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哥所言极是!换成是我,若我一人牺牲能换得楚家无虞,莫说入王府,哪怕是牺牲性命亦绝不怨言。” 楚卿辞看着眼前的父亲,几年不见,他愈发地善于布局。一扇门之隔,内外之人与其合唱双簧。 他缓了缓情绪:“罢了,父亲,孩儿答应便是!” 楚文晨立马应道:“我儿果是大义,你此番前去,务必先行拉拢,若他执意与各大家族为敌,那也休怪各世家容不得他!” 楚卿辞颔首:“是,父亲!”他突然觉得有些心累,此前离家乃因倦了各世家党争,如今,亦不知重新归来的决定是对是错。 待楚卿辞走后,楚家长子楚若辞入内:“孩儿拜见父亲。方才我看二弟神色,似不愿过府。” 楚文晨冷笑了声:“凡事怎可皆随本心!若不是四年前他执意离家清修,京城世子公子必定有他一席之地。此前各世家想在王府安插眼线皆不得,如今林枕书主动提出让卿辞过府,绝佳机会,又怎能错失!” 楚若辞终是心疼弟弟:“还须得派个武艺高强之人随行,护卿辞周全。” 楚文晨点了点头,算是同意。 待思绪从昨日转至现下,楚卿辞突然想明白了什么,自己便是楚家为了家族前程,安在摄政王府的一枚眼线,亦是一枚棋子。既是棋子,用之,亦可弃之。 说是楚家二公子,其实他乃外室所生。母亲在世时,是名动京城的第一美人,楚卿辞的容貌,八分随了他的母亲。 父亲年少风流,终是博得美人一夜春风,却因其身份低微,不得入楚家族谱。 虽养在外室,却因母亲是位样样精通的才女,在培养楚卿辞方面更是倾注全部心血,加之,楚卿辞聪敏好学,一点即通,因此,便习得诸多知识,甚至于针绣、花艺亦是精通。渐渐便有了“六艺君子”的雅称。 楚家这才将其接进楚府,只可惜,母亲红颜薄命,没享得两年温存,便香消玉殒。 夜色沉静如水,突然窗外一道黑影飘过,打断了楚卿辞的回忆。 他伸手取下了挂在床边的剑,戒备地看着门扉处。 随着“吱呀!”一声轻响,门由外至内推开了来,随即走进一个人,他背着穿透窗棂的月光,影影倬倬。步履轻快而沉稳,行走间姿态翩然,好不潇洒。 他突然逼近床榻,楚卿辞持剑在暗色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剑招,剑锋扫过床幔。 林枕书却软剑未出,只以食指和中指夹住利剑,而后倾身欺向楚卿辞。 一股翠竹的清芬之气夹杂着淡淡的酒香瞬间盈满鼻尖,随之轻挑的声音道:“怎么?楚二公子,方过府,便想谋杀亲夫吗?” 楚卿辞微涨红了脸,持剑的手正欲进一步动作,却被林枕书的两根如烙铁般的手指紧紧扣住。 剑挥不开亦抽不出,他清冷的眸子,瞪了林枕书一眼:“无耻!”随即,索性弃了手中之剑。 剑“哐当”一声掉落在地,林枕书伸长了腿踢了一脚,室内昏暗,却也未知他这一脚将剑踢至了何处,只听得一声轻响,便没了动静。 楚卿辞见状,自知打不过,索性懒得理他,直挺挺地立在了床边,只从其略为紊乱的气息,听得他很是不满。 林枕书径直坐在床边,抬眸将目光直直地落在楚卿辞脸上。盈盈月光洒在楚卿辞的脸上,足够林枕书将他看个清楚。 气氛陡然变得诡异。忽地,林枕书伸手一捞,揽过楚卿辞的腰肢。 楚卿辞没料到他会突然出手,身形一个不稳落在了他的怀里。 林枕书稳稳接住,将他压坐在自己的腿上,而后埋首在他的脖颈,声音旖旎缱绻道:“卿辞,你就不能乖点吗?” 楚卿辞浑身一僵:“哪个许你这般唤我!就不怕……”随之,袖口滑出两根银针。 正欲动作,林枕书却腾出一只手按在了他手上,转腕间扣住他的手腕,指节微屈,不轻不重的力度,使得楚卿辞无法挣脱。 林枕书垂眸望着两人交叠的手,唇角勾起半分笑意,声线里三分调侃:“楚二公子,当真以为……本王会在同一处栽两次?” 另一只手随即从他的手间取下银针,手指快速伸进他的袖袍,用力一扯,鹿皮针囊被扯了下来。他扣住了楚卿辞,将两根银针细心的归于原处。 而后手随即抬起,针囊随之甩出一个漂亮的弧度。 楚卿辞急急喊到:“不……”话音未落,却见林枕书已倾身覆上他的唇,楚卿辞未尽之言被他悉数含在了嘴里。
第4章 浅浅交心初破防 楚卿辞原以为林枕书要么会强行留人,要么会借势迫他就范,谁料温存过后对方竟洒脱离去。唇上还残留着他的温度,他愣愣地想,他究竟图什么?是想借他牵制楚家,还是另藏旁的心思?想到此处又自嘲地摇了摇头,自己再愚钝,也断不会真信他图的是自己这点皮相。 这般念头在脑海里来回萦绕,楚卿辞便觉眼皮渐沉。屋内烛芯噼啪脆响,他无意识地蜷了蜷身子,将被角往颈间拢了拢,意识慢慢变得混沌,终是沉沉地睡去。 待再睁眼时,阳光透过窗棂,光影交织在屋内,他用指尖在被面上轻轻一撑,方觉浑身还软着,眉心还绕着丝未散的倦意。 离末侯在门口,见楚卿辞出了房门,便迎上前来,恭敬道:“公子,这是您的早膳。”话音落下,便抬袖揭开廊下的描金食盒,几碟点心腾起的热气裹着桂花枣泥香飘了出来。 离末见他神色有疑,开口道:“王爷特嘱厨子给您备着!” 楚卿辞见着点心色香味已占了两样:“劳烦了!”接过食盒,他状似不经意地问:“你家王爷,待客如此周到吗?” 离末轻笑了声:“公子说笑了,王府从未留宿外人。至于王爷……据在下所知,也仅对公子这般上心。” 楚卿辞眼神微冷,上心便是让他过府变成笼中雀吗?他冷笑了声,随口问道:“王爷可是去早朝了?” 离末如实回答:“王爷今日告假,现下在书房。特嘱咐,您用完膳后,便去书房寻他。” 楚卿辞点了点头,算是应下。心里却有了盘算,借此机会,或许能有所发现,毕竟知己知彼。 王府书房位处西院,此时林枕书正斜倚桌案前,一手托着下巴,另一只手细细翻阅着探子最新呈递的情报。 情报大致载着两点,其一楚卿辞因外室所生,并不怎么受楚家待见,却是习得百般才艺。其二楚家人想利用他拉拢或者干脆杀了自己。 不过……他凝眉嗤笑了声,既入了王府,自当是……将他收归己用! 楚卿辞到书房门口时,见门半掩着。他朝里面望去,一眼便瞧见,林枕书正执笔蘸墨,朱笔落下时一气呵成,颇有大家风范,却多了几分自带的风流。 林枕书似是感受到他的目光,抬眼直直地望了过来,冲着他招了招手,语中带着笑意夹着几分缱绻:“进来!” 楚卿辞款款而入,书房内竹香的清芬混着茶香的淡苦瞬间盈满鼻尖,想是林枕书的衣袍均是沾染了这种气味,他靠近自己时,身上便是这种味道。 林枕书并未收回目光,而是看着他一步步走向自己。方想请他落座,却发现除了自己落座的椅子,便再无其他。 他轻笑了声:“抱歉,本王倒给忘了,书房椅子有些年头了,本王寻思着该换一换了,新的一批明日才能送到,倒是委屈楚二公子了!” 楚卿辞清冷地看着他,幽幽开口:“王爷,不必和在下解释这些,不过站着听几句闲话,何敢言委屈。” 林枕书嘴角噙着笑意:“过来……本王允你和我同坐。” 楚卿辞睨了他一眼:“感谢王爷恩典!大可不必!”说着他分毫未动,直挺挺地站着。 林枕书嘴角勾起,眼眸中带着一丝狡黠:“卿辞,你这是……暗示本王亲自过去抱你吗?” 楚卿辞咬牙切齿:“不必!在下绝无此意!”这人总是能轻易将自己噎住!他不情愿地迈开了步子,毕竟……他更不愿被他抱着。待至桌案旁,他幽怨地瞪了林枕书一眼。 林枕书见状,心情莫名愉悦。伸手使了一股劲,反手一带,楚卿辞便落坐在其腿上。随即埋首在他的颈窝。 楚卿辞倒吸了口冷气,加重语气:“王爷!请自重!我一男子,你老这么调戏着,不觉得别扭吗?” 林枕书轻捏起他的下巴:“男子又如何,本王看上的便是你这个人!”而后尾音微挑语中旖旎,“至于……你是男子还是女子,本王岂会在乎?” 楚卿辞看着他,忽而绽开盈盈笑意若吹起一汪春水,眼波流转间全然没了常日里的清冷,尽显娇媚之色。 林枕书炽热的目光毫不掩饰的在他脸上游走,而后停在他殷红的唇上,他以指尖摩挲着他的下巴,而后轻轻捏住,压抑地低吼了声:“卿辞,你真是……要命的妖精!” 林枕书眸色渐深,猛地将他抱了起来,手上动作间,桌案上的笔墨纸砚滚落一地,发出深浅不一的声响。紧接着将他后背抵在桌案,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待楚卿辞反应过来,便已被他压在了身下。 楚卿辞倒吸了一口气,只一瞬,复又笑得更加妩媚动人。 林枕书如何招架得住,俯身便噙住他的柔软。 楚卿辞双手环上他的脖颈,这双极擅抚琴的手亦极擅撩拨。林枕书很快沉沦在他精心布下的陷阱。 楚卿辞无声笑了,手上力道陡然加重。顷刻间便感觉身上之人软了下来,本游离在他脸上的气息亦跟着消散。 他清冷地笑出了声:“王爷,这……便是牡丹花下死!”说着他嫌弃似的,去推林枕书的身体。 怎料方才没了气息的林枕书,突然握住了他的手腕,复又压在他身上,二人严丝合缝,而后自喉咙溢出缠绵的轻笑:“做鬼也风流!” 楚卿辞咒骂了声:“你……混蛋!” 林枕书定定地望着他,眉眼含笑低回婉转地应了句:“若轻薄于你,便算是混蛋的话。那……本王诚然是……混蛋!” 楚卿辞……他就没见过林枕书如此不要脸面之人!更遑论他还是位高权重的摄政王。 骂又骂不过,打又打不过,杀又杀不死,还以这般姿势被他压在身下……满腔情绪,最终化作委屈,眼眸浮起了薄雾。 林枕书见状,有些无所适从,他敛了敛神色,一个轻吻落在他的眼眸上:“我的好卿辞,本王差点被你掐死尚未言委屈,你怎么还反倒哭上了呢?” 说着他站起身,一双手从他后背的间隙穿过,将他轻易带了起来。 楚美人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林枕书只觉得百般心疼了。他复又拉了拉他的手,见他并没有很抗拒。便将他轻轻一带,坐在自己的腿上,一只手却是抚上他的脸,轻拭着他眼角一滴清浅的泪。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45 首页 上一页 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