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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偏偏,有人拦了她的路。 只见亓幸手执清霁折扇,翩然立于怒涛之上,衣袂翻飞间,周身灵力如星河流转。 他一展扇面,眉宇微扬,笑意里带着几分少年意气:“有本公子在此,你,过不去。” 郁玄静立原地未动,方才亓幸传音入密,嗓音里掩不住的跃跃欲试:“郁兄,我感觉我现在强得可怕,让我单独对对她。” 此刻,亓幸挡在仇元前方,神采飞扬,眼底映着劫雷的碎光,比那天河星子还要亮几分。 郁玄盯他半晌,唇角微不可察地翘了翘,悠悠回了句:“双修有增进修为、提升法力之效。” ——果然,亓幸的脸瞬间红透,连耳尖都染上薄绯。 仇元眼中掠过一丝烦躁,骨鞭在腕间一绕,阴风骤起:“别挡路。” 亓幸心中莫名划过一抹异样的情绪。 他望着仇元面具下那双极美却冷淡的眸子,张了张口,最终只吐出一个字:“不。” 仇元不再多言,腕骨一翻,骨鞭如活蛇般甩出—— “那就战。” 骨鞭长九尺九寸,通体暗红如凝血,鞭身蜿蜒似活蛇,每一节骨节都泛着森冷幽光。 此鞭乃仇元以自身骨头所制,一鞭既出,阴风怒号,万灵战栗。 鞭风未至,海面已裂开一道深壑,浪涛如被无形之力撕碎。 亓幸却不退反进,折扇“唰”地一合,扇骨间迸出清冽灵风,周遭霎时狂风大作,云涌如怒龙翻腾。 他足尖一点,身形如燕掠起,扇面横挡—— “铿——!” 骨鞭狠厉抽在扇面上,竟迸出金石相击之声,灵风与鬼气对冲,炸开一圈气浪,海面轰然凹陷,水雾漫天。 仇元手腕一振,骨鞭如毒蛇回旋,鞭梢陡然分化九道虚影,从四面八方绞向亓幸。 每一道鞭影都裹挟着蚀骨阴气,触之即伤神魂。 亓幸眉梢一挑,折扇旋开,扇面绘制的夭桃纹路骤然亮起,灵风凝成屏障,将鞭影尽数格挡。 他身形一转,袖中忽飞出一道符箓,符纸燃尽刹那,天穹降下一道炽白雷光,直劈仇元—— “轰——!” 仇元不避不让,骨鞭凌空一抽,竟将雷光生生劈散! 电光碎如星雨,映得她面具边缘泛出冷冽寒芒。 她足踏虚空,一步逼近,骨鞭如血虹贯日,直刺亓幸心口! 亓幸侧身避过,折扇一合,扇骨尖端忽延伸出三尺灵刃,反手一划—— “铮!” 灵刃与骨鞭相撞,火花迸溅。 二人身影交错,瞬息间已过数百招,海面被灵力震得翻腾不息,浪涛如怒兽咆哮。 仇元攻势愈发凌厉,骨鞭所过之处,连空气都似被撕裂。 她面具下的眸色冰冷,鞭法毫无花巧却十分凌厉,每一击皆直取要害。 亓幸起初尚能游刃有余,可随着骨鞭上阴气侵蚀,他腕间灵脉渐渐滞涩。 一瞬分神,鞭梢如毒牙般咬上他肩头—— “嗤!” 衣帛撕裂,血痕立现。 阴寒之气顺伤口钻入,如万蚁噬心。 亓幸闷哼一声,折扇猛地一旋,灵风化作利刃回斩,逼退仇元半步。 郁玄在远处眸光一沉,指节微蜷,刚要出手,只听亓幸又道:“别。” 亓幸悠悠舔去唇边血渍,忽而一笑:“让我看看自己的能耐。” 仇元骨鞭再扬,鞭身血纹大亮,显然下一击将更凶戾。 亓幸却在这时合扇,指尖在扇骨上一抹,一滴血珠渗入纹路,扇面桃华图骤然染上赤色。 他抬眸,眼底战意灼灼:“好久没有这样畅快了。” “清霁!” 折扇猛展,扇面绘制的三两桃枝竟倏然化作千山万水,如活物般倾泻而出! 灵风化作实质的峰峦与怒涛,朝仇元轰然压去。 仇元骨鞭横扫,鞭风撕裂数重山影,可山河之势连绵不绝,她终被逼退数丈,面具边缘渗出一线血痕。 亓幸趁势逼近,折扇如刀—— 仇元倏然后仰,骨鞭回旋,鞭梢如毒蝎尾钩,直刺亓幸眉心! 亓幸折扇横挡,灵风与鬼气相撞,炸开漫天水雾。 仇元的骨鞭如血虹贯空,鞭梢分化九影,阴风撕裂海天。 就在亓幸欲再攻时,仇元忽然后撤半步,骨鞭一收,竟换了一个极其熟悉的起手式—— 鞭梢回旋,如游龙摆尾,鞭身划出一道血弧,直取亓幸咽喉! 亓幸瞳孔骤缩。 这一招,他见过。 五百年前,亓府,曾有一位女子立于皎月下,手持长鞭,教她的弟弟鞭法。 “若遇强敌,鞭走游龙,直取咽喉。” 那女子的声音依稀在耳,可她的脸……却早已模糊。 亓幸的扇面猛地一滞,竟忘了格挡。 鞭风已至面门! 千钧一发之际,郁玄袖中一道水刃飞出,将骨鞭击偏三分。 鞭梢擦着亓幸颈侧掠过,留下一道血痕。 仇元收鞭而立,面具下的眸光微动。 亓幸怔怔望着她,喉间干涩:“……这一招,是谁教你的?” 仇元不语,骨鞭在腕间缠绕,血纹幽幽泛光。 亓幸忽而低笑一声,折扇“唰”地展开,扇面上赫然题着几个张狂大字—— “本公子天下第一。” 仇元眸光一凝:“……何意?” 亓幸指尖抚过扇面墨迹,笑意里带着几分少年意气,又藏着更深的东西:“当年……我没能护住身边的人。” 他抬眸,直视仇元:“所以,唯有我成为天下第一,才能护住所有我想护之人。” 海风骤静。 仇元面具下的呼吸微滞,脑海中忽有碎片闪过—— 血月之下,少年跪地痛哭,怀中抱着一具冰冷的身躯。 那具身体的脸……她看不清。 骨鞭上的血纹忽明忽暗,仇元指节发白。 “啊——!!” 她突然捂住头颅,指节死死扣进面具边缘,指甲在金属表面刮出刺耳的声响。 她面具下的肌肤青筋暴起,渗出点点黑血,顺着下巴滴落,在海面腐蚀出一个个细小的漩涡。 亓幸脸色骤变,折扇脱手而出,化作一道流光护在仇元周身:“绛面!” 可仇元已经听不见了。 她的识海正在崩塌。 血月。 满地残肢。 少年抱着那具尸体哭得撕心裂肺。 她听到,他在喊“姐姐”。 海天之间,雷云翻涌,浪涛如怒。 仇元骨鞭一振,血纹大亮,鞭身如活蛇般扭曲。 阴风怒号间,她猛地再度逼近。 亓幸瞳孔骤缩,折扇横挡,炸开一圈气浪,海水轰然凹陷。 “你…”仇元眸光冰冷,骨鞭如血虹贯日,直刺他心口:“…休要胡言乱语!” 亓幸侧身避过,折扇一旋,扇面山河图骤然亮起,灵风化刃,与骨鞭相击,火花迸溅。 他步步紧逼,却又处处留手,每一招都似在试探,又似在唤醒什么。 仇元的骨鞭游龙摆尾,再取其咽喉! 亓幸不避不让,折扇猛地一合,竟以扇骨硬接这一鞭—— “铿!” 扇骨裂开一道细纹,亓幸虎口震出血丝,却笑了:“对,就是这一招。” 仇元面具下的眉头紧蹙,脑海中似有碎片闪过—— 那日的天太红了,让人分不清那具尸体身上流淌的是日光还是血液。 她猛地甩头,骨鞭再扬,攻势愈发凌厉:“闭嘴!” 亓幸折扇连挡,身形如燕掠退:“绛面,你——究竟是谁?” 仇元鞭风骤变,鞭梢如毒蝎尾钩! 亓幸不躲不避,硬接下这一击,疼得闷哼一声,折扇却猛地一旋,灵风化刃,直逼她面具—— 仇元后仰避过,却听“咔”一声轻响,面具边缘裂开一道细缝。 一缕发丝垂落,露出她左脸狰狞的疤痕。 亓幸瞳孔骤缩。 仇元猛地抬手按上面具,眸中寒意更甚,骨鞭如狂龙乱舞,鞭风所过之处,海面炸开数道深壑! 亓幸不再退让,折扇山河图彻底展开,千峰万壑如实质般压向仇元—— 仇元骨鞭横扫,鞭风撕裂数重山影,可山河之势连绵不绝,她终被逼退数丈,面具“咔嚓”一声碎裂半边! 那张脸彻底暴露在亓幸眼前—— 极美的右脸如冰雕玉琢,左脸却疤痕狰狞,指痕深可见骨。 亓幸浑身剧震,喊声撕裂了海天之间的死寂。 “姐————!!!!!” 那声音几乎不似人声,像是从肺腑最深处挤出的泣血之唤。 仇元眸光涣散一瞬,脑海中碎片纷至沓来—— —— —— 暗巷潮湿的砖墙贴着后背,血腥味混着霉腐气灌入鼻腔。 十几道黑影围拢过来,靴底碾碎了她落在地上的竹簪。 有人揪着她的头发往墙上撞,笑声像钝刀刮骨:“亓府的大小姐?现在还不是像条狗一样趴着!” “幺儿…幺儿在哪……”她挣扎着抬头,眼前血色模糊。 巷子尽头,少年被按在污水里,额角磕破的伤口汩汩流血。 他拼命朝她伸手,喉咙里发出幼兽般的呜咽:“姐……!” “看啊,这小公子还想救人呢!” 铁棍砸在少年脊背上的闷响,骨头断裂的脆声,还有…… 还有她自己突然爆发的尖叫。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这样对我!” “为什么这样对我弟弟!!”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啊——!!!!!”
第112章 铃驻青檐墨染竹温 她的指甲深深抠进脸颊,皮肉撕裂的触感比挨打和受辱更痛。 可这点痛算什么? 她眼睁睁看着幺儿被打得吐血,看着那些人踩断他的手指——就因为他想护住怀里那把她送的桃木簪! “我杀了你们……” 黑气突然从她七窍中喷涌而出。 最先按住她的人发出惨叫,皮肤像蜡一样融化。 可来不及了。 少年最后望向她的眼神,永远烙在了灵魂最痛处—— 惊惶。 不可置信。 还有……解脱般的笑意。 “姐姐…跑……” 他不知道的是。 他的姐姐,永远跑不掉了。 —— —— 千竹手中的青伞突然凝滞在半空。 伞骨间流转的灵光还未来得及消散,亓佑的火龙已咆哮着穿透他的胸膛。 炽烈的火焰从后背贯出,将青色衣袍灼出一个焦黑的窟窿,边缘还跳动着猩红的火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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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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