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回到卧房,虞止拾起一卷书倚在榻上看,骆庭时在一旁为他捏腿,活络经脉。 听张太医说,孩子长到六七月后时,母体受到压迫,双腿容易浮肿会很难受。 如今孩子已经六个月了,虞止虽暂且尚未有此情形,但他得未雨绸缪,提前为虞止疏络通脉,温养身体,好教他受的苦少一些。 带着薄茧的大掌裹住虞止微凉双足,指腹恰到好处地按着足底穴道,温和内力自指尖渡出,潺潺涌入。 虞止只觉足心微微发热,一股暖流沿着双脚向上,缓缓注入胞宫。腹内胎儿似被惊醒,轻轻舒展身体。 “唔……”虞止低哼。 骆庭时抬头:“又踢你了吗?” 虞止摇头:“不是,像在伸颈展躯。” 骆庭时贴耳上去听了听,笑悠悠抬眸:“两个小家伙生龙活虎的,你想必遭了不少罪,苦了你了。”说着,骆庭时叹了一口气。 虞止垂眸,隔着逐渐昏暗的光线与骆庭时对视,目睹男人眼底的心疼,他眼睫微颤,抬眼望向身旁灯烛。 “不过酉时,天便已经快黑了,你去把灯点上吧。” 骆庭时听命掌了灯,在一室暖色中,继续为虞止按摩。 虞止眼睛停在书册中,却看不进去一字,半天也没翻动一页。 身旁男人专心致志地为他按着,自双足一路按到小腿,遇到紧绷之处他便停下,掌心贴在皮肉间力道适中地按揉那处。 虞止心中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 无论如何,他也无法将眼前男人同晟国宫宴上那个“暴君”视为一人。 身为一国之君,成日里忙前忙后伺候他,比宫中奴仆还尽心。 小腹被他用内力滋养着,暖暖的,像是泡在温水里,孕中酸痛逐渐消散。 虞止心神不定,索性放下书,静静瞧着骆庭时。 骆庭时头也不抬道:“陛下看我作甚?” 虞止:“朕就想瞧瞧你,需要理由吗?” 骆庭时:“不需要,小鱼对朕做什么都无需理由。” 虞止闻言,心中五味杂陈。 - 骆庭时将虞止全身经络疏通一遍,已是戌初。 小厮给虞止送来了鱼汤,这鱼正是今日李大牛送来的,味道尤为鲜美。虞止喝了一碗还想再喝,骆庭时又给他盛了一碗。 喝汤时,一道灼烫的视线落在虞止胸口,虞止想忽视也难,他瞪了一眼对面的男人。 “你这是什么眼神?” 骆庭时薄唇微抿,目光游移不定,似是想说什么却硬生生忍住了。 虞止放下碗,道:“想说什么就说罢。” 骆庭时抬眼瞧他:“朕说了小鱼莫生气。” 虞止:“……莫非又是什么淫.秽之语?” 骆庭时摇摇头,无奈道:“朕混迹市井之间时,曾听说过,那个……有些鱼汤可催.乳,民间妇人生完孩子后,若乳水不够便会喝鲫鱼汤催.乳。” “咳咳咳!”虞止猛地吸了一口冷气,气息一岔,惊天动地地咳了起来。 骆庭时连忙上前轻拍虞止后背,为他顺气。 好一会儿,虞止终于平静下来。 双目被逼出生理性的泪,他抬头看向将他抱在怀里的男人,眼角通红,嗓音微哑:“你想说什么?” 骆庭时连连摇头:“不说了。” 虞止:“说!” 骆庭时犹豫片刻,问他:“生下孩子,你会有乳.水吗?” 虞止:“……”
第34章 虞止面色微白,父君怀他时并没有乳.水,故而他从未想过此事。 可父君是人,不是妖。骆庭时这么一问,虞止心中生出隐隐的担忧,立刻道:“派人去请张太医。” “陛下放心,您无需多虑。”张太医听完虞止的询问,笑吟吟回答。 虞止稍稍放下心来,瞥了瞥身旁的骆庭时,他有几分难以启齿,含含糊糊道:“那朕胸口为何会……” 张太医会意,向他解释:“待陛下诞下龙胎,便会慢慢恢复如常。” 虞止彻底松了一口气。 张太医向虞止仔细讲了讲孕中之事,待虞止了解清楚后这才退下。虞止目送张太医离开,转过头时,冷不丁撞见骆庭时满眼的遗憾。 虞止板起脸:“朕没有那东西,你很失望?” “那倒不是。” 骆庭时目光滑落,来来回回在虞止胸口滚动,那眼神宛如实质。虞止身子发麻,胸膛疾速起伏数下,抬袖遮住微微鼓起的胸口,厉声怒斥: “骆庭时,闭上你的眼睛。” 骆庭时轻笑一声,收回视线道:“时辰不早了,陛下也该歇息了。” 白天睡得有些久,躺在床上虞止毫无睡意,半天也没睡着。转头瞧见骆庭时已然沉睡,他不满地捏住骆庭时鼻子,小声嘟囔:“朕还没睡,你不准睡。” 碰上骆庭时前的一瞬间,一双漆黑双目骤然浮现,那人眼底祭出浓浓杀意,虞止却不惧怕,用力捏了捏对方鼻子,语气凶蛮:“朕不准你睡。” 骆庭时尾音勾着笑意,为这萧瑟秋夜添了几分暧昧:“不睡觉做什么,睡你吗?” “你……无赖。”口中骂着,虞止却更深地朝人怀里钻去,双臂勾着对方脖颈,埋头在他胸膛闷闷道,“朕睡不着。” 骆庭时抬手,像哄小孩一般轻拍虞止后背,温声道:“我陪你。” 落在虞止后背的手掌无比轻柔,虞止将自己从骆庭时胸口挖出来,缓缓仰首,毫不意外撞上一双温柔眼瞳。 四目相对,虞止的心忽然跳得快了起来。 他全身上下都被骆庭时包裹着,每一寸肌肤都残留着对方的体温,每一次呼吸皆是他的味道。 那是一股野性的味道。 一股诱发他冲动的味道。 虞止耳畔回荡着自己的心跳声,鬼使神差般,他凑上前,在渐渐升高的温度中,吻上了骆庭时的唇。 这不是虞止第一次主动亲骆庭时。 可骆庭时觉得这次不一样。 他按下心头激荡,跟虞止温柔地在唇间厮磨。 这个吻极其温和,分开时两人呼吸也没乱,骆庭时低下头用额头抵着虞止,嗓音低低地裹上来:“陛下,我爱你。” “朕知道。” “虞止。” “嗯?” 骆庭时一字一句启唇:“我想光明正大牵着你的手,昭告天下人我是你的男人。我想一辈子留在你们身边,照顾你们父子。我想与你生同衾、死同穴。” 虞止垂下眼眸,默然无语。 “陛下,你考虑得如何,愿意同朕成亲吗?” 虞止望向骆庭时,黑白分明的眸子盛满了复杂的情绪:“待孩子生下后再说。” 骆庭时:“好,我等你。” - 今年天冷得格外早,刚入冬便下了一场大雪。 一觉醒来,外头白茫茫一片,虞止有些兴奋,披着厚厚的狐裘站在窗前,望向漫天鹅毛大雪,探出手来。 一簇雪花落在他掌心,眨眼间便融为水,滴滴答答从手中坠下。 “胡闹,这么冷的天怎能站在窗前挨冻。”一声呵斥从后方传来,大掌关住窗户,漫天风雪被阻隔在外,虞止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紧接着虞止身子猛地悬空,他被高大男人抱着径直走向床榻。 骆庭时绷紧的下颌落入虞止眼中,虞止笑道:“一点也不冷。” 骆庭时寒着脸,走到榻前一言不发地放下虞止,动作极为轻柔。双手离开的一刹那,忽触到柔软之处,骆庭时手指一顿,视线掠过虞止高高鼓起的肚皮,抵达光裸双足。 他眼睛猛地一沉:“怎能光着脚在屋子里跑,寒邪入体怎么办?” “一时兴奋,忘了。”虞止缩了缩脖子,此事的确是他错了,他也不好意思太理直气壮。 他伸手勾住骆庭时腰带,将人拉到自己身前,仰首在男人唇上亲了一口。 “屋里烧了火龙,不冷。” 骆庭时:“……” 他紧握双拳,目不斜视:“莫以为使美人计,朕便……” “谁使美人计了,朕只是单纯地想亲你。”虞止打断骆庭时的话,解开身上狐裘,露出一身雪白中衣。 骆庭时脸色更难看:“穿这么单薄还去吹冷风。” 虞止仰头:“那你说要如何?” 骆庭时双眸瞬时升起晦暗之色,他试图移开视线,可眼睛却像是黏在了那处一样,怎么也挪不动。 松松垮垮的衣领下,密密麻麻的全是鲜红吻痕。 这段时日虞止需求更盛,骆庭时舍不得看他难受,每当虞止哼哼唧唧抱着他说要时,他都会给虞止。 昨夜有些疯狂,一时之间两人都没把握住。 骆庭时喉头滚了滚:“再过一个多月便要临盆,你可要仔细。” 虞止笑道:“这不是有你在吗?” 骆庭时如今简直将他当成了一个瓷娃娃,日日捧在掌心,谁也不许动。他的穿衣、盥洗、用膳等等一切事务,全由骆庭时包揽了。 若不是张太医说他每日最好走动走动,骆庭时连路也不想他走了。 他去哪儿,骆庭时都要抱着他。 虞止觉得骆庭时太过紧张了。 张太医却说这是正常的:“很多男人在自家娘子孕中都会如他这般,一回生二回熟,待陛下再次怀胎,他便不会如此了。” 虞止登时发了怒:“什么再次怀胎?朕才不会再怀他的孩子!待孩子出生,朕便将他赶离渝国,他再也别想碰到朕,哼。” 张太医忙道:“老臣失言,请陛下恕罪。” 只不过,每日都被骆庭时这般草木皆兵地紧张照顾着,虞止反而放松了,自怀孕以来便藏在心头的恐惧与不安似乎也少了些。 虞止倚在榻上,问骆庭时:“陆景呢?御寒之物可都给了百姓。” 骆庭时道:“方才我恰好碰见了他,他说皆已分发给百姓。如今他正跟府衙之人在城门处施粥。” 虞止隔窗望向外头大雪:“那便好,可惜朕如今出不得门,不能去外面看看他们。” 骆庭时:“陛下有这份心就够了。” 虞止靠在骆庭时怀里,眉眼沉沉。 “莫担心,古越百姓在你的庇护下定能安稳过冬。”骆庭时抬指拨开虞止脸侧墨发,轻轻吻了吻他的眉心,“如今对你而言最重要的便是养胎,养好身子,顺利生下孩子。” 静静相拥半晌,虞止轻声开口:“骆庭时,我怕。” 骆庭时攥紧虞止的手,声音沉沉:“我会一直在你身边陪你。” “骆庭时,”虞止抬眼看他,“万一……” 骆庭时伸手捂住虞止嘴巴:“没有万一。” 虞止睁着一双圆润小猫眼,在他掌心轻轻点头。歪着头,柔软脸颊主动贴上骆庭时手掌,蹭了又蹭。 果真是只小猫。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46 首页 上一页 3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