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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能让金家如意! 他深吸一口气,道:“父皇即刻传位于儿臣,您还是高枕无忧的太上皇,儿臣只是要一个定数罢了。” 皇后娘娘皱起了眉:“恒信。” 祝恒信知道她手中只有自己这一个人选,断不会对自己怎么样,便道:“不然母后打算怎么样?难道让儿臣做出弑君这等大逆不道的事么?” 皇后娘娘沉下了脸,祝彦博则闭了闭眼。 弑君篡位,原来是这么打算的。 玉容啊玉容,你就这么恨朕? 可惜,你怎么就选了恒信,若是恒远,起码不会蠢到进了圈套才反应过来,干这等临阵倒戈的蠢事,还被三言两语套出了话来。 他睁开眼:“恒信,你赢了。朕拟传位诏书。” …… 三更天,秦骁被屋外的急呼惊醒。 “世子爷!世子爷!大事不好了!” 他皱起眉,一个翻身坐起来,先看了一眼床上,见祝观瑜也被吵醒,睡眼朦胧往外看,便低声道:“不打紧,我先出去看看。” 他披着外衣出屋,外头正是焦急万分的季青:“宫中出事了!大皇子带着御林军逼宫,让陛下写了传位诏书!” 秦骁心中咯噔一下,立刻问:“十六殿下呢?” “被大皇子追杀到西直门,中箭落入护城河中,现在大皇子还派人在那里打捞!” 秦骁的心沉了下去,祝观瑜也披着披风出来了,靠在屋门口:“护城河乃是静水,若那一箭没有射中要害,水性稍好的人还是可以游到岸边的,有没有派人去岸边搜寻?” 季青懊恼道:“我们消息慢了一步,虽然已经在找,就怕殿下已经……” 他不敢说下去,只道:“世子爷,要是大皇子顺利继位,咱们怎么办?” 秦骁皱起眉:“在宫中起事,要串通御林军、御前侍卫,虽然御林军的副统领是大皇子的表哥,但大统领是陛下的人,要把大统领的人调走,还要清洗御前侍卫,大皇子这一个月被关着禁闭,根本无法做到这些,是皇后娘娘在背后帮他。” “皇后娘娘,也就是金家。”祝观瑜道,“他们家原先就把持着兵部,在军火走私案中被陛下捋了下去,这回起复,势必要把兵权牢牢抓在手里,那就容不得你了。” 大周的兵马是养在驻地的,并不认什么将军,将军拿到陛下给的虎符才能调兵,没有虎符就指挥不动队伍,所以兵权牢牢掌握在陛下手中,金家控制新帝,就控住了兵权,也就有了威震一方的资本。 ——但是靖远侯府却是个例外,这一任靖远侯秦般在平定端王之乱时,就是没有虎符依然调来了援军,这就是侯府的威信和号召力,后来陛下登基,又给了侯爷一枚小虎符,调兵可便宜行事。 这等权力,自然挑战了金家想要掌控兵权的野心,想必他们掌控新帝之后,第一个就要来对付侯府。 “为今之计,第一条,是立刻驰援宫中,救出陛下,破坏金家的阴谋,第二条,则是静观其变,先找到十六殿下,再做打算。”祝观瑜道。 季青在旁道:“当然是赶紧驰援宫中呀!要是等到明日,大皇子登基,那可就来不及了!” 秦骁道:“可要是大皇子已经弑君篡位呢?陛下仙去,十六殿下不知所踪,又把大皇子打入天牢,谁来当皇帝?边疆的金人听到这个消息,又会如何?” 季青一噎,抓了抓脑袋:“以大皇子的歹毒心思,确实像是他干得出来的事……” “现下十六殿下不知所踪,这才是最紧要的,秦骁,要赶紧找到殿下。”祝观瑜看向秦骁。 秦骁摇摇头:“现在最紧要的,是你带着母亲和弟弟们,赶紧出城。” 祝观瑜一愣。 他下意识要反驳,秦骁却两手握住了他的肩膀,认真地望着他:“我们在合情合理地推测接下来的事情进展,可是大皇子本身就不是个理智的人,他被金家设计,但未必会服从金家的掌控,待他登基,会干出什么来,完全无法预料,而几大世家早就在他手里栽过跟头,岂能眼睁睁看着他坐稳皇位?京中定然会掀起血雨腥风。” “侯府是三代人浴血奋战才打拼出来的基业,不能在这场动荡中毁于一旦,所以你们要先走。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祝观瑜一下子明白了他是什么意思,眼睛微微瞪大,声音几乎都有些艰涩暗哑,“……那你呢?”
第65章 “我得留在京中继续找十六殿下,万一他真逃出来,第一个要找的肯定是我,就算有什么意外,也得我在京中才能转圜。”秦骁低声道,“现在还不到最坏的情况,就算到了最坏的地步,我这个世子爷也没有临阵脱逃的道理,全都跑了,更容易被大皇子抓把柄扣帽子。” 更何况,靖远侯府本就是一路在逆境中打拼上来的,闻风就跑,哪有显赫功勋,哪有今天的荣耀? 四更天,侯府中的主子们迅速收拾妥当,一行人上了马车从侧门出发,秦骁带着人马将他们一路护送出城,今日京城南薰门轮值的守将正是昔日侯爷的下属,很快放行,待出了城门,秦骁才敲了敲祝观瑜的车窗:“大公子,我就送到这里,你们万事小心。” 祝观瑜推开车窗,他披着厚厚的深色披风,更衬出一张玉白秀丽的脸蛋,眉头微蹙,目光忧虑:“秦骁,你再考虑考虑。今夜大皇子起事,先追杀十六殿下,再去逼宫,他肯定会告诉陛下十六殿下已经死了,如此一来,陛下哪怕能够解决逼宫,也不会舍得杀他,因为杀了他就没有合适的储君人选了。” “既然大皇子无论逼宫成功与否都不会死,那他定要把京城掘地三尺找出十六殿下,以绝后患,那他第一个想到的,肯定是你。”祝观瑜语调带着几分着急,“轻一点儿的,会将你关在侯府不得行动,重一点儿的,直接找个罪名把你押进诏狱,叫十六殿下联系不上你。” “十六殿下独自逃出,孤立无援,一个人如何起事?大皇子定会如此打算,你留在京中也无用!” 秦骁望着他,看他为自己忧心着急,微微一笑,忍不住凑近了些,一条胳膊搭在了窗棂上:“大公子,别急,侯府在京中,可不止有我。” 祝观瑜一愣,片刻才反应过来。 这一任靖远侯秦般在家中行二,大哥秦舒嫁给了亲王祝彦齐,两口子成日不见踪迹,不知这会儿是不是在京中,不过三弟秦故倒是在朝中任职,此时定在京城。 再说,靖远侯府经营多年,在京中根基亦不算浅,侯爷在朝中也有不少交好,怎么也不会让侯爷留在京中的这个年轻长子蒙冤受难。 他为自己刚才的心急失态而赧然,见秦骁还在那儿笑,就冷哼一声:“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笑得出来。我不管你了,我走了。” 秦骁握着窗棂:“等等。” 祝观瑜本已经扭过头去,听他说“等等”,又把脸转了回来:“还有什么……” 秦骁将身子探进窗户,一下子吻住了他。 熟悉的沉香气息,久违的湿热唇舌,祝观瑜脑中嗡的一声响,双眼微微睁大,清晰的抽气声从二人相接的唇间传出,他下意识就抬手去推秦骁,可秦骁却一手捏住了他的下巴,让他张开了嘴,又湿又软又热的舌头一下子抵进来,在他上颚轻轻一扫,带起一阵过电般的酥麻。 那一瞬间祝观瑜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已经太久太久没有这样同秦骁亲热过,差点儿都要忘了他们曾经有那么多的甜蜜时光,现在嘴唇舌头一相触,深入骨髓的沉香气味将他牢牢包裹,那些爱恋疯狂的回忆瞬间涌入脑海,那种熟悉的悸动一瞬间攫取了他的全部思维,他根本无法反抗。 “大公子……”秦骁意乱情迷地低声喃喃,温热的鼻息同他纠缠,轻轻吮着他的嘴唇、他的舌头,那种迷恋、那种痴缠,那种爱意正浓的感觉,让祝观瑜脑中都炸开了烟花。 在这轻柔、绵软,却又耳鬓厮磨,暧昧至极的吻中,不知不觉,他整个人都瘫软了下来,本来伸出去要推秦骁的两条胳膊,也软绵绵地挂在了秦骁脖子上。 他们呼吸急促,唇舌交缠,他的身子被秦骁有力的双臂紧紧抱在怀里,秦骁揉他的动作狎昵极了,偏偏他就爱秦骁这样粗鲁地对他似的,无法抵抗。 绵长热烈的湿吻结束,祝观瑜喘息着,衣襟微乱,被秦骁在唇上印下最后一个轻吻,听见秦骁轻柔的喃喃:“大公子,我好爱你。” 祝观瑜只觉得脸上烫得厉害。 “我们还有很长的一辈子,我不会有事的,你也珍重。”话毕,秦骁收回身子,帮祝观瑜拉下了车窗,朗声吩咐,“出发!” 一行马车摇摇晃晃,一路向西走去,慢慢消失在了夜色中。 同一时刻,宫中,福公公颤颤巍巍的,将拟好的诏书双手捧着呈给祝恒信:“殿下,诏书已经拟好了,陛下刚刚盖上玺印,您……” 话还没说完,已经失去耐心的祝恒信一把夺过圣旨,展开来—— [着大皇子祝恒信行监国之职。] 祝恒信的脸色一下子变了:“监国?!我要的不是什么监国!” 他一把揪住福公公的衣领:“你们进去拟诏书拟了这么半天,就写出这么一句话来?!” 又高声喊:“父皇!您刚刚答应儿臣的可不是这个!” 一旁皇后娘娘的脸色也不好看,但她仍然十分镇定,淡声道:“恒信,你不相信母后,却要相信你父皇,现在你明白了么?只有母后是永远站在你这一边的。” 祝恒信面色阴沉,抬步就要往内殿冲,福公公连忙拦住他:“殿下,内殿是起草诏书和放传国玉玺的地方,您不能进去。您要是进去了,皇后娘娘和副统领也要进去,这、这最后圣旨成了什么样,谁都不好说呀。” 祝恒信袖中紧紧握住了拳头,现在才明白什么叫引狼入室,如果今夜这些人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他早就逼父皇写下传位诏书了,可就是因为站在这大殿之中的每个人都心怀鬼胎,在这关键一刻达不成一致,这才变成如今这副荒谬的场面——他想要父皇活着继续当太上皇为他镇住场面,而母后却想父皇仙去直接垂帘听政,他们对圣旨的内容争论不休,反叫父皇从中喘了一口气,居然拿出了这么一副圣旨! 祝恒信深吸一口气,朗声道:“父皇何故如此?今日不如我的意,就要如母后的意,难道父皇更愿意如母后的意么?” 半晌,内殿中传来祝彦博的声音:“若是朕打算叫你们两个都如不了意呢?” 祝恒信冷哼一声:“都到这个时候了,父皇还……” 话音未落,外头忽然一阵动乱,惊叫喊杀声骤然穿过殿门清晰地传进来,祝恒信和皇后娘娘的脸色都变了。 御林军副统领神色一凛,立刻往外冲,还未冲到门口,一道高大魁梧的身形猛地扑进来,一脚把他踹飞出去,跌在地上滑出去老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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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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