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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砚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脸色凝重地看着他:“疆主!太子殿下醒了,说要见您。” 安琛轩的动作僵住,眼底的杀意与挣扎交织。他知道这是苍砚的缓兵之计,可一想到苏尘珩在东宫等着他,那蚀骨的怒火竟真的压下去几分。 “算你运气好。”安琛轩收回手,冷冷地瞥了苏明哲一眼,“但你给尘珩下的毒,我会让你千倍百倍地还回来。” 东宫偏殿的药味浓得化不开。苏尘珩靠在软枕上,看着安琛轩手腕上那枚银针留下的红痕,眉心微蹙:“苍砚说,你差点用了蚀骨蛊?” 安琛轩正替他掖被角的手一顿,闷闷地“嗯”了一声。他不敢看苏尘珩的眼睛,方才在二皇子府的疯狂,此刻想来竟有些后怕——他差点为了泄愤,违背了对苏尘珩的承诺。 “安琛轩,”苏尘珩轻轻握住他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肌肤传来,“我知道你担心我,但用禁蛊伤人,只会让别人抓到把柄。”他顿了顿,声音低哑,“何况……你若折了修为,我会心疼。” 最后一句话轻得像叹息,却让安琛轩猛地抬头。苏尘珩的脸颊还泛着病态的苍白,眼底却带着真切的暖意,这抹暖意比任何蛊术都更能安抚他躁动的心。 “可他伤了你。”安琛轩的声音还有些发紧,指尖摩挲着苏尘珩手背上的青筋,“锁心蛊反噬有多痛,你我都清楚,我不能让他好过。” 苏尘珩笑了笑,咳了两声:“我没事,你不是已经用子母蛊替我逼出大半毒素了吗?至于他……朝堂之事,该用朝堂的规矩来解决。”他凑近了些,气息拂过安琛轩的耳畔,“不过,若我真有个三长两短,你便是屠了这皇宫,我也不会怪你。” 安琛轩的心猛地一跳,反手将他紧紧拥入怀中。力道之大,仿佛要将人揉进骨血里,却又在触到苏尘珩轻颤的肩膀时,立刻放缓了动作。 “不许说傻话。”他埋在苏尘珩的颈窝,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答应过要陪我回苗疆看桃花的,不许食言。” 那年春日宫宴,他作为苗疆使者初入中原,在御花园的桃花树下初见苏尘珩。彼时少年太子一袭白衣,正低头为受伤的蝴蝶包扎翅膀,阳光透过花瓣落在他发梢,美得像幅画。那一刻,他便知道,自己这颗为权势而生的蛊心,终究是为这人动了真情。 “咳咳……”苏尘珩被他勒得有些喘不过气,轻轻拍了拍他的背,“放心,答应你的事,我不会忘。” 两人相拥着沉默片刻,殿外突然传来慕言的声音:“殿下,安疆主,陛下派李总管来了,说要亲自来看望殿下。” 安琛轩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皇帝向来忌惮苗疆势力,此刻前来,恐怕不只是探望那么简单。 “我去迎驾。”安琛轩松开苏尘珩,替他盖好被子,“你好好躺着,什么都别说。” 苏尘珩拉住他的衣角,低声道:“小心应对。” 安琛轩点头,转身走出偏殿时,周身的温柔已尽数敛去,只剩下圣主的威严与冷漠。 皇帝坐在床边,看着脸色苍白的苏尘珩,眉头紧锁:“尘珩,你这到底是怎么了?太医说你中了奇毒,可曾查到是谁下的手?” 苏尘珩虚弱地笑了笑:“父皇不用担心,儿臣只是偶感风寒,安疆主已经用苗疆医术替儿臣调理好了。”他刻意避开中毒之事,不想让父皇对安琛轩产生更深的猜忌。 皇帝却不接话,目光落在苏尘珩腰间的玉印上,眼神复杂:“这玉印……是安疆主送你的?” “是。”苏尘珩坦然承认,“安疆主说这玉印能安神定气,儿臣便一直戴着。” 皇帝沉默片刻,看向站在一旁的安琛轩:“安疆主,听闻苗疆蛊术神奇,不知太子这病,与蛊术有关?” 安琛轩上前一步,不卑不亢地答道:“陛下多虑了。太子殿下只是中了普通的毒,臣已用药物化解,与蛊术无关。”他自然知道皇帝在试探什么,锁心蛊之事绝不能暴露,否则苏尘珩只会被冠上勾结外族的罪名。 皇帝盯着他看了许久,见他神色坦然,才缓缓点头:“如此便好。太子是国之储君,容不得半点差池。安疆主既然医术高明,便请多留在东宫照看太子吧。” 这话看似信任,实则是将安琛轩软禁在了东宫。安琛轩心中冷笑,面上却恭敬地应道:“臣遵旨。” 皇帝走后,苏尘珩才松了口气,看向安琛轩:“父皇还是起了疑心。” “无妨。”安琛轩走到床边,替他擦去额角的冷汗,“只要我在你身边,就不会让任何人再伤害你。”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银盒,打开后里面躺着几粒红色的药丸,“这是我用心头血炼制的解毒丹,你每日服一粒,能彻底清除蚀心散的余毒。” 苏尘珩看着那药丸,又看了看安琛轩苍白的脸色,心中一紧:“你又耗费心血了?” “为你,值得。”安琛轩拿起一粒药丸,喂到他唇边,“张嘴。” 苏尘珩乖乖吞下药丸,药味微苦,却带着一丝暖意顺着喉咙滑下。他看着安琛轩近在咫尺的眉眼,突然问道:“琛轩,你后悔吗?为了我留在这吃人的皇宫。” 安琛轩笑了,指尖轻轻抚过他的眉眼:“遇见你的那一刻,我就没想过退路。”他低头,在苏尘珩的唇上轻轻印下一吻,“等你病好了,我们就去江南,远离这些纷争,好不好?” 苏尘珩点头,眼中泛起水光。他何尝不想远离这宫闱倾轧,可他身不由己。 就在这时,苍砚匆匆走进来,脸色凝重:“疆主,太子殿下,二皇子在陛下面前告状,说您擅闯他的府邸,还伤了他的人。” 安琛轩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他倒是恶人先告状。” 苏尘珩握住他的手,沉声道:“看来,我们不能再坐以待毙了。” 早朝之上,二皇子苏明哲跪在地上,声泪俱下地控诉安琛轩擅闯府邸、残害侍卫之事。 “父皇!安疆主仗着苗疆蛊术,在京城为所欲为,不仅伤了儿臣的人,还威胁儿臣的性命!若不严惩,恐难平民愤啊!” 皇帝坐在龙椅上,面色阴沉。他看向站在一旁的安琛轩,冷冷地问道:“安疆主,二皇子所说,是否属实?” 安琛轩上前一步,坦然道:“臣的确去过二皇子府,但臣是去质问他为何要给太子殿下下毒。至于那些侍卫,是他们先动手,臣只是自保而已。” “你胡说!”苏明哲激动地反驳,“我何时给太子下毒了?你这是血口喷人!” “是不是血口喷人,一试便知。”安琛轩从怀中取出一个透明的琉璃瓶,里面装着一只通体碧绿的虫子,“这是测毒蛊,若二皇子近日接触过蚀心散,此蛊便会爬到他身上。” 苏明哲脸色一白,眼神闪烁:“你……你想用苗疆邪术陷害我!父皇,儿臣不信!” 皇帝看着那只虫子,眉头紧锁:“安疆主,这测毒蛊当真可靠?” “臣愿以苗疆圣主的身份担保。”安琛轩的目光落在苏明哲身上,“二皇子若是清白,何惧一试?” 苏明哲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道:“试就试!我就不信你能耍出什么花样!” 安琛轩打开琉璃瓶,测毒蛊立刻爬了出来,径直向苏明哲爬去。苏明哲吓得连连后退,却还是被测毒蛊爬到了身上。测毒蛊在他身上停留片刻,突然通体变红,发出尖锐的嘶鸣。 “果然是你!”安琛轩冷声道,“测毒蛊变红,说明你近日确实接触过蚀心散!” 满朝文武一片哗然,纷纷看向苏明哲。苏明哲面如死灰,瘫倒在地:“不……不是我……是他陷害我!” 皇帝看着眼前的一幕,龙颜大怒:“苏明哲!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对太子下毒!来人,将二皇子打入天牢,彻查此事!” 侍卫上前将苏明哲拖了下去,苏明哲还在不停地挣扎哭喊。 安琛轩看着这一切,心中没有丝毫波澜。他转身看向皇帝:“陛下,此事已了,臣恳请回东宫照看太子殿下。” 皇帝看着他,眼神复杂:“准奏。” 安琛轩回到东宫时,苏尘珩正在等他。看到他回来,苏尘珩松了口气:“怎么样了?” “二皇子已被打入天牢。”安琛轩走到床边,握住他的手,“尘珩,委屈你了。” 苏尘珩笑了笑:“我没事。倒是你,在朝堂上那般做,不怕父皇更加猜忌你吗?” “我不在乎。”安琛轩的眼神温柔而坚定,“只要能护你周全,我什么都不怕。” 他低头,再次吻上苏尘珩的唇。这一次,不再是浅尝辄止,而是带着压抑已久的深情与担忧,辗转厮磨。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仿佛为他们披上了一层银色的纱衣。宫闱的倾轧与权谋的险恶,在此刻都暂时被抛到了脑后,只剩下两颗紧紧相依的心。 苏尘珩的身体渐渐好转,东宫也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安琛轩每日陪在他身边,为他调理身体,陪他批阅奏折,两人的感情愈发深厚。 这日,苏尘珩正在花园中看书,安琛轩走了过来,手中拿着一个精致的木盒。 “尘珩,给你。”安琛轩将木盒递到他面前。 苏尘珩好奇地打开木盒,里面躺着一对玉佩,上面雕刻着精美的花纹,是苗疆特有的缠枝莲纹样,一朵含苞,一朵盛放,凑在一起恰好合成完整的同心结。玉质温润,触手生暖,显然是用整块暖玉精心雕琢而成。 “这是……”苏尘珩指尖轻抚过玉佩上的纹路,眼底泛起柔光。 “苗疆的定情玉佩。”安琛轩在他身边坐下,声音低沉而认真,“含苞的是你,盛放的是我。尘珩,待你彻底康复,待这朝堂风波平息,我想以苗疆圣主的身份,求陛下赐婚。” 苏尘珩握着玉佩的手微微一颤,抬头撞进安琛轩盛满深情的眼眸。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落在他脸上,将那双总是带着冷冽的眸子照得格外温柔,仿佛藏着整片南疆的星空。 “赐婚?”苏尘珩轻声重复,心跳如鼓。他是储君,未来的帝王,与外族圣主结契已是禁忌,更何况是光明正大的赐婚。 “我知道难。”安琛轩握住他的手,将那枚盛放的玉佩塞进他掌心,“但我想给你一个名分,一个能光明正大站在你身边的理由。哪怕要我放下苗疆权势,留在这京城做个闲人,我也愿意。” 苏尘珩看着他眼底的坚定,鼻尖一酸,突然将玉佩紧紧攥在手心,用力点头:“好。” 一个“好”字未落,远处突然传来慕言焦急的声音:“殿下!安疆主!宫里出事了!” 两人同时回头,只见慕言快步跑来,脸色苍白:“陛下……陛下在御书房突然晕厥,太医说情况危急!” 苏尘珩心头猛地一沉,起身时动作太急,牵扯到未愈的伤口,忍不住闷哼一声。安琛轩连忙扶住他,眉头紧锁:“稳住,我陪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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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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