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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庭、时!” 虞止恼声怒喝,若不阻止,骆庭时下一句定然会是…… 混账东西,真该死! 虞止一脚踹向骆庭时膝盖,骆庭时倒吸一口冷气,身子一晃,重重跪倒在地。 “朕说过,未得朕允许,你得一直跪着。” 虞止俯身,抬手拍了拍骆庭时脸颊:“你说,朕该如何惩戒你呢?”
第16章 骆庭时目光随着轻拍自己脸颊的手移上移下,对旁人而言,这个动作或许带着几分羞辱意味。 可少年人的力道并不重,轻轻落在他侧脸,仿佛是在抚摸他一般。 骆庭时心不在焉道:“朕任陛下处置。” 虞止收回手,扶住腰缓缓直起身子,视线掠过跪在地上的骆庭时,望向檐下那轮明月,暗自思索。 究竟要如何惩戒骆庭时呢? 虞止极少惩罚他人,朝臣宫人犯错均是依律来处置,他从没插过手。 虞止屈起指节敲了敲下巴,有些苦恼。 他却没看到,昏昏暗夜里,身前人那双乌沉眼眸正绕着他下巴处的修长手指打转,眼神看起来颇为遗憾。 虞止想着想着,不由自主打了个哈欠,眼角泛起困倦的泪花。他抬起手背揉了揉眼睛,语气中带着沉沉倦意:“惩罚之时明日再说,朕困了。” 骆庭时闻言,立即道:“我扶陛下上床歇息。” 虞止瞟了他一眼,伸出手,默许了。 骆庭时当即起身扶住虞止小臂,顺势抬起另一只手揽住虞止腰肢。虞止懒得跟他多言,孕后睡意总是说来就来,他如今只想睡觉。 两人绕过桌椅屏风,走到床前。 骆庭时点了灯,伺候着虞止褪下衣衫,扶他上床躺下,拿起一旁薄被细致为虞止盖好。 灯光从后方斜照过来,将骆庭时的影子拉成一道暗色长河,床上人半截身子落入河中,被黑不见底的重水吞噬。 骆庭时站在床边,凝视着眼前人的恬静睡颜,片刻后,转身离去。 “做什么去?” 身后传来一道含混不清的问话,带着几分惺忪睡意,尾音轻飘飘落了下去,随时随地都能坠入睡梦似的。 骆庭时回首:“我去那边榻上歇着。” “谁准你去榻上睡的?还不赶紧滚上床,陪朕安寝。”床上人艰难抬眼,猫儿般的眼睛睁开一条细缝,这话倒挺有威势,可那软绵绵的倦意顺着他的话音滚落,吐出的每一个字黏黏糊糊的,缠上骆庭时耳朵。 不像在训斥,倒像是在撒娇。 骆庭时脚底生根,忍不住想要多听几句。 床上人见他许久未动,启唇怒骂:“混账东西!朕让你上床,你呆站在那儿作甚?” 小美人撒着娇求他上床。 骆庭时心中想着,双眸噙起笑意,听话踏上床钻入被中,低声哄着美人:“睡吧。” 虞止:“抱着朕睡。” 骆庭时微微一愣,手比脑快,抢先一步揽住虞止的腰将人拥入怀中。 怀里软玉生香,骆庭时眸色沉沉,双手扶着怀中人孕肚,低头用鼻尖轻轻蹭过他墨般发丝,偷偷在发间落下几个吻。 “摸摸朕,亲亲朕。” 怀中人口中吐出几不可闻的咕哝,像是在说梦话。 骆庭时不敢当真,可这要求实在令他心痒,犹豫不决之际,怀中人扭头仰起脸。 骆庭时登时心领神会,垂首吻住那片唇。 他大致明白。 虞止突然转了性,肯让他同床共枕亲吻抚摸,绝不会是因为虞止对他生了好感,这事十有八.九跟孩子有关。 骆庭时轻轻抚摸着怀中人的肚皮,双眸含笑。 朕的孩子真是懂事。 还未出世,便懂得撮合父母。待你们出来,父皇定要好好奖励你们一番。 在他的安抚之下,虞止渐渐沉睡过去。 只是那呼吸却不似寻常人睡着时那般平顺绵长,而是带着几分急促。 骆庭时不舍得放开他,勾住虞止软舌缠了几圈,缓缓退出。怀中人唇瓣被磨得发红,泛着一层水光,在暖黄烛火下尤为诱人,骆庭时忍不住再次衔住他的下唇轻轻研磨。 待虞止熟睡之后,骆庭时捞起虞止将他轻轻翻了个身,两人相对而眠。 如瀑墨发散落在虞止颈侧,他小半张脸被埋在发间,唯有高挺鼻梁显露在外。骆庭时凑上前,薄唇轻点,自山根一路吻下,轻轻咬了咬虞止鼻尖。 虞止口中忽发出小小的嘟囔声:“该死的骆庭时,混蛋!” 骆庭时迅速离开虞止鼻尖,张口道歉:“陛……” 只吐出一个字,骆庭时便住了口。 骆庭时伸手拨开虞止脸侧乌发,别在他的耳后,幽深目光盘旋在虞止紧闭的双眸间,冷冽声音染上几分笑意:“你的梦里都是朕吗?” 颈后大掌缓缓滑向虞止侧脸,骆庭时拇指指腹停留在耳畔软肉处,轻轻摩挲,须臾之间,片片绯色自那块瓷白肌肤沁出。 骆庭时静静注视眼前这张脸。 毫无疑问,虞止是个美人。 这张脸打小就漂亮。 骆庭时在虞止眉眼间还能找到几分他幼时的模样,久远的回忆浮现在眼前,骆庭时轻笑。 初相见,他不大喜欢虞止。 他接住从假山掉落的虞止后,渝国皇帝让他带着虞止去玩,小孩叽叽喳喳说要带他去附近的假山林里去捉迷藏。 那是由阵阵怪石连成一块的林子,林子中间有个山洞。 虞止藏在了山洞里。 在山洞外的草堆中,骆庭时无意间发现一块他人遗失的梼杌面具,獠牙尖长,凶神恶煞。 骆庭时心生一计,捡起面具戴上,想要吓一吓小孩。 没有理由,就是纯恶意。 想到那个小孩被吓得哇哇大叫的模样,他便满心愉悦。 洞中并非全然漆黑,不时有天光自石缝中透进,在岩壁间印下缕缕光束。骆庭时走在长着青苔的草地间,沿着光束往前。 没多久,他寻到了虞止的踪迹,小孩钻在两块石壁之间,不仔细瞧很难发现。 骆庭时放慢步伐,轻手轻脚踏到石壁旁,在一阵寂静中猛地探头,漆黑眼睛透过面具直勾勾射入石壁中的人,压低嗓音:“找到你了。” “啊!呜哇哇啊……救命!哥哥……” 不出所料,小孩一下就被吓哭了,缩成一团吱哇乱叫。 骆庭时十分满意。 他优哉游哉离开山洞,走到远处将面具埋进土里,刚折回山洞处,一个连哭带叫的肉团砰地撞进他怀里。 “哥哥……” 小孩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骆庭时却没有丝毫愧疚感,敷衍地摸了摸小孩脑袋,装作焦急的样子。 “太子殿下这是怎么了?别哭别哭,告诉哥哥。” “哥哥……”小孩哭着抬头。 骆庭时的心蓦地一颤。 那张漂亮的小脸哭得通红,猫儿似的圆眼中噙满泪水,泪珠吧嗒吧嗒往下掉,被眼泪洗得发亮的瞳仁里盛满委屈。 骆庭时生平头一次产生慌乱的感觉。 他后悔了。 多年后,那份愧疚依然萦绕在他心头。 那一夜,望烟亭外,一个美人钻进他怀里,骆庭时原本是想将人扒下扔出去的。 直到美人抬起脸,骆庭时看到了深藏在记忆里的一双泪眼。 这一刻,他的理智瞬间被欲望吞噬。 骆庭时抱起了美人,走入暗夜。 - 虞止醒来时,一张放大的俊颜直直撞进他眼眸,没有丝毫防备,他吓了一跳。 唇间传来阵阵热流,虞止下意识张口,唇瓣猝不及防擦过温软之物,虞止反应过来,瞪大眼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速后仰撤离。 跟骆庭时的唇分开,虞止滚到木床里侧,手指从袖中探出,轻轻按了按微肿的嘴巴。 骆庭时是畜生吗?! 就这样亲了他一晚上。 虞止恼恨不已,一脚蹬向骆庭时。 一股冷风袭来,骆庭时掀眼猛地起身,抬手欲按住袭击他之物,忽地,视线里出现一只雪白修长的脚。 他急忙收住手下攻势,任那只脚将他踹下床。 “咚——” 骆庭时膝盖磕在床沿,传来阵阵刺痛,他顾不得这些。翻身坐在床边,语重心长对虞止道:“以后莫要踹我了,你身子越来越重,抬脚不便,万一出事怎么办?” 虞止气鼓鼓瞪着骆庭时:“昨夜还未惩戒你,你如今又犯错,两罪并罚!” 骆庭时摸不着头脑:“朕又犯了何错?” 虞止怒斥:“朕让你亲朕,没让你亲一整晚!” 几乎在他开口的瞬间,屋外响起敲门声,陆景的声音随之穿透房门:“陛下,臣有事——” 顿了许久,他才吐出后两个字,“……要禀。”
第17章 屋内屋外一片死寂。 片刻后,床上小包微微一动,虞止抬起埋在被子里的脸,右手伸向头顶,摸索着攥住床头栏杆,欲借力坐起来,骆庭时急忙倾身搀住他手臂带他起身。 虞止甩开骆庭时的手,两丸乌黑眼珠盯着男人,恶声恶气道:“都怪你,朕的颜面都被你丢尽了!” 骆庭时心头生出几分笑意,专注望着眼前少年。 少年刚睡起来,微乱的发丝软软搭在肩头,发尾没入衣襟,坠在他泛着薄粉的脖颈间。沿脖颈向上一片通红,玉白脸颊浸满赤潮,眸中微带羞赧之色。 语气凶巴巴的,可身体上的反应将他出卖得彻彻底底。 虞止害羞极了。 真可爱。 在皇位上坐了四年,性子还是如儿时那般纯,看来除了渝国帝后,朝臣百官也在护着他,不舍得磨去少年纯真。 大家都宠着他。 多年来,欺负过虞止的人,恐怕只有他一个了。 莫名地,骆庭时胸中生出十足的愉悦感。 骆庭时强忍着想把虞止抱进怀里揉弄一番的冲动,向他诚恳道歉:“都是朕的错,害陆大人知晓我们亲吻一整晚之事,陛下三罪共罚吧。” “你还敢说!”虞止怒气更甚。 骆庭时连连道:“好好好,朕不说了,莫生气。陛下不让陆大人进来吗?” 虞止面露不快:“还不快替朕更衣。” 骆庭时:“这就来。” 骆庭时伺候着虞止穿好衣衫,虞止看了一圈,确定自己再无不妥,扬声喊陆景进屋。 屋门被人推开,陆景躬身步入屋门,低着头恭敬向虞止禀报:“陛下,晟军今日晨起已拔营东去。” 虞止:“甚好!” 陆景:“陛下,晟国已然退兵,您可要回京?” 陛下尚未答话,一个低沉中透着几分凉意的声音对他吩咐道:“不回京了,先待在古越。” “骆庭时,你僭越了。”陛下冷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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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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