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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骁却握紧拳头,将碎玉抓在了手心:“我要留着。” “不管它是完美无缺,还是裂成了两半,对我来说,都是它。”他低声道,“我要告诫自己,要好好珍惜……我不想再失去了。” 祝观瑜瞅着他,半晌,道:“你是吃准了我招架不住,故意用这一套对付我的?” 秦骁一愣,祝观瑜笑了,伸手拍拍他的面颊:“好了,都过去了。” 他像抱小胖崽那样把秦骁抱在怀里,两个人倒在柔软的被褥里,秦骁这样抱他有无数次,但被他这样抱着还是头一回。 他埋在祝观瑜胸口蹭了蹭,香香的,软软的,像母亲一样轻柔温馨的怀抱,唤起他久违到有些陌生的,童年的依恋感觉。 怪不得小胖崽喜欢被娘亲抱。 秦骁拿面颊贴住他的胸口,听着他搏动的心跳声,两手环住他的腰:“我是你最爱的男人,对不对?没有其他郎君让你这样动过心,对不对?” 祝观瑜垂眸看他:“你还是小孩子呀?要这种虚无缥缈的承诺。” 秦骁抬眼瞅他:“我本来就比你年纪小。” 祝观瑜:“……” 秦骁抱着他的腰摇一摇:“看在我比你年纪小的份儿上,你不能让一让我?观瑜哥哥。” 祝观瑜有点儿受不了了:“不许这么叫。你脸皮怎么越来越厚了,这么大个人还叫我哥哥,你好意思么。” 以前秦骁可不是这样的,一本正经,不经逗,所以原先他可喜欢逗秦骁了。 秦骁:“你刚刚说的,你招架不住。” 祝观瑜:“……” 秦骁:“我琢磨了一下,翊儿惹你生气,只要厚着脸皮再找你要抱抱,你也马上原谅他了,我该向翊儿取经才对。” 祝观瑜一把推开他:“你小子,贼精贼精的!我再不心疼你了!” 他翻了个身背对秦骁,秦骁就从后抱住他,脸颊贴着他的后背,十分依恋的模样,语气也腻歪得不得了:“你不肯说,那我先说,你是我最爱的,也是唯一的爱人,再没有谁让我这样心动过了。” “我会永远爱你,永远和你在一起。” 祝观瑜捂住他的嘴:“肉麻!” 秦骁顺势在他掌心一亲,将他翻过来压了上去。 …… 到了小胖崽生辰宴这一日,侯府早早便张灯结彩,宾客们陆陆续续登门,府上一时热闹非凡,小胖崽和前来做客的小娃娃们玩到了一块儿,孩子们大呼小叫、蹿来蹿去,丫鬟小厮们连连叫着慢些慢些,倒也增添不少意趣。 “翊儿平日一个人在家,到底还是无趣,要是多几个孩子一块儿,就玩得起来了,像今天这样。”赵新笑盈盈道。 秦骁:“他满了三岁,就要去上学堂了,学堂里孩子多,不愁他玩不开心。” 祝观瑜正在堂外同刚刚进来的几位夫人说话,赵新就瞥秦骁一眼:“我是说,你和观瑜该多要几个孩子。” 秦骁顿了顿:“有翊儿不就够了?多要几个,每个都要娘亲拍觉觉,怎么拍得过来。” “……”赵新真想翻他一个白眼,“你不想孩子粘着观瑜,那就多花点儿时间带孩子,叫孩子粘着你呗。” 秦骁回想起埋在祝观瑜怀里,香香软软,温馨温柔的感觉,要是换成个硬邦邦的乾君…… “比不了。”他摇摇头,“换作我是翊儿,我也更喜欢观瑜。” 正在这时,外头院里打打闹闹的小娃娃们大叫着冲进来,小胖崽秦翊冲得最快,墩墩墩跑进来扑到了祝观瑜腿上:“娘亲,宝宝打仗!” 一边说,一边就拉着祝观瑜的衣摆往外拖:“娘亲看宝宝打仗!” 祝观瑜要招呼客人,哪有空陪他,就哄了两句:“去打仗罢,娘亲就在这儿,远远看着呢。” 胖崽直摇头:“不要远远看,要娘亲看。” 几位夫人都被他的童言童语逗笑,祝观瑜笑着捏捏他的脸蛋儿:“那叫爹爹陪你,如何?” 小胖崽往秦骁这边看了一眼。 秦骁还未来得及对儿子展露一个慈父笑容,就听胖崽道:“不要爹爹,要娘亲。”
第90章 这天晚上秦骁躺上床的时候还垮着脸。 “凭什么?我从来没打过他、骂过他,他要什么我就给什么,有时候你不让他吃的零嘴儿我还偷偷买给他吃,凭什么他就不要爹爹。”秦骁生着闷气,“我知道他更喜欢你,但他怎么就只喜欢你一个?” 祝观瑜躺在他旁边,好笑道:“翊儿也没说不喜欢你呀?” 秦骁:“可是我说陪他去玩打仗游戏,他说不要我陪。” 祝观瑜翻了个身看着他:“因为你看他玩游戏,总要指点他,我就不指点他,我只夸他真厉害。” 秦骁侧头看他:“那是因为你根本没有用心看,我是用心看了再指点的。” “玩游戏哪需要指点?翊儿年纪还这么小,他能听得懂什么?” “翊儿以后是世子,世子就是要从小教起,我小时候也是这样的。” 祝观瑜愣了一愣。 他虽然是王府长子,但并未受封世子殿下,小时候还为了这事和父亲置气,长大后才渐渐明白,世子之位不仅仅意味着权力,也意味着同等的责任。 秦骁口中那样严苛的童年,他就从来没体会过,仔细想想,他在王府长大的十几年,过的一直是无忧无虑、恣意开怀的日子。 本想像以前一样反驳秦骁,可今夜他忽然意识到,他没有经历过这样的成长历程,是无法理解秦骁、时瑾在“成长”这件事上的观点的。 他只经历过无忧无虑、恣意开怀的童年,所以他也只能像小时候父母待自己那样去待自己的孩子,可是翊儿毕竟不是他。 他原先总觉得自己什么都是对的,觉得秦骁虽然本事不错,但毕竟年纪要小一些,两人有分歧的时候,尤其是这种分歧无关“正确”,只关乎“合适”的时候,他多数时候都坚持自己是对的。 半晌,祝观瑜道:“你说的也有道理。” 秦骁一怔。 祝观瑜自己也许意识不到,但是秦骁同他这么多年,早已知道他是个极为固执的人——一般而言,天之骄子都是极为自信又极为固执的,坚持己见,不达目的不罢休,本来就是成功的一个重要因素,秦骁自己也是个顽固,但祝观瑜比他更甚,因为他的固执还带着娇纵,多数时候秦骁都要让着他。 他笑道:“难得,你居然会说我的话有道理。” 祝观瑜半张脸埋在软枕里,静静望着他:“……我好像不是太了解你。” “……”秦骁道,“怎么突然这么说?” “仔细想想,我的确第一眼就被你吸引,可我没有太多时间去了解你。我们这些年分分合合,虽然都有孩子了,可是总共在一起的时间,还不及孩子的年纪大。”祝观瑜思索着,“好像是这一回来京城后,或者说就是最近,我才觉得,我们的心在真正地慢慢靠近。” 秦骁的心被轻轻一撞,有点儿酸疼,但又热乎乎软绵绵的。 “你就是这样会说,把我骗得团团转。”他伸手捏捏祝观瑜的脸蛋儿,“那时候还写那么多直白露骨的情书,结果后来要断绝关系时,真真是一刀两断,转头就走。” 又道:“骂我的时候也骂得真狠,你这张嘴呀。” 祝观瑜道:“我只是直来直去,爱说心里话罢了。哪像你,都憋着,什么也不说。” 随后意识到,这也是秦骁自小接受的“世子”教育中的一环,便不再多提,只道:“但现在好多了,起码在我跟前,你也会偶尔说说心里话了。” 两个人来来回回翻了些旧账,不一会儿,秦骁就腻腻歪歪抱过来:“你会一直爱我的,对不对?你只爱我一个,对不对?” 自从成亲之后,他动不动就要问,祝观瑜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也是这时候才发现,秦骁外表是个沉默寡言稳重一丝不苟的世子爷,内里却是个有点儿骄矜需要人夸需要人爱的粘人精。 别看他现在在祝观瑜跟前肯放下身段了说些软话了,但凡他撒娇的时候祝观瑜没有回应,他马上就开始生气了。 到底骨子里那点儿脾气改不了,他肯放下身段,那是因为祝观瑜比他脾气更大,只能他先示弱,以此博得祝观瑜的缓和。 祝观瑜想说他可真别扭,可念头一转,如果秦骁不是长子,不作为世子来培养,也许就是个闲散骄矜的贵公子,和他一样直来直去肆无忌惮,也就不会这样别别扭扭的了。 不过那样的话,他们便不会有今天,因为他最开始在乌泱泱的人群中一眼看见秦骁,就是因为他身上那沉静又矜傲的气质。 祝观瑜微微一笑,抬起胳膊也抱住他:“你怎么这么爱撒娇。” 秦骁翻身压上来,在他面颊和嘴唇胡乱亲了几下:“因为你总是不回答。” “吹灯。”祝观瑜被他扯松衣带,只来得及小声说了这么一句,就被他一拉被子,完全罩在了被窝里。 …… 京城的春天很快过去,夏季来临,最热的七八月仲夏时分,京城里发生了一件大事,陛下被一众催着选妃立后的奏折催得不耐烦了,直接在朝堂上对着众臣大发脾气,说以后选妃立后的折子一律不许呈上来。 然而,这些几朝老臣也都不是吃素的,陛下刚刚二十岁,正是身强体壮的好时候,如今解决了北面的金人,国内休养生息,陛下就该广开后宫多生皇子保住国之根本呀!于是一众老臣联名上书,甚至在紫宸殿前长跪不起,势必要陛下给出个说法,最后祝恒远没办法,叫秦骁入宫,生拉硬拽把这些老臣一个个送回了家。 而后,这事就在京城里传开了,一时众说纷纭,猜什么的都有,最后越猜越离谱,居然有人猜测陛下是在镇压津州海匪的时候就受了伤,已经不能人事,要是选妃立后却一直没有皇子,此事就暴露了,这才不肯选妃的。 “太后娘娘就一点儿不着急?宫外那些人可都急得不得了了。”赵新一面吃着冰镇荔枝膏,一面瞧着对面的金玉容,旁边的宫人给他们把着扇,今年的夏天的确热得不得了,在这树荫底下坐着都出汗。 金玉容看着在园子里跑跳闹腾的小胖崽秦翊,笑道:“他们急,是因为他们想往后宫塞人,我又没人可塞,我急什么。” 赵新同她交情不算深,只是两人都算齐王妃秦舒的好友,这才说得上话,后来金玉容入宫,两人便有二十几年都不曾见过面了,到新帝登基,太后移居行宫,无聊时常常找从前的好友说话玩乐,才又热络起来。 他不太了解这对母子的情况,便也不多说,转身叫下人把小胖崽抱来歇一歇,给玩得脸蛋红扑扑的孙儿擦汗、喂吃的。 金玉容看得羡慕,也抱了抱小胖崽,沉甸甸,胖嘟嘟的,小手小脚有劲儿得很,她连连道:“像侯爷,真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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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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