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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庭时凑上前,轻柔吻上他的眼。 - 虞止怀胎九个月时,整个府上如临大敌,郡守也每日来向虞止问安。 冬雪夜,卧房内却如春日一般。 骆庭时轻柔地在虞止颈侧落下一个个吻,虞止双手插进男人墨发,用力朝下一按。唇瓣被猝然按进柔软雪肤,颈中流动的血脉清晰地印上他的唇。 “骆庭时,今晚你可以做你想做的任何事。” 头顶传来少年人清软的嗓音,骆庭时骤然抬头,捕捉到一双温润的眼。 骆庭时心猛地一沉。 他想,他已经知道虞止的答案了。 “陛下……” 虞止抬指按上他的唇:“莫再耽搁了,今夜……” 是你我最后一次了。 他没说出口的话,骆庭时听懂了。 “为什么?你还是不信我?”骆庭时乌沉双眸紧紧锁着他的眼睛,往日深不可测的湖底浮上大片大片哀伤与绝望。 在那一瞬间,虞止看到了他深藏的脆弱,待他细瞧之时,却消失无踪。 虞止沉默着。 骆庭时惨然一笑:“骗你一次,代价就是永远失去你吗?” 虞止别开眼睛:“快做吧。” 片刻后,屋内响起男人恨恨的声音:“好,我做。” …… 虞止想,这世上没有比骆庭时更好的床伴了。 尽管他只跟过骆庭时。 他……也只会跟骆庭时,不会再有别的男人了。 虞止抬臂搂住男人健硕的身体,低低在他耳边喘.息:“骆庭时……朕很喜欢……” …… 暗夜中,雪下得正紧,风雪在空中沉沦,纠缠。 帐中透出阵阵低吟。 - 羊水破裂是在次日午时,毫无征兆奔出。起先虞止还以为是自己的情潮,这段时日,他几乎一日要换四五次下裤。 直到那不同寻常的暖意滴上鞋履,他猛然察觉不对,抱住肚子扶着床帏艰难坐下,冲正在为他倒水的男人喊: “骆庭时!快去叫张太医来,朕怕是要生了。” “啪——” 骆庭时手一颤,瓷杯骤然滑落,摔得四分五裂。
第35章 前几日,张太医便搬来了东院住,因早有准备,府内忙而不乱。 仆从们鱼贯而入,将备好的热水、巾帕放到床边小几中,张太医俯身用巾帕擦拭虞止额头冒出的冷汗,安抚他:“会有些疼,陛下忍忍。” “小鱼,别怕,有我陪你。”骆庭时紧紧握住虞止双手,颤抖地放到唇边亲了亲他微凉的指尖,眼底猩红一片,声音嘶哑,“你们父子都会平平安安的。” 不料,虞止猛然抽出自己的手,有气无力地抬眼看他:“出去。” 骆庭时:“小鱼……” 豆大汗珠不断从虞止苍白额头滚落,他眸似利刃,指向外头艰难厉喝:“朕让你……出去。” 张太医跟着在旁催促:“快出去,所有人都出去,别耽搁我给陛下接生。” 骆庭时被虞止眸中凶狠之色震住了,他从没见过这样的虞止,本欲开口的话在舌尖转了一圈吞回腹中,深深望了虞止一眼,沉默转身,跟在众人身后离开屋子。 踏出屋门前的那一刻,骆庭时回身望向床铺。 隔着半掩兰帐,一只发白的手跳入眼帘,它死死攥着床栏,突起青筋浮在苍白肌肤下,似虬结的苍翠枝桠。 它的主人此刻显然使了极大的力。 呼啸北风卷着雪片扑入衣襟,一阵寒意骤然钻进脖颈,骆庭时脖颈发凉,立即迈出屋子关上厚重木门。 “吱呀——” 房门闭合的动静传至床榻处,虞止被汗水黏湿的长睫微微一颤,眼珠动了动,缓缓转动湿透的脖颈望向屋门处。 那双带着凉意的眸底此刻已融为一滩水。 他久久地凝视着那个方向,眼底是自己未曾察觉的依恋。 张太医长叹一声:“他本该留在此处陪着陛下的,可……” 虞止眼前发黑,一波比一波强烈的痛感窜向上方,浑身疼得发颤,他紧紧攥住栏杆,勉强开口:“不能让他发现……虞氏皇族的秘密。” “陛下放松,宫口未开,您先省着点力气。” 小皇帝全身都在发抖,半睁的眸子里噙着泪,脸上毫无半分血色,比身上穿的素色中衣还要白上几分。偶尔有闷哼声从他咬紧的牙关逃出来,钻进张太医耳朵,张太医心疼极了。 他不断低声在小皇帝身边安抚他,试图减轻他的痛苦。 虞止胡乱点着头。 雪下得愈紧,铅色长空布满阴云。 虞止体内痛意并未随着时间流逝而褪去,反而愈演愈烈。耳畔传来声声低语,虞止耳中一片嗡鸣,听不清那人在说什么。 疼痛如滔天巨浪,不断自高处冲下,一下又一下冲击着虞止,他的意识逐渐模糊起来。 忽地,一道久违的熟悉声音破开层层迷障,清晰抵达他的耳内:“宝宝,爸爸在这儿。”虞止猛地睁开酸软无力的眼皮,模模糊糊间,他似乎看到了父君担忧的眼神。 许久未梦到过父君了。 恍惚间,似乎当真落入了父君怀抱,虞止鼻子一酸,一头扎进梦中人怀里,委屈道:“父君,爸爸……我疼……” 手掌温柔轻抚他的脑袋,温和的嗓音缓缓淌入:“爸爸教你……” 虞止跟随着梦中人的声音,有节奏地呼吸、用力。不多时,他身子骤然一轻,张太医兴奋的声音响起。 “是只很健康的小猫。” 如法炮制,第二只也很快生了出来。 虞止听到耳边欢呼声的刹那,紧绷的意识瞬时归于黑暗,支撑不住晕了过去。 - 虞止再次睁眼,已是半夜。 浑身剧痛,虞止动弹不得,轻缓地眨了眨酸软的眼皮。左手传来阵阵暖意,似是被捂在一只温热掌心中,他缓缓扭头望向那人。 那道身影进入视线的那一刻,虞止以为自己还在梦中。 他反握住对方的手,喃喃道:“父君……” 倚在床边歇息的人登时被惊醒,视线匆忙地转向虞止,见床上人睁开了眼,他欣喜不已:“小鱼醒了?我让厨房给你煲了汤,正煨在灶上,我这就吩咐人给你端过来。” 虞止眼睫一颤,不敢置信地睁大眼:“父君,真的是你?你怎么突然来了古越,父皇呢?他没跟你一起吗?” 叶姜叹了一口气:“我跟你父皇自南海回来,途中听闻渝晟两国几月前开战了,吓了我们一跳。立即快马加鞭赶回京师,却听李相说你不在京,问了林山才知道,你居然被晟国那小子搞大了肚子。” 虞止悄悄朝被子里缩了缩,露出一双圆眼,弱弱喊了一声:“父君……” “怕吵到你,我们将你生的两只小猫崽放在了隔壁屋,你父皇如今正在照看他们。”叶姜摸了摸虞止的头,接着道,“别害怕,我不骂你。你向来是个乖宝宝,我知道你肯定不会跟别人乱搞。听长临侯说,你是在晟国宴上发情了?你给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虞止闻言,眼睛登时红了一圈:“父君……” 父君不仅没生气,还对他如此温柔。虞止没有半分隐瞒,将自己与骆庭时之事一五一十告诉了父亲。 叶姜听后思忖半晌,缓缓开口:“听你说的,那小子倒是个痴情种。” 虞止抱住叶姜的手晃了晃,向他撒娇:“父君,小鱼好想你。” “我也想小鱼了。”叶姜伸指捏了捏虞止软软的脸颊,一双杏眼里带了几分恼意,郁闷道,“没想到出去一趟,回来竟然当了爷爷……真是可怕,还不到四十,我居然连孙子都有了。” 虞止眉眼弯弯,埋在叶姜掌心一通乱蹭。 柔软触感贴着掌心抵达叶姜心头,叶姜心都快化了:“我的小鱼真是只乖宝宝,好想让你化成原形给我吸一口。” 虞止抬起头,脸上出现几分担忧,试探问道:“父皇他……他是不是很生气。” “那可不,得知你被骆庭时那小子睡了,他差点砍了长临侯。” 虞止瞪大眼,急切地撑起身子道:“不怪长临侯,是我非要跟着他们出使晟国的,别让父皇处罚他们。” “哎哎!你别乱动,刚生完孩子,好好躺着休息。”叶姜连忙按下虞止,“你别担心,你父皇最后也就是罚了他的月俸。” 虞止悬着的心放下一半,被叶姜扶着平躺在床上,他掀起眼帘偷偷瞅叶姜一眼,犹豫半晌,小声问道:“父君,他怎么样了?” “他?”叶姜愣了一瞬,反应过来是谁后眸中多了几丝微妙,“你怎么不问问孩子们怎么样了?” 虞止被叶姜用意味深长的眼神看着,不自在地躲开他的视线,道:“有张太医跟父皇照料,孩子们肯定没事。只是他毕竟是一国之君,我害怕父皇对他不利会引得两国动荡。” “你父皇做了那么多年皇帝,自有分寸。”叶姜眸光定在虞止脸上,不动声色地开口。 “骆庭时被你父皇赶回晟国了。” 虞止:“什么?!他走了?” 叶姜:“你父皇勒令他不许再接近你。” 虞止心里堵得慌。 他也是这么想的,生下孩子后就不需要骆庭时了,他打算产后将骆庭时立即赶走,以免他发现端倪。 父皇分明遂了他的愿,可为什么他的心里好像空了一大片。 一定是因为习惯。 相伴六个多月,他早已习惯了骆庭时的存在,如今骆庭时骤然离去,他自然会觉得不适应。 过段时日就好了。 虞止心乱如麻,也没注意叶姜离开了屋子。 - 屋外风雪交加,屋内暖意融融。 昏黄烛火下,一个丰姿俊朗的中年男人正拿着小勺子给怀中小猫咪喂奶。小猫刚生下来,只有男人巴掌大,他仔细地捏着小猫嘴巴,将勺中羊奶灌进去。 猎猎狂风中,忽传来一声门响。 男人抱住怀中小猫站起身,回头问道:“小鱼如何了?” 叶姜快步走到他身旁,弯腰点了点他怀中小猫湿润的鼻头,笑道:“已经醒了,他并无大碍,休养几日就好了。好可爱的小猫咪,让爷……抱抱。” 他皱起脸,抬头冲男人抱怨:“虞珩,我还是不能接受我居然当了爷爷,听着好像七老八十的样子。” 虞珩眸间生出浓浓笑意,抱起另一只小猫咪,道:“习惯便好。” 叶姜长长叹了一口气,坐在他身旁,跟他一起喂小猫咪。 “虞珩,我瞧着你儿子情窦初开了。” 虞珩面色一沉:“他喜欢那小子?” 叶姜:“听见骆庭时走了,小鱼那失魂落魄的样子我可从来没见过。” 虞珩:“他是一国之君,尚未成婚就跟别的男人珠胎暗结,成何体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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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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