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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琛轩展开信纸，苏尘珩的字迹凌厉如刀：“十五夜，城郊别院，了却旧账。”末尾小字若隐若现——“或许是最后一面”。 “最后一面？”安琛轩低笑出声，指节捏得发白，锦袋在掌心硌出红痕，“他倒敢说。” 身旁的安琛墨正用狼毫笔勾勒皇城舆图，闻言抬头：“景揽说尘珩昨夜在御书房枯坐至天明，案上摆着你送的烟丝盒，连封泥都没动过。太上皇召他去宁安宫，怕是又在逼他断情。”他看着弟弟眼底的红丝，“苏氏皇族的‘狠心’是刻在骨血里的，你真要去撞这南墙？” 安琛轩将信纸凑近火塘，火苗舔舐着纸边，将“最后一面”四字烧成灰烬：“南墙？我偏要拆了这墙。”他将锦袋系在腰间，指尖抚过袋上凸起的龙纹，“备好银蝶蛊和蚀骨香，十五夜，我要让他这辈子都忘不了。” 叹歌皇城的御书房亮着孤灯，苏尘珩对着舆图上的别院位置出神。指尖划过“楚王朝蛊师营”的标记，腰间的疆心蛊佩突然发烫，烫得他指尖微颤。这枚蛊佩是当年定情之物，两半合璧时会泛起红光，此刻却像有火在皮下灼烧，提醒着他某人正在靠近。 慕言轻手轻脚换上新烛，烛火将陛下的影子投在墙上，孤寂得像座孤岛：“陛下，太上皇有请。” 宁安宫的药香弥漫，苏卿宁靠在软榻上，枯瘦的手指敲击着泛黄的宗卷：“尘珩，异姓王勾结楚王朝的证据已齐，十五夜便是收网之时。”他翻开一页，上面记载着苏氏先祖的情劫，“你五皇叔当年为江山，将主君囚于封地三年，临终前还攥着对方送的玉佩。这‘狠心’二字，是苏氏皇族的保命符。” 苏尘珩垂眸：“孙儿明白，江山为重。” “明白便好。”太上皇将一枚玉印推到他面前，玉印冰凉，刻着“江山永固”四字，“安琛轩若敢入京，便以此印下旨，削去他苗疆圣主之位，永禁边境。” 离开宁安宫时，夜色已深。苏尘珩摸着发烫的疆心蛊佩，轻声自语：“琛轩，等处理完叛贼，朕便去苗疆找你。”话音未落，腰间佩刀突然轻颤——这是他与安琛轩约定的信号，只要对方靠近皇城百里，佩刀便会异动。他猛地抬头望向南方，眼底翻涌着惊涛骇浪：“他来了。” 十五夜的月色被乌云吞噬，城郊别院的灯笼亮得诡异。异姓王们举杯欢庆，楚王朝使者刚要呈上“通敌密信”，窗外突然掠过一道玄色身影。安琛轩破窗而入，银冠流苏扫过地面，带起一阵清冽的蛊香，蚀骨香在空气中悄然弥漫，让人心神微漾。 “安琛轩？你竟敢闯进来！”异姓王们脸色骤变。 安琛轩指尖轻弹，万只银蝶蛊从袖中涌出，在厅中织成光网：“闯？我来拿属于我的东西。”话音未落，院外传来急促的马蹄声，苏尘珩率领禁军赶到，火把将别院照得如同白昼。 四目相对的瞬间，所有伪装轰然崩塌。安琛轩看着他身披的龙袍，看着他眼底压抑的情意，心口的疆心蛊剧烈跳动：“苏尘珩，你说的‘最后一面’，就是这样？” 苏尘珩翻身下马，快步走到他面前，不顾众人目光将人拥入怀中：“别闹，此处危险。” “危险？”安琛轩挣开怀抱，指尖捏住他的下巴，眼底翻涌着疯批般的偏执，“你敢提‘最后一面’，就该知道我会做什么。” 他突然打了个呼哨，银蝶蛊瞬间收紧光网，将叛贼与禁军隔开。 “拿下叛贼！”苏尘珩高声下令，目光却始终锁在安琛轩身上。 安琛墨趁机操控蛊丝捆住异姓王，楚王朝使者刚要放出毒蛊，便被苏景揽一箭射穿手腕。混乱中，安琛轩突然扣住苏尘珩的手腕，将他拽向别院后巷：“跟我走。” 苏尘珩反手握住他的手，掌心相贴的瞬间，两人腰间的蛊佩同时发烫：“好。” 皇城深处的寝宫静谧无声，椒房沉霭，龙涎混蚀骨香氤氲，安琛轩按苏尘珩于御榻，吻若急雨侵阶，挟三秋积郁。 唇齿掠颈如篆印，啮雪为章。锦衾翻浪，玄黄衣袍委地，乍现肩头凝脂，已染海棠新晕。 "尘珩，谓我。"安琛轩声若裂帛，挟不容违之势。 苏尘珩侧首避，目染残霞："莫戏...翌日犹须勘乱。" "翌日？"安琛轩低笑，眸中疯意如萤，"安得翌日？"袖出锦囊，先倾锁情蛊于掌。莹卵遇温化玉浆，顺指滴落檀郎心窍，倏忽没肌。 "此何物？"苏尘珩忽觉心尖如芒刺，痛蜷若虾，十指绞衾，节节霜白。 "情锁也"安琛轩舐其泪，温言挟刃，"中吾蛊，永世难离。"复取缠心赤蛊，晃于目前，"此物，令卿永志今宵痛。" 苏尘珩闷哼如受伤鹿，泪涌浸枕，肌骨颤若弦惊，弓身承痛。 朱痕暗生。泪障目，唯见对方眼中执火。 安琛轩啮其锁骨，指巡战栗腰线，锁情游走如蚁行酥麻，缠心灼体似火炼，二感交攻，苏尘珩几绝。喘促若涸鳞，泪落连珠，衾褥尽濡。 腰间疆心佩灼如炭。 甲嵌其背，朱痕宛然，"已不堪...琛轩..."蛊虫蚀骨 "夫君..."泣不成声，泪痣艳若泣血。 安琛轩笑吮其泪，声如蛊惑，抚其汗背，肌理皆弦。 苏尘珩身在炼狱与云端浮沉，安琛轩若未闻，癫狂如赴死别。 檐外雨疾，掩尽殿内呜咽，烛影摇红 昧旦，苏尘珩觉身若碎瓷，微动辄痛。榻侧余温尚存，见安琛轩坐观其颈痕，目底隐现柔漪。 “醒了？”安琛轩抬手，指尖轻轻抚过他的脸颊，动作轻柔得不像个疯批，“喝些蛊花蜜水。” 苏尘珩别过脸，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安琛轩回苗疆去……”这句话耗尽了他所有力气，喉咙火辣辣地疼。 白日里，他强撑着在御书房处理奏折，每一次落笔都疼得指尖发颤，慕言看着陛下苍白的脸色，默默在一旁研墨，不敢多问。 夜幕降临时，苏尘珩回到寝宫，刚卸下沉重的朝服，便被安琛轩从身后紧紧抱住。 对方的气息带着蛊草的清冽，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尘珩，别赶我走。”安琛轩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微微颤抖。 苏尘珩闭上眼，泪水无声滑落：“安琛轩回苗疆去……这是命令。” 他转过身，主动吻上安琛轩的唇，这个吻带着诀别的苦涩，带着苏氏皇族不得不有的“狠心”。 安琛轩愣了一下，随即反客为主，吻得又狠又急，像是要将苏尘珩的气息全部掠夺，直到两人都气喘吁吁才分开。 “我会走。”安琛轩舔了舔他红肿的唇，指尖抚过他心口的红痕，“但你要记住，你身上有我的蛊，敢负我，就让你日夜疼不欲生。” 他看向门外，“念尘还在偏殿等着，我带他一起走。” 苏尘珩没有睁眼，只是轻轻点头。 安琛轩抱着安念尘离开时，小家伙还在睡梦中咂嘴，颈间系着半块疆心蛊佩，与苏尘珩的那半遥遥相对。 宫门关上的瞬间，苏尘珩心口的锁情蛊突然一阵抽痛，疼得他蜷缩在龙榻上，泪水再也忍不住，浸湿了枕巾。
第36章 长子问情 暮春的风卷着柳絮扑在太和殿的朱漆窗棂上，苏尘珩指尖捻着那枚疆心蛊佩，红玉被体温焐得发烫。 佩上缠枝纹间藏着的细小红线，是安琛轩当年用苗疆韧草编的，三年来被摩挲得光滑如缎，像极了那人总缠着他说话时的温柔语调。 “父皇，吏部的折子堆成山了。”苏承疆轻步进来，将新沏的雨前龙井搁在案边，目光落在皇帝指间的玉佩上，欲言又止。 苏尘珩回神，将玉佩拢进明黄袖袍：“北宁那边有动静？”他昨夜批阅军报至三更，北宁铁骑已在边境集结，矛头直指苗疆，这绝非偶然。 “三皇叔今晨递了折子，说愿领兵支援苗疆。”苏承疆压低声音，“靖太王让人递了密信，说曜太王暗中与北宁王有书信往来。” 案上的烛火猛地跳了跳。苏尘珩望着宣纸上江山永固”的朱批，指尖泛白：“他倒是会挑时候，苗疆族中精锐尽在南疆腹地，此刻北宁来犯，曜太王请缨支援，分明是要借刀杀人。 “父皇？”苏承疆抱着棋盘从暖阁跑出来，太子朝服的下摆扫过地毯，带起一阵桂花香，“慕言哥哥说您又在想苗疆的王叔了。”孩子举起颈间的疆心蛊佩，“儿臣戴着这个，就能替父皇陪着王叔吗？” 苏尘珩接过玉佩，指腹抚过上面的红玉——这是三年前安琛轩离京时，分给他和两个孩子的子母佩，一损俱损。 他低头看着儿子眼角那颗朱砂痣，喉结轻滚：“承疆记住，这玉佩不仅要护着你，将来还要护着你弟弟。” 话音未落，殿外传来急报声。羽林卫统领掀帘而入，甲胄上还沾着晨露：“陛下！北宁五万铁骑突袭苗疆北境，安圣疆主被困黑风寨！” 苏尘珩猛地起身，龙椅扶手被按出深深指痕：“曜太王呢？” “曜太王已率三万京畿卫出发，说是要‘星夜驰援’。” “驰援？”苏尘珩冷笑一声，转身取过墙上的佩剑，“他是去收尸的。” 三年前安琛轩为护他登基，在苗疆布下的防御阵图，曜太王当年借着“研习边防”的名义抄录过一份，此刻北宁军的进攻路线，分明是照着阵图弱点来的。 “陛下要亲去？”慕言急忙上前，“京中不可无主，太上皇还在养病……” “阿琛在黑风寨。”苏尘珩打断他，声音冷得像冰，“那里是苗疆最后的防线，破了，整个南疆都要落入北宁之手。” 他走到殿门处，忽然回头，“传朕旨意，靖太王监国，玥姑母调羽林卫守皇城，你随朕亲征。” 三日后的雁门关，苏尘珩率领五万禁军星夜兼程。行至半途，他忽然按住心口低咳，唇角溢出的血丝染红了帕子。 怀中的疆心蛊佩烫得惊人，红玉上竟浮现出细密的裂痕——安琛轩出事了。 “陛下！”慕言急忙递上丹药，“再往前就是瘴气林，需让向导探路。” 苏尘珩吞下丹药，翻身上马：“不必。”他从袖中取出一卷羊皮地图，上面用朱砂标注着苗疆的秘密通道，“这是阿琛当年亲手画的，说若有一日皇城危急，便从这里走。” 如今却是他要循着这条路，去救那个把后辈都交给自己的人。 穿过瘴气弥漫的密林，空气中飘着蛊虫特有的腥甜。 苗疆圣女带着族人在山口等候，见到苏尘珩时，银饰叮当作响的手都在颤抖：“陛下，您可来了！圣主为护寨中百姓，被北宁军的毒箭射中，曜太王的人……就在寨外驻扎，说是要‘待圣主伤重再进攻’。” 苏尘珩握紧缰绳，指节泛白：“阿琛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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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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