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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琛轩捏碎银铃,银屑落玄氅:“传语苏尘珩,欲见念尘,亲至瘴江。”指尖蛊虫幽蓝,映其眼底执念疯长,“本君之子,岂容他藏于深宫不见天日。” 三日后早朝,苏尘珩以巡边为名离京,朝政暂托东宫。慕言检点行装,见陛下竟携褪色银蓝寝衣——三年前南巡行宫,安琛轩所留信物,银线绣绣球花虽已泛白,却叠藏樟木箱底,衬里暗绣“珩”字。 瘴江两岸毒藤暮色中舒展,苏尘珩立竹筏之上,望对岸火把如星坠深渊。月上中天,安琛轩身影现于渡口,玄氅被江风掀起,腰间半枚蛇佩与帝王怀中玉佩,月下相合,成完整图腾。 “陛下好大的胆子。”安琛轩指尖过帝王颈侧,蛊虫寒气令苏尘珩微缩。三年前同此月色,行宫暖帐,苗疆少主银环蹭其喉结,蛊铃轻响:“当为陛下种同心蛊,令生生世世纠缠不休。” 竹楼药香弥漫,安琛轩掀内室竹帘。苏尘珩见摇篮中婴孩,骤然掩口。那孩儿闭目,睫如蝶翼,眉心朱砂痣酷肖安琛轩,鼻梁弧度却类己年少时模样。 “此子名安念尘。”安琛轩抱婴入怀,指尖轻点其心口,“本君已种护心蛊,吾在一日,必护他一日无虞。”蛊虫皮下游走,银光细碎,映其眼底难得温柔。 苏尘珩欲抚孩儿脸颊,却被侧身避开。“陛下忘却太和殿血书乎?”安琛轩目色骤冷,银环唇间轻响,“昔时为固朝局,你亲手立禁蛊令,将吾使钉于城墙,怎料有今日?” 竹窗外苍砚示警声起,苏尘珩转头瞬,安琛轩已以银针刺其后颈。迷情蛊循血游走,帝王龙涎香与苗疆冷冽气息缠结成网。 “苏尘珩,你欠本君的,该还了。”安琛轩啮其耳垂,蛊铃轻响,“今夜之后,或携念尘回宫昭告天下,或令承疆陪他为祭,二选一。” 苏尘珩为蛊毒所扰,体肤灼热,却紧咬唇瓣不发呻吟。望安琛轩眼尾朱砂烛火下明灭,忽忆自己还没有登上皇位破晓,桀骜少主伏于己身,语带轻喃:“当为陛下种长生蛊,共赏苗疆四季花海。” 破晓时分,慕言率禁军破竹楼,见苏尘珩抱婴坐血泊中。安琛轩倒于其足侧,玄氅为穿心箭染透暗红,唇角犹带笑意,指间半佩已与帝王怀中玉佩相合。 “圣主!”苍砚恸哭惊宿鸟,扑至近前,方知少主已将毕生修为渡与婴孩护心蛊。半生纠缠蛊虫自伤口涌出,晨光中化萤光点点,终落婴孩眉心,成不褪朱砂。 苏尘珩抱安念尘出竹楼,瘴江晨雾漫过脚背。回望竹楼烈焰,那里藏着未宣心意,藏着苗疆圣疆主以命所种同心蛊。怀中婴孩忽执他忆起暴雨夜,安琛轩亦是这般执他手,于行宫屏风书二人之名。 三月后,叹歌皇榜遍贴街巷。新立二皇子名苏念尘,居凝香殿,生父一栏空悬。苏承疆牵弟于御苑喂鱼,常睹父皇对蛇佩出神,龙涎香雾中,总杂苗疆草药清苦。 苍砚率残部退归十万大山前夜,置锦盒于凝香殿外。苏尘珩启盒,见内有银蓝寝衣,明黄丝线补缀旧痕,衣角绣“疆”字极小,压字条一纸,笔锋凌厉如刀:“护心蛊需以帝王心头血养之,圣主言,如此便可永世相伴。” 夜风穿殿,苏尘珩以颊贴玉佩微凉。月光透窗棂,照寝衣银蓝纹,褪色银线似复亮起,织玄氅虚影,银环轻响间,若有人耳畔低笑:“陛下,此蛊,无解矣。” 龙涎香袅袅上升,梁间缠成同心结,如永不醒之梦。
第29章 番外&蛊缠 第十六日的月光透过雕花窗棂,在龙榻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苏尘珩靠在安琛轩怀里,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了,腕间的银铃随着呼吸轻颤,每一声都像敲在他敏感的神经上。这十六日的晨昏交替早已模糊,只记得安琛轩带着苗疆香料气息的吻,以及那深入骨髓的、疼与麻交织的触感。 “父皇,喝口参汤吧。”苏承疆捧着玉碗小心翼翼地递到床边,安念尘则踮着脚替苏尘珩擦去额角的薄汗。七岁的太子望着父亲苍白如纸的脸,眼圈泛红地瞪向安琛轩:“父君,你答应过只折腾十二天的。” 安琛轩慢条斯理地用银勺舀起参汤,送到苏尘珩唇边:“谁让你父皇梦里还念着选秀的事。”温热的汤汁滑入喉间,苏尘珩却因这话语呛得咳嗽起来,牵动了浑身的伤处,疼得他眼角沁出泪来。安琛轩连忙拍着他的背顺气,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却仍嘴硬道:“知道疼就好,下次再敢胡思乱想,就折腾你三个月。” 苏尘珩偏过头不想理他,耳根却泛起薄红。这十六日里,安琛轩像头不知餍足的兽,白日里用软枕垫着他的腰,夜里便缠着他折腾到天明。龙涎香与苗疆特有的迷迭香混在一起,成了他这半月最深的梦魇,可每当他疼得快要承受不住时,这人又会用带着薄茧的指尖轻轻摩挲他的后背,动作温柔得不像那个腹黑疯批的苗疆疆主。 “陛下,苍砚祭司在外求见,说苗疆送来新制的伤药。”慕言的声音在殿外响起,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苏尘珩刚要应声,却被安琛轩按住肩膀:“不见,让他把药交给慕言就行。”他低头吻了吻苏尘珩的发顶,“现在谁都不能打扰我们。” 苏尘珩无奈地轻叹了口气,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总归是苗疆的心意,让他进来吧。”安琛轩这才不情不愿地哼了一声,却在苍砚踏入殿门的瞬间,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苍砚捧着药盒的手微微发颤,目光扫过苏尘珩露在锦被外的肩头,那里青紫交错的痕迹看得人触目惊心。他连忙低下头:“疆主,陛下,这是用千年雪莲炼制的伤药,对筋骨损伤最有效。” 安琛轩接过药盒却没立刻打开,反而盯着苍砚问道:“钟宁那老东西没再搞小动作吧?”苍砚连忙摇头:“长老在驿站安分守己,只是六子和七子总念叨着要见少主们。” “敢惦记我的儿子?”安琛轩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苏尘珩连忙拉住他的手,银铃轻响中带着恳求,“琛轩,孩子们只是玩闹,别吓着苍砚。”他挣扎着想坐直些,腰间的疼痛却让他倒抽冷气,安琛轩立刻将人紧紧搂在怀里,语气虽凶却带着关切:“别动,想疼死自己吗?” 苍砚识趣地放下药盒便退了出去,殿内重归寂静。安琛轩打开药盒,一股清苦的药香弥漫开来,他用指尖蘸了些药膏,轻轻涂抹在苏尘珩颈间的红痕上:“疼吗?”苏尘珩点点头,又摇摇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安琛轩腰间的玉佩:“你什么时候才肯相信我?” 安琛轩动作一顿,低头咬住他的耳垂:“等你答应娶我那天。”他的吻顺着脖颈一路向下,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尘珩,你是我的,从里到外都只能是我的。”银铃急促地响着,苏尘珩的喘息声渐渐染上哭腔,却在安琛轩放缓动作时,主动环住了他的脖颈。 第十六日夜半,安琛轩终于肯放过他。苏尘珩靠在软枕上,连睁眼的力气都快没了,全身的骨头像散了架一般,每动一下都疼得他倒抽冷气。安琛轩替他擦去身上的薄汗,将人小心翼翼地搂在怀里,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温柔:“累了吧?睡一会儿。” 苏尘珩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在彻底坠入梦乡前,隐约听见安琛轩在他耳边低语:“尘珩,别离开我。” 次日清晨,苏尘珩在一阵轻脆的童声中醒来。苏承疆和安念尘正趴在床边,见他睁眼便欢呼起来:“父皇醒了!”安琛轩从外间进来,手里端着刚熬好的粥:“醒了就趁热喝点粥。” 苏尘珩靠在安琛轩怀里,小口小口地喝着粥,忽然轻声说道:“琛轩,下个月举行合卺大典吧。”安琛轩的动作猛地一顿,粥碗差点脱手而出,他不敢置信地望着怀里的人:“你说真的?” 苏尘珩望着他发亮的眼睛,忍不住笑了起来,牵动了伤处又疼得蹙眉:“自然是真的,再不让你名正言顺,我这身骨头都要被你折腾散了。”安琛轩一把将他紧紧抱住,力道大得像是要将人揉进骨血里,声音带着压抑的哽咽:“尘珩,你不许反悔。” “不反悔。”苏尘珩轻抚着他的后背,腕间的银铃轻轻作响,“但你也要答应我,往后不许再用这种方式逼我,更不许……”话未说完便被安琛轩堵住了唇,这个吻带着失而复得的珍重,温柔得让人心头发颤。 窗外阳光正好,透过窗棂洒在相拥的两人身上。苏承疆和安念尘相视一笑,悄悄退出了寝殿。驿站里的钟宁打了个喷嚏,望着皇宫方向喃喃自语:“看来陛下总算肯答应了,这下苗疆可算能安稳了。” 寝殿内,安琛轩将一枚同心蛊铃系在苏尘珩腕间,与原来的银铃交相辉映:“这是苗疆的聘礼,从今往后,你我性命相连。”苏尘珩望着腕间相缠的银铃,忽然觉得这十六日的疼痛,都化作了此刻心口的暖意。 他知道安琛轩偏执疯魔,却也知道这份疯狂背后,是深入骨髓的爱意。就像这苗疆的蛊,一旦种下,便是一生一世的纠缠,至死方休。而他,甘之如饴。
第30章 蛊毒旧伤 雨打琉璃瓦,淅淅沥沥不休。 养心殿内烛火摇曳,映得明黄帐幔上暗绣的龙纹忽明忽暗,平添几分萧瑟。 苏尘珩侧卧在龙榻上,指节泛白地攥着锦被,喉间涌上的腥甜压了又压,终究还是没能忍住。 “咳——”暗红的血珠溅在明黄锦缎上,像极了雪地里绽开的红梅,触目惊心。 他抬手拭去唇角血迹,指尖冰凉,连带着心口都泛起彻骨的寒意。 “陛下,该喝药了。”慕言端着药碗轻步进来,少年眉宇间满是忧色。 他与苏尘珩一起长大多年,从未见过陛下这般模样,自三月前苗疆那位圣主离宫后,陛下的旧疾便反复发作,尤其是这锁心蛊,近来更是噬心般难受。 苏尘珩摆摆手,声音嘶哑:“搁着吧。” 他转头望向窗外,雨丝斜斜织成一张网,将整座皇城困在其中。 就像他此刻的心,被无形的枷锁缚着,挣不脱,也放不下。 慕言将药碗放在案上,犹豫片刻还是说道:“陛下,太医说您这病……心病还需心药医。圣主他……” “住口!”苏尘珩猛地厉声打断,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愤怒,有不甘,更多的却是难以言说的痛楚,“不许提他!” 慕言噤声,垂首立于一旁。他知道陛下为何动怒,三月前安琛轩以苗疆圣主之尊入宫,与陛下朝夕相伴,情浓时甚至以心头血种下锁心蛊,言明生死相随。可终究是皇权倾轧,苗疆与中原积怨太深,朝臣弹劾安琛轩意图以蛊术操控君王,流言蜚语四起,最终陛下一道圣旨,将人“请”回了苗疆。 那时安琛轩站在宫门前,红袍猎猎,望着城楼上的苏尘珩,眼底是碎了的星光。他说:“苏尘珩,这锁心蛊一损俱损,你我从此,生死自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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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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