反被弃”。 原来都是因为他们。 “但是…你是我的孩子。” 母亲的眉眼带上一丝淡淡的忧伤。 她笑得温柔,可却太疲惫。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她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嘴角渗出血丝。 启明皇后的毒药早已侵蚀她的五脏六腑,如今不过是熬时辰罢了。 她死死攥住浔安的手腕,指甲陷进皮肉:“我要你活着…要他们都死……” 浔安颤着身子一下又一下点头。 死前,母亲用半截红绳把长发挽起,露出苍白得近乎透明的后颈。 等毒发太痛苦,所以她投井了。 井水漫过口鼻的瞬间,她最后看见的是自己映在水面的倒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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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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