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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黑风寨地宫疗伤，疆心蛊已快撑不住了。”圣女递过一盏引蛊灯，“北宁军布了毒蛊阵，需用圣火引开毒虫，再以陛下的心头血催动子母佩，才能破阵。” 黑风寨外的夜空被战火染红。 苏尘珩率禁军悄悄绕至后山，借着月色潜入地宫。 石道两侧的火把映出满地血迹，越往里走，心口的绞痛越剧烈。 转过最后一道石门，他终于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安琛轩靠在石壁上，玄色苗袍被血浸透，肩胛处插着的箭杆还在渗血，伤口周围泛着诡异的青黑色。 “阿琛！”苏尘珩扑过去，声音都在发颤。 安琛轩猛地睁眼，涣散的瞳孔在看到他时骤然收缩，随即涌上狂喜与恐慌：“尘珩？你怎么来了！快走！这是陷阱……曜太王和北宁王勾结，要……” 话未说完，地宫突然震动。 曜太王的声音从石门处传来，带着得意的笑：“皇侄来得正好，省得朕再派人去请。” 火把照亮通道，苏景曜身后跟着北宁王和黑苗叛徒，“安圣疆主，你用苗疆秘法护住这小子登基，如今该尝尝背叛的滋味了。” 安琛轩挣扎着想站起来，却被苏尘珩按住。帝王将他护在身后，佩剑出鞘的声音清越如冰：“三皇叔，你勾结外敌，构陷忠良，就不怕祖宗陵前香火断绝吗？” “祖宗？”苏景曜冷笑一声，挥了挥手，“拿下这两人，苗疆和叹歌江山都是我的！” 北宁军蜂拥而上，苏尘珩挥剑格挡，剑气横扫间竟逼退数人。 安琛轩看着他浴血的身影，忽然笑了，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苏尘珩的疆心蛊佩上：“尘珩，用你的血！” 苏尘珩毫不犹豫地划破掌心，鲜血滴在发烫的玉佩上。 红光乍起，地宫两侧的石壁突然裂开，无数毒蛊从石缝中涌出——却是朝着北宁军的方向！原来安琛轩早在这里布下了反制蛊阵，只待子母佩催动。 “不可能！”曜太王大惊失色，他明明记得阵图上这里是死穴。 “你抄的阵图是假的。”安琛轩靠在石壁上，声音虽弱却带着笑意，“当年就防着你这一手。”他对苏尘珩使了个眼色，“西北角的石柱，是阵眼！” 苏尘珩会意，剑光如电冲向西北角。北宁王挥刀阻拦，却被慕言带人缠住。 就在苏尘珩的剑尖即将触到石柱时，曜太王突然甩出淬毒的匕首，直刺安琛轩心口——他知道苏尘珩定会回身相救。 “阿琛！”苏尘珩果然转身，用身体挡在安琛轩身前。匕首刺入肩胛，剧痛瞬间蔓延全身，他却反手一剑刺穿了曜太王的咽喉。 “尘珩！”安琛轩抱住软倒的帝王，眼中落下泪来，指尖抚过他渗血的伤口，“你怎么这么傻……” “你说过，江山要一起守。”苏尘珩靠在他怀里，声音虚弱却坚定，“我若死了，谁陪你看万里南疆？” 此时地宫突然震动，慕言冲过来大喊：“陛下！北宁军溃败了，靖太王派来的援军到了！” 安琛轩抱着苏尘珩，指尖凝聚起苗疆秘法的红光，缓缓渡入他伤口：“不准睡，苏尘珩，你还没看我给念尘编的长命锁。” 他从怀中掏出个银锁，上面刻着“疆心同归”四个字，“孩子在寨子里天天问，爹爹什么时候带父皇回家。” “这就……回家。”苏尘珩握住他的手，掌心的疆心蛊佩与他的紧紧相贴，红光交织成结。 三个月后，京城。 太和殿的朝会上，苏尘珩颁布三道旨意：北宁割地求和，岁岁朝贡；追封曜太王为叛王，抄灭王府；册封安琛轩为摄政王，协理朝政，享亲王礼遇。 满朝文武虽有微词，却在看到御座旁那人含笑的目光时，将异议咽了回去。 摄政王一身银袍玉带，肩胛处的伤口还未痊愈，看向帝王的眼神却亮如星火，一如三年前湘西初见时那般炽热。 散朝后，苏尘珩牵着安琛轩的手走下丹陛，偏殿里传来孩童的笑声。 苏承疆正教安念尘写汉字，二皇子穿着苗疆绣花袄，小手里攥着疆心蛊佩，奶声奶气地念着“家国永安”。 “爹爹！父皇！”安念尘扑进安琛轩怀里，把沾着墨汁的小手往他衣袍上蹭，“皇兄说我写的‘琛’字像小虫子。” 安琛轩笑着擦掉他脸上的墨痕，又揉了揉苏承疆的发顶：“太子殿下的字越来越有帝王气了。” 苏尘珩从袖中取出个锦盒，里面是三枚新制的疆心蛊佩，红玉上刻着彼此的名字。“ 这次，我们四个的名字刻在一起。”他将其中一枚系在安琛轩颈间，“再也不分开了。” 安琛轩低头看着玉佩，忽然倾身在苏尘珩唇上轻啄了一下。 御花园的风拂过，带来满院花香，远处传来太上皇和玥姑母的笑声——老祖宗正拿着安念尘画的全家福，说两个孩子的眉眼都像极了他们。 暮色四合时，苏尘珩抱着安琛轩坐在龙椅上，看夕阳透过窗棂，在金砖地上投下交握的影子。 “还记得三年前在湘西歌会吗？”安琛轩把玩着他的手指，“你说若有江山，定会分我一半。” “现在整个江山都是你的。”苏尘珩吻了吻他的发顶，“包括我。” 安琛轩笑起来，眼角的朱砂痣在暮色中艳若桃花：“那我便用苗疆的十万蛊虫，护你这万里江山，护到……” “护到地老天荒。”苏尘珩接过他的话，将人拥得更紧。 殿外的白玉兰开得正好，疆心蛊佩在两人心口温热，像极了那年初见时，他在篝火旁遇见的那簇永不熄灭的星火。
第37章 番外&疆珩同契 紫宸殿内，龙涎香袅袅，烛影摇红。 苏尘珩朱笔轻搁，案头奏折已批毕，腕间苗疆银镯微温，知是安琛轩至。 抬眸间，玄色长袍裹挟南疆清风而入，银铃轻响，似携蛊花香气。 “琛轩。”苏尘珩声含倦意，见其人便眉眼舒展。 安琛轩阔步上前，俯身将青年皇帝揽入怀中，鼻尖萦绕墨香与龙涎交织之气。“今日批折三时？”指尖抚其眉间细纹，动作轻柔，“观汝眼尾泛红，当是累了。” 苏尘珩往其怀中轻蹭，鼻尖触其衣襟太阳图腾，闷声道：“大皇叔呈北疆战报，皇祖父在御苑候议。”忽抬眸，乌眸亮如星子，“然吾馋汝所制桂花糕，需用苗疆蜜渍桂花。” 安琛轩失笑，屈指轻弹其额：“陛下竟以国事要胁。”言罢执其手往偏殿小厨，银铃随步轻响。 小厨内银炭正旺，火光跳跃。安琛轩系素白围裙，筛糯米粉与蜜桂花调和，动作娴熟如行云流水。尘珩坐绣墩上，观其侧脸轮廓，忆三年前苗疆初见——彼时他以质子身份入南疆，蛊祭大典上，琛轩着玄色祭袍立祭坛中央，银饰随祭舞轻摇，目光越万千族人落于己身，刹那心漏半拍。后才知晓，此乃苗疆“心蛊初缠”，安琛轩的蛊念，自那时便系于他身。 “在思何事？”安琛轩将面糊入木模，回首见其出神，伸手捏其脸颊。 苏尘珩捉住他手腕，指尖抚过手背淡青血管：“忆承疆周岁时，汝作糕，彼稚子抓汝银铃不放，涎水沾汝袍角，汝却笑言随我。” 安琛轩低笑，将木模置蒸笼：“承疆黏人，确是随你。”倾身附耳，温热气息拂耳廓，“如现时这般，片刻不离。” 桂花糕熟时，慕言奉雨前龙井至，见二人相偎观糕，躬身退去。尘珩捻糕入口，桂香清甜，软糯化于舌尖，混着苗疆蜜糖特有的温润。眸色一亮，转身凑至琛轩唇边，将半块糕点递去：“汝尝之，较去年更甘。” 安琛轩顺势含住他指尖，舌尖一卷将糕点卷入，温热呼吸洒于手背。苏尘珩指尖骤麻，欲缩手却被其扣住后颈深吻。安琛轩之吻携桂花甜香，辗转厮磨间，连空气都染了蜜意。 “甘否？”尘珩气息微乱，鼻尖抵其下颌，眸泛水光。 安琛轩舔去唇角甜渍，眸色渐深：“不及陛下唇齿甘芳。” 暮色四合，尘珩携琛轩往御苑。太上皇苏卿宁坐临水亭榭，棋盘上黑白子正酣战。靖太王苏景揽、曜太王苏景曜分坐两侧，见二人至，落子声歇。 “皇祖父。”苏尘珩上前请安，安琛轩依苗疆礼颔首，银铃轻响惊起池边白鹭。 太上皇摆手，目光扫过二人交握之手：“尘珩，北疆柔然部扰边，景竹提议与苗疆盟，请圣疆主遣蛊师相助。”转视琛轩，“圣疆主意下如何？” 琛轩身姿如松：“太上皇放心，苗疆愿遣三千蛊师戍北疆。然臣有一请——”执尘珩手，声如磐石，“愿以苗疆圣疆主之位立誓，与陛下结契，往后叹歌苗疆共进退，臣此生定护陛下周全。” 靖太王拍案而起：“荒唐！陛下乃九五之尊，岂能与异族结契？苗疆蛊术诡谲，若圣疆主日后变心……” “大皇叔！”苏尘珩蹙眉打断，“三年前若非琛轩以心头血解吾身中剧毒，苏尘珩早已化为枯骨。其待我之心，皇祖父与皇叔共见，何来诡谲之说？” 曜太王忙打圆场：“大哥息怒，圣疆主与陛下情深义重，盟事可从长计议。” 太上皇捻白子落盘：“结契关乎国本，需昭告天下。明日玥儿自封地归，汝二人同至慈安宫，令其观盟之诚意。”又对琛轩道，“圣疆主既愿护吾孙，可将同心蛊予之。” 安琛轩自袖中取莹白玉瓶，倒出两粒晶亮蛊卵：“此乃同心蛊，臣以精血温养三月，服之则心意相通，生死与共。” 苏尘珩毫不犹豫吞下蛊卵，温热蛊虫入喉即化，循血脉至心口，暖悸自生。安琛轩亦服下另一粒，二人心口同时轻颤，似有无形丝线紧紧相系。 离御苑时，苏尘珩闷闷不乐：“大皇叔总视苗疆为异类。” 安琛轩握紧他手，抚其腕间银镯——护心蛊所化，此刻微烫：“无妨，待北疆安定，百姓安康，其自会明白。”忽止步，取银香囊相赠，“此乃南疆安神草，汝夜寐不宁，佩之可安。” 苏尘珩接香囊，入手温润，草药清香沁脾。踮脚轻啄其唇：“唯汝最知我意。” 养心殿浴殿早已备妥热水，白玉桶中撒满南疆蔷薇花瓣，氤氲水汽中飘着淡淡花香。苏尘珩刚宽外袍，安琛轩便掀帘而入，玄色长袍随手搭在屏风上，露出精瘦脊背，其上留着当年为救尘珩被蛊虫反噬的浅疤。 “陛下沐浴，臣伺候。”安琛轩伸手欲解其中衣。 苏尘珩脸颊微红，轻推其手：“慕言在外间候着。” “令其在外等候即可。”安琛轩不容分说将其横抱，缓步踏入浴桶。温水漫过腰身，苏尘珩坐于其腿上，后背紧贴对方温热胸膛，清晰闻见沉稳心跳，与己心同心蛊遥相呼应。 安琛轩忽然俯首吻落，温柔中带着不容抗拒的占有。先轻啄其唇角，待尘珩微启牙关，舌尖便顺势侵入，辗转厮磨间卷走所有呼吸。苏尘珩被吻得浑身发软，只能紧紧攀着他肩膀，任温热水流随二人动作轻轻晃荡，花瓣沾在肌肤上，引来阵阵轻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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