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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琛轩沉默片刻,答道:“三百年前,叹歌先祖与苗疆圣女定下盟约,以锁心蛊为证,世代交好。然圣女为救先祖,以命饲蛊,盟约成空,苗疆与叹歌反目。我养锁心蛊,便是想寻回当年的血脉,重续盟约。”他顿了顿,指尖划过玉印,“遇见你时,见你玉印胎记与蛊纹相合,便知你是天命之人。” 苏尘珩心头一颤。原来这一切并非偶然,三百年前的盟约,竟以如此方式,在他们身上延续。他忽然想起皇家秘录中记载的那位与异族联姻的先祖,原来竟是苗疆圣女。 “那你对我……”苏尘珩想问,你对我的情意,究竟是因天命,还是真心?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他怕听到答案,更怕自己会动摇。 安琛轩似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天命也好,真心也罢,你是我的人,这便够了。” 一路无话,数日后终抵京城。安琛轩早已安排好接应之人,将他们接入一处隐蔽的宅院。甫一落脚,慕言便寻了来,见苏尘珩安好,喜极而泣:“殿下,您可算回来了!” “父皇与母族如何?”苏尘珩急问。 慕言敛了笑意,神色凝重:“陛下被囚于御书房,形同废人。二皇子已假传圣旨,称陛下病重,由他监国,母族封地被围,粮草断绝,怕是撑不了几日了。” 苏尘珩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安琛轩及时扶住他,沉声道:“事不宜迟。今夜我便带土司兵潜入宫中,救陛下出宫,你则联络母族旧部,在外接应。” 苏尘珩点头,目光坚定:“好。” 入夜,月黑风高。安琛轩率百名土司兵,如鬼魅般潜入皇宫。苏尘珩则在慕言的陪同下,前往母族旧部的藏身之处。临行前,安琛轩将一枚银哨塞给他:“若遇危险,吹此哨,我便知。” 苏尘珩握紧银哨,指尖冰凉:“你也要小心。”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关心安琛轩,对方眼中闪过一丝暖意,用力抱了抱他:“等我回来。” 宫墙高耸,杀机四伏。安琛轩凭借对宫中地形的熟稔(苗疆细作早已绘制详图),避开巡逻的禁军,直抵御书房。守卫虽多,却哪里是精锐土司兵的对手,很快便被解决。 安琛轩踹开房门,却见御书房内空无一人,只有桌上一盏孤灯,燃着幽幽绿光——竟是蛊香! “不好,中计了!”安琛轩心头警铃大作,转身欲退,却见房门已被锁死,窗外箭矢如雨,张诚的笑声从外面传来:“安疆主,别来无恙?二皇子殿下早已在此等候多时!” 安琛轩挥刀格挡箭矢,土司兵纷纷护在他身前,却架不住对方人多势众,且箭上淬了毒蛊。很快,便有士兵倒下,浑身抽搐,口吐黑血。 “尘珩!”安琛轩心头剧痛,锁心蛊传来强烈的预警,他知苏尘珩定也遇险,当即不顾箭矢,挥刀劈向房门,“我要出去!” 与此同时,苏尘珩在前往旧部藏身之处的路上,遭遇了伏击。对方显然早有准备,将他们团团围住,为首之人竟是二皇子! “三哥,别来无恙?”二皇子坐在马上,笑得得意,“你以为母族旧部还会认你?他们早已归顺于我!” 苏尘珩心头一沉,锁心蛊的剧痛让他几乎晕厥,他知安琛轩定是出事了。他握紧银哨,正欲吹响,却见一支冷箭射来,直取他心口! 千钧一发之际,慕言扑了过来,挡在他身前,箭羽没入慕言胸膛,鲜血瞬间染红了苏尘珩的视线。 “慕言!”苏尘珩失声惊呼。 “殿下……快走……”慕言咳出鲜血,指着侧面的小巷,“苍砚……在那边接应……” 二皇子策马逼近,狞笑道:“三哥,束手就擒吧!你与苗疆蛮夷苟合,通敌叛国,证据确凿,父皇早已废了你!” 苏尘珩抱着慕言冰冷的尸体,心头恨意滔天,锁心蛊的剧痛让他眼前发黑,却硬是撑着站起身,眸中血丝密布:“我杀了你!” 他拔出腰间的匕首,疯了般冲向二皇子,却被士兵拦住,拳脚相加。他本就有伤在身,又中了锁心蛊的共鸣之痛,很快便被制服,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将他带走,好生‘照看’,等安琛轩死了,再一并处置。”二皇子冷哼一声,调转马头离去。 苏尘珩被拖走时,望着皇宫的方向,泪水混合着血水滑落。他知安琛轩凶多吉少,而自己,怕是也难逃一死。锁心蛊的剧痛越来越烈,他感觉生命正在流逝,意识渐渐模糊。 弥留之际,他仿佛又回到了苗疆驿馆的那个夜晚,安琛轩将他按在门板上强吻,蛊香弥漫,语带偏执:“尘珩,你得习惯属于我。” 原来那时,他便已注定,要与这个男人,生死相随。 不知过了多久,苏尘珩在一阵暖意中醒来。后腰的玉印处传来熟悉的温热,锁心蛊的剧痛已然消散。他睁眼,映入眼帘的是安琛轩苍白的脸,对方正俯身吻他,掌心按在玉印上,渡入源源不断的暖意。 “你……”苏尘珩声音沙哑。 “我没事。”安琛轩笑了笑,唇边却溢出鲜血,“张诚那老贼,被我杀了。二皇子已被苍砚擒获,父皇与母族都救出来了。” 苏尘珩看着他肩头的箭伤,玄色衣袍被血浸透,心头一紧:“你受伤了!” “小伤而已。”安琛轩不在意地摆摆手,将他抱得更紧,“锁心蛊救了我。危急关头,它感知到你的心意,爆发出力量,帮我解了毒蛊。” 苏尘珩一怔,随即明白——原来自己对安琛轩的情意,早已深埋心底,连自己都未曾察觉。 数月后,苏尘珩登基为帝,改元“永熙”。他力排众议,册封安琛轩为“镇南王”,许苗疆自治,重续三百年前的盟约。 登基大典那日,苏尘珩身着龙袍,安琛轩立于身侧,玄色王袍与龙袍交相辉映。两人目光交汇,锁心蛊在血脉中共鸣,温暖而坚定。 御书房的深夜,烛火摇曳。苏尘珩靠在安琛轩怀中,指尖划过对方的锁骨,那里有一道浅疤,是当年为救他所留。 “你说,后世史书会如何记载我们?”苏尘珩轻声问。 安琛轩吻了吻他的发顶,笑道:“管他如何记载。逆天伦也好,违规矩也罢,你是我的帝,我是你的王,这便够了。” 窗外月光皎洁,蛊香淡淡,锁心蛊的暖意流淌在两人血脉之中,缠缠绵绵,直至永恒。
第10章 三日之限 第三日天光透窗,苏尘珩醒时只觉浑身散架般瘫软,稍动便牵扯得筋骨发酸。 后腰玉印胎记泛着淡淡的绯红,虽不复前两日的灼烫,却仍有细密的热意丝丝缕缕往外渗。他正欲撑榻起身,帐帘轻掀,安琛轩已端着药碗进来,玄袍下摆扫过床沿,带起一阵清冽的蛊香。 “别动。”安琛轩按住他的肩,将人按回榻上,俯身查看伤势。锦被滑落,露出腰侧青紫交错的痕迹,新旧伤痕叠在一起,触目惊心。他执药棉蘸了药膏,动作不自觉放轻,指尖拂过那枚淡红的玉印时,袖中锁心蛊忽然轻颤,与胎记产生细微的共鸣。 “还疼?”安琛轩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滞涩。 苏尘珩猛地别过脸,耳根绷得发紧,声音哑如砂纸磨过:“滚。” 安琛轩动作一顿,随即低笑一声,非但未走,反倒将药碗搁在矮几上,伸手将人揽入怀中。蛊香如薄雾般包裹住两人,驱散了晨露的微凉,他下巴抵着苏尘珩的发顶,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今夜放过你,但记住——你是我的人,别想逃。” 苏尘珩闭上眼,滚烫的泪水无声滑落,浸湿了安琛轩胸前的玄袍。他恨这蛊香,恨这锁心蛊,更恨自己明知是圈套,却在这怀抱里生出一丝贪恋。后腰的玉印仍在隐隐发烫,像一枚烙印,烫进皮肉,刻入骨髓。 午后,慕言被苍砚“请”至驿馆偏厅,见苏尘珩扶腰而立,脸色苍白如纸,腰间玉带松垮,眼底青黑浓重,当即红了眼眶:“殿下!安琛轩那蛮夷竟敢如此欺辱您!属下这就召集暗卫,拼了性命也要带您走!” “走不了的。”苏尘珩抬手按住他的肩,声音疲惫,“他给我下了锁心蛊,你看。”他撩起中衣一角,露出后腰淡红的玉印,“这胎记与他的本命蛊相连,我若离他三丈之外,便会蛊毒发作,痛不欲生。” 慕言目眦欲裂,攥紧拳头砸在桌案上:“苗疆蛊术竟如此阴毒!属下这就去寻解药,哪怕踏遍苗疆千山万水……” “不必了。”苏尘珩放下衣袍,眼底掠过一丝绝望,“锁心蛊无药可解,唯有施蛊者身死,方能解除契约。可他是苗疆圣疆主,身边高手如云,岂是轻易能杀的?” 两人正低声商议,安琛轩忽然推门而入,手里捏着一封密信,脸色阴沉如墨:“你们的好皇帝,又在背后动歪心思了。” 苏尘珩心头一紧:“父皇怎么了?” 安琛轩将密信扔在桌上,玄袍扫过椅面,坐得离苏尘珩极近,几乎能感受到对方急促的呼吸:“你父皇与漠北蛮族勾结,许以寒铁矿脉三成利益,要蛮族在边境挑起战事,逼我回师苗疆。他还密令张诚,待我离京,便以‘通敌叛国’为由,取你性命。” 苏尘珩拿起密信,指尖颤抖地展开,熟悉的朱批映入眼帘,字字句句如淬毒的冰锥,扎得他心口剧痛。他自幼畏寒,父皇虽不亲近,却也从未如此狠心,竟要借刀杀人,将他彻底铲除。 “他为何要如此?”苏尘珩声音发颤,眼底满是难以置信。 “因为你母族手握兵权,因为你是太子,更因为……”安琛轩忽然倾身,指尖轻触他的玉印,“你身上有这枚胎记,三百年前叹歌先祖与苗疆圣女的血脉印记,让他忌惮。” 苏尘珩猛地抬头,对上安琛轩深邃的眼眸。他想起皇家秘录里语焉不详的记载,想起母妃临终前攥着他的手,反复叮嘱“护好腰间印记”,原来这一切都与苗疆有关,与眼前这个男人有关。 “三百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他追问,声音里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急切。 安琛轩执起他的手,按在自己心口的位置,那里隔着玄袍,能感受到微弱的蛊虫跳动:“三百年前,叹歌先祖遇刺,中了蛮族奇毒,是苗疆圣女以心头血饲蛊,用锁心蛊救了他。两人定下盟约,世代交好,圣女更将本命蛊种入先祖血脉,留下这玉印胎记为证。可后来……”他顿了顿,声音染上寒意,“先祖登基后,忌惮苗疆蛊术,背信弃义,派兵屠了苗疆圣山,圣女战死,盟约成空。” 苏尘珩浑身一震,如遭雷击。他从未想过,皇室光鲜的历史背后,竟藏着如此血腥的背叛。难怪苗疆与叹歌世代为敌,难怪安琛轩对他又爱又恨,这三百年的血债,终究要他们来偿还。 “所以你接近我,是为了复仇?”苏尘珩抽回手,后退半步,后腰的玉印忽然传来尖锐的刺痛,提醒着他契约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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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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