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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反手拉了下他的手腕,他随即压向了自己,不留一丝缝隙。 楚卿辞轻咬上他的脖颈,林枕书得了他的反应,卸下周身戒备,全然凭着心意与他痴缠。 在林枕书看不见的地方,楚卿辞浮起了一抹算计得逞的笑容,而后敛了笑意。从袖口中滑落出了几根银针。 身上的林枕书突然软了下来,而后没了动静。 楚卿辞将他翻过身去,在他身上几处施针放血,直至他粗喘的声音慢慢沉稳,脸上的潮红慢慢褪去。他方收了银针。 他理了理凌乱的衣袍,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而后拾起地上掉落的剑,翩然离开。
第2章 命定之人 一声响动过后,室内恢复静谧。 离末心觉有异,率先步入其内,郎中紧随其后。袖离看着昏迷的林枕书,急急喊道:“先生,快看看!王爷这是……” 郎中手指搭上林枕书的脉搏:“大人请宽心,已有高人出手,王爷媚药已解。” 离末神情松弛了些:“谢过先生。” 须臾,林枕书便悠悠转醒,只觉得口中干渴万分,他半撑着坐了起来,在房中扫了一眼,却未见男子踪影,他意犹未尽地轻笑了声,他跑的倒是快! 林枕书幽幽道:“这是本月……第三回了吧!看来护院该换了,如此下去,王府倒成了他们试刀的靶场。” 身体恢复如常,看来身上媚药已解,他目光落在离末身上,询问道:“是……郎中解的药?” 离末如实转述郎中之言。 林枕书直觉唇间微疼,他回忆方才慌乱的场景,遂以舌间轻舔了舔唇,唇上还余有血腥,是自己的抑或是他的?已分不清。 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速去查探,是何人夜闯王府。”果真是……嘴硬心软的美人,刺杀不成反倒救了自己。 离末得令欲离开之际,林枕书唤住了他,回忆道:“是一名长相绝美,身上带有雪松香及淡淡桃花香的……男子。” 菩提山下,烟雨蒙蒙中,一人长身玉立,手持暗紫色墨竹骨伞,一身暗藏近玄色锦袍,同色玉锦腰带束腰,勾勒出有力的美感,微风轻卷袍角,平添几分潇洒俊逸。 同旁边的人说话时,握伞的手微倾,露出下半张脸来,唇形饱满好看,薄厚适中,此时唇角勾起自带痞气与风流。 “王爷,看着这天气,山路泥泞,车马难行,是否改日再行拜访?”离末看着微陷入淤泥里的车轮,开口劝道。 林枕书又将伞压低了些,挡着倾斜飞扬的雨雾:“无妨!本王自行上山便可。” 话音方落,便见林枕书持伞撩袍,行走间如履平地,不一会儿便没了踪影。 离末暗自惊叹了声,自家王爷武功精绝。 光佛寺中,大门轻叩了三次后,身着灰色罗汉褂的小和尚迎了出来,见其双手合掌于胸前:“敢问施主,所为何来?” 林枕书浅笑道:“在下文澜,特来拜访法一大师!还望通传。” 小和尚目光落在他身上多看了几眼,一双眸子滴溜溜转着,暗自思忖:这位公子此前倒是来过几次,就是未知身份,现下,师父不过前两日方云游归来,眼前这位公子便踩着点来了。 林枕书轻唤了声:“可是有为难之处!” 小和尚回过神来:“施主稍等!” 禅室的门敞着,小和尚轻叩两下门扉,得了应允后径直入内:“师父,师兄!门外有位自称文澜的公子求见师父。” 法一大师抚须笑得慈祥:“他倒是有心,罢了!请他进来。卿辞,你且先行回避。” 楚卿辞清冷开口:“是!师父!”他起身理了理衣袍,便从禅房后门离开。 “施主,方丈有请!”小和尚引着林枕书进入寺院,寺院内曲径通幽,禅房隐于花木深处。偶有雀鸟低飞绕树,一声低鸣响彻寺院。 林枕书看着眼前一草一木,回想着记忆中的寺庙。十年前,还是十几岁少年的他曾和母妃来过。如今,母妃故去,寺庙却还是当初的样子。 法一起身双手合掌行礼,看着满身贵气又仪态超然的林枕书:“十年前一见,王爷如今已是高居摄政王!” 林枕书还以一礼:“十年,恍如一梦!却已物是人非。大师仍是仙风道骨!” 法一做了个手势:“王爷过奖了,请坐!” 小和尚给林枕书端来一杯茶,便退出了禅房,转身之际将门轻轻合上。 林枕书续道:“本王前来,一为还愿,本王愿捐功德一万两,以作寺庙开支。” 法一轻撵佛珠,满目慈祥带着笑意:“光佛寺香客众多,山路难行,寺庙会将一部分银两用作修路,老衲替寺庙和百姓多谢王爷!” 林枕书眸中亮了亮,笑道:“大师慈悲。”他顿了顿,续道:“十年前,大师一语道破,今日看来,所言皆已应验。今日本王冒昧前来,二为未来事!” 法一面色平静,似早有所料,他缓慢开口,声音浑厚低沉,透着一股平和的力量:“王爷富贵之相,一生顺遂,即使偶有波折,也必定能逢凶化吉。” 林枕书眉眼带笑:“谢大师指点,只不过,本王想问的乃是感情之事。未知……” 法一目光落在林枕书身上,又好像透过他看着什么人:“王爷红鸾星动,命定之人已出现!” 林枕书愣住了:“大师,命定之人……” 法一微微一笑:“王爷因何困惑……” 林枕书略显尴尬,想起昨夜春风玉露一相逢,他犹豫着开口:“虽不妥,本王仍想问一句,本王的命定之人有没有可能是……男子?” 法一爽朗地笑了起来:“王爷只须问心!只是……”他敛了敛笑意,“老衲还想提醒王爷,他半身坎坷,此后亦会为了王爷驱邪挡灾,望王爷能善待贵人!” 林枕书心里突地有些不适与不安:“本王堂堂男子汉,又岂能让他人为我驱邪挡灾,未知可有破解之法?” 法一摇了摇头:“一切皆乃命中注定!” 林枕书不确定所谓命定之人实际指的谁,他试探着开口:“大师可知,他现下何处。” 法一轻笑了声:“眼在天边近在眼前!” 林枕书看着法一,脸上变幻莫测:“这……何解?” 法一知他误会,爽朗地笑了起来:“王爷莫要误会!出门所见之人便是。” 半个时辰后,林枕书拜别法一。他步履轻快,有些忐忑又有些期待,他的命定之人! 林枕书忽然眉眼舒展,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檐角下立着一青衣男子,他身姿挺拔,眉眼清冷澄澈,纯洁如雪,风起,衣袂飘飘,似流云相伴,墨发丝丝缕缕垂在胸前,连扬起的发丝都生得极好。他就那么站着,便已成画。 较之昨夜的惊鸿一瞥,此刻的他,更是让人挪不开眼!林枕书唇角一弯,漾开一抹笑意,眸中灿若星辰,是他!真好。 见楚卿辞安安静静地望了过来,林枕书抬步正想过去找他,却见他已经离开。再找时,却不见他踪影。罢了!来日方长,他心中暗自想着。 楚卿辞也认出了林枕书,他有意避开,径直返回了法一房中:“师父,方才那人可是摄政王?” 法一温声开口:“正是!你这几年随为师清修,如今缘分已定,明日便下山吧!” 楚卿辞纳闷道:“师父,徒儿不解……”什么缘分?怎么突然又说到了缘分之事! 法一已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卿辞,凡事顺其自然!定能守得云开见月明!” 楚卿辞还想说些什么,却见他已合上了眼,只能作罢。 次日,暮春晨雾未散,朱漆王府门前却已乌压压聚着一群人。数十名身着广袖青襟的太学士子将朱门围得水泄不通,声浪如潮:“还政于陛下!还政于陛下!” 身着朝服的林枕书眉峰微挑间,原本浮在唇角的浅淡笑意便如春雪遇暖般消融殆尽,不悦地斥了声:“大煞风景!离末……” 离末会意,转身从府内拎出了个血淋淋的人头:“王爷,昨夜的刺客头颅在此!”只见那头颅双目圆睁,发间还凝着未干的血渍。 太学士子瞬间噤若寒蝉,离末冷笑了声,随手将红布盖上。 林枕书随即抬手指了指近前一名的太学士子:“你,过来!” 方才还士气高涨的他,此时萎了般,竟腿软的愣在了原地。 离末单手将他拎了过来。 林枕书眼神暗了暗:“受谁指使?” 士子颤颤巍巍,手紧了紧,却是端着一股士气,闭口不言。 林枕书声音陡然转冷:“他没告诉你,本王嗜血,血溅五步亦是常有之事。说!” 此人被他一喝,瘫软在地,支支吾吾开口:“王爷饶命!乃是……楚家他们……说……让我等来此!” 离末踢了他一脚:“还不快滚!”士子们忙慌乱地离开。 林枕书见状,轻笑出声,哪里还有半分方才的凶狠劲:“百无一用是书生,离末,你瞧瞧他们!楚家那群名门世家,整日串兜太学士子,无非就是太安逸了,本王是时候给他们整点事做了。” 他走了两步,转身看了眼离末:“这次的头颅不错,愈发逼真了,赏!” “属下谢过王爷!”离末眉开眼笑,三步并作两步跟了上去。 在林枕书抬脚进入马车前,有名探子飞身落在他身旁:“启禀王爷,人找到了。” 林枕书疑道:“哦?何人?” 探子压低声音:“乃是楚府中人。” 林枕书嘴角噙着一抹带着痞气的笑:“哦?”话音落下便步履轻盈地进了马车。 朝堂之上,年仅九岁的幼帝身着明黄色龙袍高坐主位龙椅,脸上稚气未脱,悬着的两条腿轻晃着。 摄政王林枕书坐于御侧,身着一袭玄色暗蟒朝服,他姿势慵懒随意,嘴角挂着似有若无的笑意。 朝堂之下众臣却无人敢直视。林枕书此前便是凌安国武将,现高居摄政王之位权倾朝野,其无害的外表下,手段狠厉非常,传言多了,便令朝臣生了畏惧之心。 太监刘公公掐着细尖的嗓子:“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楚家家主兵部尚书楚文晨出列:“启禀皇上。兵部正值用人之际,目前侍郎一职空缺,老臣举荐……” “楚尚书!”林枕书截住他的话:“兵部侍郎一职,本王已有人选,倒不用劳烦楚尚书记挂了!” 楚文晨满脸涨红,自己好歹是两朝老臣,林枕书是丝毫不给自己面子,他看着年幼皇帝再次开口:“皇上,老臣私以为……” 林枕书再次毫不客气地开口:“楚尚书!本王记得上个月兵部员外郎才因侵吞公款下狱。这……兵部头等大事乃是立规矩!好了,无事便退朝吧!”说着也不等皇上开口,径直离开了。 在三呼万岁后,众朝臣退出,空荡荡的大殿,独留幼年皇帝和刘公公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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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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