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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小李子拼死冲出景福宫后,慌不择路,竟一头撞见了正要去给皇帝请安的刘琮! 他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扑倒在地,语无伦次地哭喊 “二殿下!救命!快去救小侯爷!大殿下……大殿下诬陷小侯爷偷他私印,正……正在景福宫行刑打板子呢!” 刘琮听到“打板子”三个字,脑子“嗡”的一声!一股冰冷的杀意瞬间从脚底窜遍全身! 崔骁!他的阿骁! 他几乎要立刻冲去景福宫杀人! 但残存的理智告诉他,对方是皇子,是大哥! 他必须借力!借父皇的力!只有父皇才能立刻阻止暴行,并严惩刘珏! 刘琮强压下焚心的怒火和恐惧,以最快的速度冲到皇帝面前,扑通跪下,声音嘶哑急促,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惶 “父皇!儿臣恳请父皇速去景福宫!大哥他……他正在对崔骁滥用私刑!欲置其于死地!迟了就来不及了!” 皇帝刘琛正在批阅奏折,闻言也是大惊! 崔骁身份敏感,真假未定,但终究是朝廷命官之子,更是皇子伴读! 大皇子竟敢在宫里动用私刑?简直无法无天! 再联想到自己心中那个关于崔骁身世的惊疑,皇帝的心猛地一沉,立刻起身 “摆驾景福宫!” 于是,便有了眼前这一幕。 皇帝和刘琮冲进院子,正看到行刑太监高高举起的板子,以及刑凳上那个已经无声无息、脸色惨白如纸、仿佛没了生息的少年! 皇帝的心,在看清崔骁惨状的瞬间,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一股尖锐的、从未有过的剧痛猛地攫住了他! 那痛楚如此陌生又如此强烈,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会为这个少年如此心痛,但这感觉真实得可怕! 而刘琮,在看到崔骁毫无生气地趴在刑凳上,臀腿处衣袍破损、血迹斑斑的刹那,双眼瞬间变得一片血红! 他死死地盯着廊下同样脸色煞白的刘珏,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指甲深深嵌进掌心,鲜血渗出也浑然不觉! 杀了他!我要杀了他! 一个疯狂的声音在他心底咆哮! 若非皇帝在场,若非最后一丝理智约束,他绝对会不顾一切地冲上去,将刘珏碎尸万段! 这笔血债,他刘琮记下了!不死不休! “父……父皇……” 刘珏被皇帝暴怒的眼神和骇人的气势吓得魂飞魄散,腿一软跪倒在地。 皇帝根本懒得看他一眼,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刑凳上的少年身上。 他大步冲过去,一把推开还举着板子、呆若木鸡的行刑太监,俯身查看崔骁的情况。 少年呼吸微弱,额头冷汗涔涔,嘴唇被咬破,渗出血丝,脸色白得透明,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碎掉。 皇帝的心痛得更厉害了,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想探探崔骁的鼻息。 就在他俯身靠近的瞬间,崔骁因为挣扎和行刑而凌乱卷起的里衣下摆,滑落了一角,露出了少年劲瘦的后腰。 一抹鲜艳的红色,猝不及防地撞入了皇帝的眼帘!
第38章 命悬一线 那是一个胎记!一个形状极其独特、如同展翅欲飞的蝴蝶般的红色胎记! 它就印在崔骁右侧后腰靠近脊椎的位置! 轰——!!! 皇帝刘瑾的脑子,如同被九天惊雷劈中! 他整个人僵在了原地,瞳孔骤然收缩到极致! 浑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倒流,又在下一秒疯狂地冲向头顶! 这个形状!这个位置!这个颜色! 他记得!他死也不会忘记! 十五年前!那个隐秘的宫室里!当他挣扎着生下孩子,当稳婆将那个小小的、皱巴巴的婴孩抱到他面前时,他怀着巨大的喜悦,仔细地、贪婪地看着那个孩子! 他清晰地记得,在那个婴孩小小的后腰上,就有一个一模一样的、如同红蝴蝶般的胎记! 稳婆当时还笑着说 “陛下您看,小殿下这胎记生得可真俊,像只小蝴蝶呢!” 那是他亲生骨肉的印记! 是他以为早已夭折在混乱中的孩子唯一的、最鲜明的特征! 这个胎记……怎么会出现在崔骁的身上?! 难道……难道当年婴孩房里的调换,不仅仅是调换了威远侯世子? 难道……那个被小周氏抱走的“气息奄奄”的侯府嫡子,根本就不是她的孩子? 难道……那个被调换进侯府、顶着崔骁之名活了十五年的少年……竟然……竟然是他刘瑾的亲生骨血?! 巨大的震撼、狂喜、难以置信、以及排山倒海般的愧疚和心痛,如同滔天巨浪,瞬间将皇帝彻底淹没! 他看着眼前这个气息奄奄、被自己的养子毒打至昏迷的少年,心痛的几乎要裂开! “传……传太医!快传太医!!!” 皇帝猛地抬起头,声音因为极度的情绪波动而嘶哑变形,带着前所未有的恐慌和急切 “用朕的龙辇!把他抬去朕的乾清宫!快!!!” 他小心翼翼地、如同捧着稀世珍宝般,想将崔骁抱起,却又怕碰到他的伤口,双手竟微微颤抖起来。 刘琮也看到了那个胎记,他虽然不明所以,但父皇那失态到极点的反应,以及那句“抬去乾清宫”的命令,让他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看着父皇眼中那无法作伪的、近乎崩溃的心痛,一个同样荒谬却又让他浑身冰冷的念头闪过脑海…… 乾清宫偏殿,往日庄严肃穆的气氛被一种令人窒息的凝重和恐慌取代。 龙涎香的淡雅气息也掩盖不住弥漫开来的血腥味和药石苦涩。 崔骁被小心翼翼地安置在暖阁的软榻上,脸色灰败,气息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他的臀腿处,经过御医的简单处理,缠着厚厚的白布,但仍有丝丝暗红的血渍不断渗出,触目惊心。 御医们围在榻前,个个面色凝重,额头冷汗涔涔。 院判张太医的手指搭在崔骁纤细的手腕上,眉头紧锁,指下的脉搏微弱、紊乱、时断时续,如同风中残烛。 “如何?!” 刘瑾站在榻边,高大的身躯微微佝偂,那双掌控天下的手此刻竟在微微颤抖,目光死死锁在张太医脸上,仿佛要从他那里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张太医收回手,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带着绝望的颤音 “陛下……臣……臣等无能!崔……崔伴读本就因年前中毒,伤及肺腑根本,虽经调养,元气却始终未曾尽复。 如今……如今又遭此重创,板子伤及筋骨,更引动旧毒……内外交攻,气血溃散,生机……生机已如游丝!” 他重重磕头,不敢看皇帝的眼睛 “臣等……已用尽方法,以老山参吊命,施针护住心脉,但……但崔伴读脉象沉微欲绝,恐……恐回天乏术啊陛下!” “回天乏术……回天乏术……” 这四个字如同四把淬毒的冰锥,狠狠扎进皇帝的心窝! 他只觉得眼前猛地一黑,一股腥甜之气涌上喉头,高大的身躯剧烈一晃,踉跄着就要向后栽倒! 侍立一旁的大太监福安眼疾手快,一个箭步上前,死死托住了皇帝的手臂,才没让他摔倒。 福安感觉到皇帝的手臂冰冷僵硬,如同铁块,心也沉到了谷底。 刘瑾靠在福安身上,勉强站稳,但脸色已是一片骇人的灰败。 他看着榻上那个气息奄奄、仿佛随时会消散的少年,巨大的痛苦和绝望如同潮水般将他彻底淹没。 难道……这就是报应吗? 一个冰冷而绝望的念头,如同毒蛇般钻入皇帝的脑海,疯狂噬咬着他的理智。 他登基的路,何止是一片血腥?那是踏着兄弟的尸骨,踩着无数政敌的血肉铺就的! 先太子、三王、七王之乱……那些被他下令鸩杀、勒毙、流放至死的宗室兄弟,那些在清算中满门抄斩的勋贵大臣 那些扭曲的、充满怨恨的脸孔,何曾真正远离? 他一直告诉自己,帝王之路,本就孤绝,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为了江山稳固,为了社稷传承,那些牺牲是必要的代价!他从不信鬼神,不信报应!他坚信人定胜天! 他看着自己失而复得、却即将再次失去的亲生骨肉,那个他亏欠了十五年父爱、甚至还没来得及相认的孩子…… 难道这血淋淋的现实,就是上天对他一生杀戮的惩罚吗? 刘瑾在心中无声地嘶吼,痛苦如同岩浆般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 为什么不报应在朕自己身上?! 朕造的孽,朕来承担!千刀万剐,五马分尸,朕都认了! 为什么要报应在朕的孩子身上?! 他有什么错?!他还没来得及……喊朕一声父皇啊! 十五年!他化为枯骨的孩子,竟然就在他的眼皮底下!以另一种身份活着! 他本该是天底下最尊贵的皇子,却顶着别人的名字,承受着别人的命运,甚至……还要替他这个父皇承担这该死的“报应”! 巨大的愧疚和悔恨如同山崩海啸,几乎将皇帝吞噬。 他想起自己对崔骁的欣赏,想起他在御书房侃侃而谈时眼中的光芒,想起他面对大皇子刁难时的不卑不亢……原来 那都是他刘瑾的血脉在闪光!而他,不仅没能保护他,反而因为自己的疏忽和另一个养子的愚蠢,亲手将他推向了死亡的边缘! “朕……只有他一个……亲生的孩儿啊……” 刘瑾的声音破碎不堪,带着浓重的鼻音,像是在呜咽。 这句话轻得只有近在咫尺的福安能听到,却蕴含着足以撕裂灵魂的悲怆。 福安心中一凛,更加确定了皇帝心中所想,看向崔骁的目光也充满了难以言喻的痛惜和敬畏。 皇帝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红芒,那是绝望边缘的疯狂和不容置疑的帝王之怒 他死死盯着跪了一地的御医,声音如同九幽寒风刮过 “朕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千年人参、万年灵芝、龙涎香、冰山雪莲! 把太医院库房给朕搬空!去民间悬赏!去给朕找!只要有一口气在,就给朕吊住!他若死了……” 皇帝的声音顿住,那未尽的威胁如同实质的寒冰,瞬间冻结了所有御医的心脏! “臣等……万死!定当竭尽全力!” 张太医等人磕头如捣蒜,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连滚爬爬地扑到崔骁榻前…… 使尽浑身解数,只求能从阎王爷手里抢回这一线生机。
第39章 暗恨 乾清宫暖阁的门紧闭着,隔绝了内里的生死挣扎,也隔绝了门外人的视线。 二皇子刘琮如同困兽般在门外来回踱步,双眼赤红,额角青筋暴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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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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