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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那不说那么多了。”萧遥眼看温兰殊搪塞了过去,心想果然还是在犹豫。温兰殊作为一个彻头彻尾的文人,受封异姓王已经是他的极限,真要谋权篡位,估计打心眼里会觉得有负温氏门风。 然而萧遥没那么多顾虑,如今只不过是在二者之间迟疑而已。而理智又会让萧遥选择那个最好的结局——因为他现在是秦王宇文铄。 萧遥有信心,能让温兰殊再度接受这一现实,毕竟萧遥要是真的当皇帝,对温兰殊的好处只多不少。 “不说那么多了,晋王。今晚咱们就结‘秦晋之好’……”说着萧遥拦腰把温兰殊抱入里屋,他感受到温兰殊在他怀里轻轻颤抖,终日劳累一扫而光,他太期待这一刻了。 他们好久没有这么亲密过了。 温兰殊仰躺在床榻上,下一刻萧遥解了绑在腰间的绶带,那是象征着尊严与权势的秦王绶带,他先是用丝绦绑了温兰殊的手,令对方双手越过头顶,被固定在床头木柱那里。 衣服很快就解了下来,如今并不是寒冷时节,单薄衣服解开便能露出躯体。温兰殊神情恍惚,双眼涣散,萧遥抚着他的眼尾,一条腿屈起抵在双腿之间,这种玩法带了些囚禁的意味,代表着这一刻,温兰殊由内而外,只属于萧遥一个人。 而温兰殊也极其配合地臣服着。 萧遥觉得那双眼太好看了,让他这辈子忘不了,从那以后再也不会有人的眼睛能唤起他的爱惜与情欲,一种包含了摧毁的快感的异样情绪,他鬓角猥张,轻轻将绶带盖住温兰殊的眼睛,在脑后打了个结。 温兰殊微一抿唇,这动作诱惑极了,明显的下颌线,瓷白的躯体,以及绝对顺服的神情,都彻底燃起了萧遥的欲望。 “子馥,你真是太勾人了。” 这夜的雨下了很久才停,屋内动静也很久才结束,萧遥脑海里反复回想着温兰殊蒙上眼咬唇忍痛的场景,无论自己做得多过火始终不发一言。上头的时候,萧遥还对温兰殊说,藩王的绶带还不够好看,等我当了皇帝,有个更好看的,等到时候你想吃琥珀核桃,我就拿玉玺给你砸。 温兰殊却像是触电一般求饶,喊了好几句“不”、“不要”,萧遥以为这是口是心非,反倒愈加猛烈。 一切结束的时候,大概已经到后半夜了。萧遥抱着温兰殊,洗了个澡。 如果他醒着,应该能发现,温兰殊一直没睡,双眼睁开。等到天快明的时候,四声杜鹃响起,天地间寂寥无声,他穿上了自己的衣服,身上有萧遥留下过的太多痕迹,尤其是腰胯那里,又画了朵兰花。 他早就准备好了行装,在一片青黛的清晨,推开院门,撑着伞步入尘世喧嚣。 · 五年后。 青城山下多了一处别野,名为“不记年”。里面住着一个黄衣医师,每日走街串巷专克疑难杂症,街坊邻居看到他总问个好,喊他“温医师”。而他总是背着一个小药箱,还会算命,随时随地来一卦。 这天不记年送走了几个病人,温兰殊终于能闲下来。夕葵做了饭,红线一身劲装从外面回来,习惯性逗弄虎子,“公子!塔娅说,一个月后要过来,想去青城山玩!” 温兰殊摆好碗筷,“多正常,她就喜欢来这边玩,每年都要来找你一次,一找就是半年。” 红线开开心心坐下,柳度尾随而至,温兰殊见状,赶紧多摆了一副碗筷。 一桌四人坐齐,刚好蜀葵花也开了,格外应景。红线眼神示意夕葵,夕葵撇撇嘴,闷头干饭。 柳度心领神会,“晋……” “这里没有什么晋王。更何况,已经没有大周了。”温兰殊知道柳度要说什么。 温兰殊五年前离开长安,来蜀中找权随珠,自此建别野不问世事,悬壶济世。几乎是同时,宇文铄受禅称帝,改国号“秦”,自此,延续了二百余年的大周彻底结束。 李楷被封为周国公,从此之后也是逍遥山水,前几日还写信过来,说自己很好,还娶了萧氏女,二人婚后和睦。至于萧锷,也在之后娶了温氏女,一个个都成家了。 卢英时和裴洄还没遇见合适的人选,俩人一文一武,卢英时因功封侯,镇守边疆,一年回来那么一次,才能和裴洄见上面。卢彦则半年漠北半年中原,白衣行商,隐姓埋名,经常会在回长安的路上路过祭奠自己的“将军坡”,问他为什么还没想好,心里没人吗? 温兰殊这才想起来,卢彦则并不知道自己和萧遥的事儿。知道他和萧遥有矛盾的人不敢问,不知道的干脆不会问。 他们或许会好奇为什么萧遥还不立后,有好事者说,萧遥是因为早些年战乱丧了妻从此不复娶,甚至还编出来很多催人泪下的传闻,活脱脱把萧遥编成了一个一心一意不忘微贱时情深的守贞男子。 好在萧遥的接班人从一开始就定好了是萧锷,因此朝臣对于他不立后也没什么争议,毕竟谁天天闲的没事管人家□□那点儿事,只要接班人定好,不会掀起国本之争,没有人会过问。 吃完饭后,温兰殊习惯性去丈人观散心,路过一片池塘,蛙鸣声阵阵,芦苇如雪,阴天湿润的空气扑人面,他闭上眼,躺在亭子里漫无目的幻想。 萧遥有今日是应得的,他的功劳和势力,不称帝都说不过去,一切条件足够,萧遥顺理成章就是皇帝。改国号,改吏治,大刀阔斧之下,疮痍满目已经成为过去,现在的人们渐渐从战争的阴影里走出。 已经很好了。 红线不敢问他为什么走……其实,温兰殊也说不明白。他理智上完全理解萧遥称帝的举动,可是感情上总是接受不了——如果还待在萧遥身边,那么萧遥和李昇有区别吗?他还是遭人非议的禁脔,还是要在皇权之下寻求喘息之机。如果纯粹是君臣还好,坐班完了回小院就是解脱,要是不纯粹呢,那可真是…… 温兰殊打心眼里觉得君臣还是简单些好,而且他做的事情已经做完了,也算是功德圆满。人家都讲究功成身退,他这么做也没错吧? 远处蹦蹦跳跳跑来几个小孩,最大的那个站在前头,虎虎生风,“今儿我给你们讲大破贺兰庆云的那一节……” “哥你跟我们讲谁最厉害吧!” “是啊是啊,谁最厉害!” “宇文九?” 几个小孩扭头,“他打仗不厉害的,晋王也不厉害!” 温兰殊睁开了眼,饶有趣味地看着这些小孩。 “我说一个,权娘子,这个没异议吧?”为首的小孩为了平息终日异议说道。 “她是巾帼英雄,可厉害啦!” 于是在一阵叽里呱啦的讨论里,小孩们给国朝将领拍了个顺序,第一是权随珠,第二是卢英时,一个巾帼英雄,另一个天纵英才,本身就是传奇故事的一笔。至于温兰殊和萧遥,被排在了很靠后的位置。 温兰殊靠着亭柱,哭笑不得。 “你们说,谁最差来着?”忽然响起一个男声。 “宇文九啊!他虽然很聪明,可是打仗最差了呀,难道不是吗?”大孩子没多想,回过头去,一看来人魁梧身姿,吓得跳了起来。 “他最差?”萧遥有些为难,“为什么他当皇帝啊?” “他就是最差,可是我不知道呀,为什么他能当皇帝呢?”大孩子发现自己问出一个惊世骇俗又没法解释的问题。 温兰殊睁大了眼,眼看萧遥忽悠着这些小孩满腹狐疑往远处去了,就踏着小道朝温兰殊走来。 “你……你怎么会……” 时隔五年,萧遥比之前更沉稳了,衣服依旧是最常穿的玄黑色圆领袍,微蜷的鬓发狂野地在脑后散开。 “怎么,不欢迎我?”萧遥坐在一边,枕着温兰殊的肩膀,“有点累,不过也值得,能看见你。” “你现在……”温兰殊不敢相信,“你怎么可能会来蜀中,还没随从仪仗?” 萧遥惊讶于温兰殊对自己的陌生,不过想想也对,毕竟五年过去了。他揽着温兰殊的腰,“亲一口就告诉你。” 温兰殊半信半疑,低头朝萧遥的唇轻轻一吻。 “最高处去过了,也就那样。没你,晚上都睡不踏实。”萧遥一头扎进温兰殊胸膛里,温兰殊没法子,只能轻轻抱着他,“‘宇文铄’的任务完成了,你的‘萧遥’回来了。” 温兰殊眼眶含泪,“你都知道。” “嗯。”萧遥声音很轻,“就是没法用玉玺砸核桃了。我砸过一次,把宫人吓个半死,磕掉了一小角,不细看看不出来……我现在没家,你能收留我吗?” “好啊。”温兰殊又哭又笑的。 “舟车劳顿,我想吃青团,你再给我洗个澡吧。”萧遥得陇望蜀起来。 “行,都依你。” 明堂至高处,无边风月亦无君。 华胥一梦短,此间江山此处寻。
第195章 无限江山 温兰殊离开的消息传遍京师, 很多人都说温兰殊这是功成身退,因此还牵强附会出很多晋王解印遨游山水的佳话。 在很多人看来,温兰殊应该和萧遥斗得水火不容才是, 毕竟明堂之上只有那一把椅子。之后的禅位、祭天,萧锷看着萧遥一步步踏上圜丘,在众人跪叩之下, 手捧玉佩, 玄衣绛裳, 肩挑日月, 十二旒下,鹰目傲然俯瞰群臣百官。 萧遥心里在想什么?萧锷看不明白,这兄长不是很喜欢温兰殊, 为何温兰殊离去倒是当仁不让地篡权夺位。 李楷逊位后, 好歹体面收场了,没有像之前大周屠戮前朝宗室那般,这人游走民间体验人间百态,从一开始到现在, 都没什么威胁,还觉得江山更替自古已有之, 不需要多悲伤, 一副看开了的模样。 明堂魏阙, 有的人想走, 有的人拼尽全力也要留下。萧锷很快娶妻, 在萧遥和萧坦主婚下, 算是成家立业。 相反, 萧遥未置嫔御, 更不曾立后, 直截了当将萧锷当作继承人培养。百官一看国本尚在,也就不置喙后宫之事了。 只有一点,萧遥登基后,经常跑去温兰殊曾经住过的小宅。百官都很担心出差错,江山还没彻底平定,自都城以外还有太多叛乱,如果白龙鱼服的过程中,被人发现了或是刺杀又当如何? 没办法,都拗不过萧遥。他每次出去,萧锷都会让侍卫远远看着,生怕出了什么差错,自己也会跟在一旁。 他们这次遇见了卢英时。 朝廷的新小君侯卢英时长开了,眉宇间多了不少英气,他拿了个鸡毛掸子,打扫温兰殊的宅院。 “你怎么来了。”卢英时就算万般不愿,也要低下头行礼,这毕竟是皇帝。 “我来看看。”萧遥走到温兰殊的书架前。 “陛下回宫吧。”卢英时道,“你是天子,不该来这种地方。” 萧遥似带了怒意,“你以为你能左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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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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