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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夜,刘瑾处理政务到极晚,身心俱疲。 他挥退宫人,独自一人坐在空旷的寝殿里,对着跳跃的烛火,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独和压力。 家国重任,暗处的敌人,还有一个甩不掉的牛皮糖……这一切都让他感到窒息。 忽然,窗棂传来极轻的叩击声。 刘瑾瞬间警觉:“谁?!” 窗外传来萧子染压低的声音:“瑾弟,是我,开门。” 刘瑾怒火噌地又上来了:“滚!朕不想看见你!” 外面沉默了一下,随即响起萧子染难得严肃的声音:“我不是来烦你的。有正事,关于南疆匪患和‘鸮羽’的,我的人查到一些东西,你可能需要知道。” 刘瑾一愣,犹豫了片刻。 最终,对边境安危的担忧压过了个人情绪。他走到窗边,打开了一条缝隙。 萧子染敏捷地钻了进来,脸上没有了平日嬉皮笑脸的模样,反而带着一丝凝重。 他快速而简洁地告知刘琛,他的暗卫在协助调查南疆匪患时,发现那些匪徒使用的某种特殊联络暗号和武器制式 与二十多年前南岳国内一股曾被剿灭的神秘叛军极其相似,而那股叛军据说背后就有前朝势力的影子。 “我怀疑,‘鸮羽’可能很早就在南岳布局,甚至渗透了我南岳军方。” 萧子染沉声道,“他们如今在边境作乱,恐怕不仅仅是为了骚扰天朝,更可能是想搅乱局势,趁机夺取南岳边境的某个重要东西,或者……是在为更大的阴谋做准备。” 这个消息与刘瑾掌握的情报相互印证,让他不得不重视。 他看着萧子染在烛光下显得异常认真的侧脸,心中一时有些复杂。 这个人,有时候极其讨厌,但涉及正事时,却又有着一国君主应有的敏锐和担当。 “你为何要告诉朕这些?”刘瑾问道,声音依旧冷淡。 萧子染叹了口气,看向他,眼神深邃 “刘瑾,我知道你恨我,不信我。但我萧子染再混账,也分得清公私轻重。‘鸮羽’是两国共同的威胁,他们玩弄了我们的人生,这笔账,我必须跟他们算清楚,帮你,也是帮南岳自己。”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自嘲 “而且……我就算再想追回你,也不会用家国安危来做筹码。我留在京城,固然有私心,但也确实想就近协助你查清‘鸮羽’之事。这是我欠你的……也欠那个孩子的。” 听到他提起“孩子”,刘瑾的心猛地一揪,立刻又竖起了全身的刺,冷声道:“消息朕收到了,你可以走了。” 萧子染看着他戒备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受伤,但很快又掩饰过去,恢复了那副有点赖皮的样子: “好吧好吧,正事说完,那我走啦?瑾弟你早点休息,别太累了,我会心疼的……” 说着,又趁机想摸一下刘琛的手,被刘琛毫不客气地拍开。 萧子染灵活地躲开,嘿嘿一笑,又从窗户钻了出去,消失在夜色中。
第66章 继续追啊 萧子染的“追妻”行动,在经历了夜探送情报事件后,似乎进入了一个新阶段。 他不再仅仅是死缠烂打,而是增添了几分认真的笨拙和带着悔意的执着。 他依然每天雷打不动地送早膳,但不再是稀奇古怪的南岳点心 而是悄悄打听刘琛如今偏好的清淡口味,尝试着熬制养胃的米粥 虽然手艺依旧堪忧,甚至有一次差点烧了小厨房,但那份小心翼翼的尝试,却让收到膳盒的刘瑾,在愤怒之余,感到一丝极其微妙的……触动。 他开始搜集各种孤本典籍、奇巧机关,不再是直接塞给刘骁,而是托福安转交给刘琛,附上的字条写着: “知你喜静,或可解闷。勿弃。” 他知道刘瑾勤于政务,时常疲惫,甚至不知从哪里弄来了一对温驯的、毛发蓬松的西域雪貂幼崽 装在铺满软布的精致笼子里送来,纸条上写着: “批阅烦累时,可逗之解压。它们很乖,不吵。” 刘瑾看着那两只挤在一起、用乌溜溜大眼睛好奇看着他的小雪貂,再看着那张字条,一时间竟有些哭笑不得。 他板着脸让福安拿走,但嘴角却几不可查地微微上扬了一下。 这个男人,似乎试图用他所能想到的一切方式,弥补过去的缺失,并重新了解现在的他。 夜晚,萧子染依旧会时不时“骚扰”,但方式变了。 他不再吹那吵人的箫,而是偶尔会在刘琛寝殿外的某处墙头,用低沉温柔的嗓音,哼唱一些南岳古老的情歌小调 旋律悠远而带着淡淡的忧伤,仿佛在诉说着二十年的思念与遗憾。 有时,他会悄悄放下一盏手工做的、绘着并蒂莲的河灯在窗台下 里面放着短短的词句,不再是轻浮的调笑,而是诸如“晓看天色暮看云,行也思君,坐也思君”这般含蓄而深情的诗句。 刘瑾依旧冷面以对,呵斥他,赶他走。 但心中的坚冰,却在对方这种锲而不舍的、混合着无赖和真诚的攻势下,悄然裂开了一丝细缝。 他会想起当年那个意气风发、又会偷偷对他撒娇耍赖的南岳太子。 会想起他们曾经有过的、短暂却炽热的甜蜜。 会想起……那个因为他们分离而命运多舛的孩子。 一次,萧子染又试图溜进御花园“偶遇”正在散心的刘瑾。 这次刘瑾没有立刻赶他走,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萧子染走到他身边,沉默了片刻,低声道 “刘瑾,我知道我混蛋,我活该。我不求你立刻原谅我。 我只是……只是想让你知道,这二十年,我从未有一刻真正放下过你。 那些恨,是因为爱得太深,痛得太切。 如今我知道错了,我只想……只想能远远看着你,对你好一点,哪怕只能弥补万分之一……” 他的声音里没有了平日的戏谑,只有沉沉的悔恨和卑微的祈求。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依旧俊朗却带了风霜的侧脸上,竟有种令人心碎的落寞。 刘瑾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他别开脸,硬起心肠道: “说这些毫无意义。朕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会被几句甜言蜜语打动的傻子了。” “我知道。” 萧子染苦笑一下 “你不是傻子,我不求别的,只求一个……能待在你看得见的地方的机会。就算你永远不原谅我,我也认了。” 说完,他深深看了刘瑾一眼,没有再纠缠,默默地转身离开了。 刘瑾站在原地,看着他那显得有些孤寂的背影消失在花木深处,久久没有动弹。 心中那片冰封的湖面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剧烈地涌动,几乎要破冰而出。 他感到一阵烦躁,一阵茫然,还有一丝……连自己都害怕的动摇。 与此同时,二皇子刘琮对太子刘骁的感情,在经历了下毒风波和萧子染出现的刺激后,变得更加浓烈和痛苦。 那是一种在绝望深渊边缘疯狂滋长、却又必须用尽全力压抑的爱意。 他几乎将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投入到对刘骁的守护中。 除了必要的军务和向皇帝禀报,他几乎寸步不离东宫。 他亲自过问刘骁的每一餐饮食,每一件衣物,甚至每晚都要亲自检查刘骁寝殿的每一个角落,确认安全无虞后,才会在外间守夜。 他的目光总是追随着刘骁,那眼神深邃如同寒潭,表面平静无波,底下却翻涌着足以将人吞噬的炽热情感与担忧。 当刘骁认真读书时,他会看着那专注的侧影出神; 当刘骁因为疲惫而揉捏眉心时,他的心会跟着揪紧,恨不得上前替他抚平所有不适; 当刘骁对他露出依赖和信任的笑容时,那笑容如同最烈的阳光,瞬间照亮他灰暗的世界,却又带来更深的痛苦 因为他知道,这份笑容,永远只能停留在“兄弟”的界限之内。 他变得异常敏感,尤其是对任何试图接近刘骁的人。 他对萧子染的敌意达到了顶峰,不仅仅是因为对方下过毒,更因为他那种毫不掩饰的、试图重新接近刘瑾的姿态,让他感到了巨大的威胁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嫉妒。 一次,刘骁在练剑时不小心划伤了手指,血珠瞬间渗了出来。 刘琮几乎是瞬间就冲到了他面前,一把抓住他的手,动作快得惊人 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恐慌和心疼 “怎么回事?!疼不疼?太医!传太医!”他的声音因为急切而显得有些尖锐。 刘骁被他过激的反应吓了一跳,看着自己被紧紧抓住的手指,以及二皇兄那苍白紧张的脸,心中掠过一丝异样的感觉。 皇兄的关心……似乎总是格外强烈,强烈到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没事的,皇兄,只是小伤口。”刘骁试图抽回手,脸上有些发热。 刘琮却抓得更紧,直到太医赶来,仔细清洗包扎妥当,确认无事之后 他才缓缓松开手,但眼神依旧紧紧锁在刘骁的手指上。 他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迅速垂下眼帘,掩去所有情绪,恢复了平日的沉稳:“殿下日后务必小心。” 但那一刻的失控,却深深印在了刘骁的心里。他开始隐约察觉到,二皇兄对他的感情,似乎并不仅仅是兄弟之情那么简单。 这个认知让他感到困惑,还有一丝莫名的慌乱,但奇怪的是,并不觉得厌恶。 深夜,刘骁已然安睡。 刘琮独自坐在外间,就着一盏孤灯,擦拭着自己的佩剑。 灯光勾勒出他冷硬的侧脸轮廓,却软化了他看向内间寝殿方向的眼神。 那里面盛满了化不开的温柔、痛苦和一种近乎虔诚的守护欲。 他从怀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极旧的、边缘已经磨损的平安扣 那是刘骁送给他的第一个礼物,虽然不值钱,他却珍藏至今。 指尖摩挲着冰凉的玉石,他低声喃喃,如同最郑重的誓言: “骁儿……我别无所求,只求你一生平安喜乐。无论你如何看待我,无论未来如何,我永远是守护你的盾,为你劈荆斩棘的剑。任何想要伤害你的人,都必须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他的爱,深沉如海,炽热如焰,却只能永远封锁在冰冷克制的躯壳之下,默默燃烧,直至成灰。 两条截然不同却同样浓烈的情感线,在深宫中无声地交织、碰撞。 萧子染用他的无赖和执着,一点点叩击着刘瑾冰封的心门 试图找回逝去的爱情,却不知他们之间最大的隔阂——那个他们共同的孩子——近在眼前,却咫尺天涯。 刘琮则用他的沉默和守护,筑起一道无形的围墙,将刘骁紧紧护在自己的世界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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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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