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指节情不自禁流连轻拨着他鬓边倾泻的墨发,眼角眉梢如水般柔了下来,喃喃道: “……则为你如花美眷,似水流年。” 晏漓的心霎时乱起千层涟漪。 皆因眼前一人而起。 他心中忽而生起一个念头:如果可以,他多希望用无数来世,叩求换取此刻灯下夜话的定格。 没有来世也好,不得明日也罢,只留这一刹的温情缱绻,便不枉这一缕魂魄来这世间游走一遭。 灯下观佳人,愈增爱怜,可他心下却又恶劣地升起相欺之欲,此时方知“疼爱”二字如何而来。 他捧着谢见琛的脸,视线寸寸描摹半晌,强压下最深处的邪念,抓住谢见琛抚着他发的手腕,侧头吻上去,用唇舌绵缓剖白心意。 谢见琛十分配合地迎了上去。他能感觉到男人吻得极温柔极珍重:先是轻尝双唇,俱是一寸寸碾着啄了个遍。谢见琛神魂被钓得急了,才心痒难耐地先行探入舌尖。 晏漓总想着对他呵护些再呵护些,不想这人这般猴急,攀着自己脖子便往前送。这才不紧不慢地迎上他的急促,由轻到重、由缓到急地纠缠。 感受到男人的回应,起初谢见琛还颇为享受这般新鲜的触感,可很快便发现,方才那一撩拨实在是狂妄了些。舌尖的麻酥逐渐扩大,直抵整个头皮;溶作春泉的脑内更是不必多说,俱是一片刺眼的白,迷眩缠陷,偏生又使人恨不能溺毙其中。 好一阵如胶似蜜、难解难分。 终把温柔尝尽,在恋人因呼吸过急而眩目前,晏漓这才将人松开。 看着谢见琛的唇因方才的纠缠变得嫣红微肿、犹残水光,晏漓轻擦着他唇角,因笑道: “果真是抹蜜般甘甜,教人……欲罢不能。” 谢见琛因着方才的深吻,已然红了个透。晏漓正想着放他一马,却不想谢见琛凑上来,又是一顿没章法地乱吻。待实在没气儿了,才依依不舍松开他。 晏漓觉得可爱有趣,正想羞他几句,却猛然发现谢见琛眸间竟结着一层薄薄的水雾。 但见他眼眶微红,默了片刻,拉着自己衣袖道: “今晚,可不可以……不要走?” 他实在不知道,是否还能等来下一次的耳鬓厮磨。 因此,眼前这寥寥数更的温存,便更是不愿有一漏一刻的浪费。 那么,只做一夕的放僻淫佚之人,也不算过分吧? 他看到晏漓的喉结难以自抑一滚,还不待他反应过来,自己已然被倏而抱起,跌在内室床铺上。
第52章 浅试芳泽 “晏——” 谢见琛的唇再次被吻封住。意眩神迷的功夫, 自己上身的衣服竟已被落下半数。 他歪歪扭扭仰着,虽然脑子发晕,却意识到自己正被晏漓牵着走, 一吻终了,便忙趁机翻身而上。晏漓没对他设防,被他按倒,看着他坐在自己身上。 虽然谢见琛压根不通人事, 可秉承着自己为夫的原则,只想着:这档子事,总不能让妻子来主动做吧? 他笨拙地解着晏漓的衣服, 虽然不是第一次触摸这方寸之地,可手上的动作还是忍不住发抖。 衣衫半褪, 他这时才首次看清这布料下的全貌。 却见那紧实的线条上尚且泛着克制的薄汗,随着呼吸一起一伏。晏漓的身形实则要本较他高挑得多, 从前穿着衣衫瞧不出,如今看来,居然显得这般…… 一种奇怪难言的紧张感使他头皮微微发麻。 鬼使神差地, 又上手摸了一下。 就连身后,好像也有什么陌生的触感在……抵着他。 心跳如雷,血气直冲脑门。 晏漓很快察觉到谢见琛“倒反天罡”的意图, 也不知道他哪来的自信, 才有了这种大错特错的想法,捏上他半边腰就要将人拉下来认清自己, 却见谢见琛却捂着下半张脸, 忽地不动了。 “谢见琛?” 他唤了一声。 谢见琛却极为反常地低下了头。 见情况不对,晏漓也不顾得别的了,忙起身凑近, 却被他扭过头错开。 “别、别碰我。” 这时,晏漓却忽觉膝上布料被濡湿,低头一看,竟是殷红的血迹! “怎么回事?!” 他心中大惊,着急起身扶正谢见琛的脸、一把扯开那只手—— 看见了半张脸的鼻血。 晏漓:“……” 谢见琛:“……” 不想活了。 眼看着到手的肉飞了,谢见琛做出挣扎: “其实我还能——” 话音未落,鼻血直接淌到了雪白的里衣上。 晏漓微微侧头,不忍直视扶额。 “不,你不能。” 谢见琛看着他微微耸动的肩膀:“憋笑就算了,你可以认真一点吗。” 老天爷!到底谁还能有他惨! 到哪丢脸不好,偏要在这种关键时刻捉弄他!!! “可能是血热之症尚有残余,”晏漓整理了一下表情才安慰道,“你身体要紧,今夜便算了。” “可是——” 他就知道晏漓会因此拒绝继续,刚刚才试图掩饰的。 “以后,还会有这样的时候。” 说着,晏漓从旁出拿来一张巾帕,为他拭去血迹。 “方才看着你,我忽然在想,你我互称了这样久的夫妻,却连场正经的大婚都没有,实在是大憾一桩。” 他看着谢见琛的眼睛,无比认真道: “所以,我不愿认命,更不会允许你去想那些未曾降临的、虚无缥缈的未来。” “晏漓……” 肺腑之言也好,安慰之语也罢,对上男人的眼睛,谢见琛却知道,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他也愿意血搏一场,只为这个承诺。 晏漓擦着他身上的血,侧眼一瞧: “这项圈上也沾着血了。” “是吗?” 谢见琛忙将项圈摘下来。 到底是家中最后为他留下的遗物,较于寻常身外物,他要重视得多,因而也才一直贴身戴着,从不外露。 晏漓接过来,一边欣赏,一边仔细擦拭着: “这项圈款式瞧上去有些年头,光泽却璀璨如新,上头的长命锁也较寻常金锁颇重些,当年为你打制之时,你家里人定是花了不少心思。” “其实也不是他们托人做的啦,是谢家世代传下来的。”谢见琛道。 “传家宝吗?” “嗯,或许算是吧。”谢见琛回忆着,“当年谢家随太祖开疆拓土而发迹后,先祖便寻人打了这项圈,要留给谢氏后代,想是留作纪念之用。” 若论传统,这项圈本是自周岁宴起就该戴在他脖子上的。只是这玩意儿实在太沉了些,对幼童实在是个不小的负担,再加之这项圈实在过分耀眼夺目,谢见琛为人向来低调,因而在后来谢夫人拿出前,他一直不曾戴在身上。待谢家出了事,也只好随身藏在衣领内了。 “嗯?” 晏漓擦拭的动作忽而停滞下来。 “这锁……似乎当真能解开?” 谢见琛懵然:“什么?” 晏漓:“你瞧瞧。” 记事以来,谢见琛倒当真不曾仔细打量过这项圈。 他好奇接过来瞧了瞧,发现锁体侧面当真有一疑似锁芯的孔洞,只是不同于普通锁头那般明显的锁芯,这一孔洞显得极其不起眼,若非这样极近距离地有意悉心观察,是绝不会被发现的。 “这会是锁芯吗?”谢见琛摸着下巴思索,“这么小的孔,要什么样的钥匙才能打开啊?” 他想起来小时候曾尝试过用娘的绣针撬开过几个寻常的锁,于是翻箱倒柜地找出一根锈迹斑斑的绣针,朝锁孔里塞,不料这针短了一截,根本带不动锁芯内的弹子。 “好深的芯。”谢见琛叹了口气,“这锁的锁芯特异得很,没有原本配对的那把钥匙,只怕是开不开的……那钥匙的形状,想来也不是什么寻常模样。” “针不够长?”晏漓反手朝发间一摸,拿出谢见琛替他拿回的那支银簪,“试试这个。” 谢见琛有些担忧,语气心疼:“长度大概是够了,只是这簪身上有崎岖不平的绞丝,能放进去吗?莫将这簪折坏了。” 晏漓也没犹豫,对着锁芯将簪身送进去。 只插了个簪尖,便再进不动了。 “果然不行吗……” 谢见琛有些失落。 晏漓抽出簪尖,尝试换了个角度,再度插了进去。 咔哒。 “?!” 两人皆是一惊。 谢见琛:“开、开了?!” 谢家的锁,竟然能用晏漓的簪子严丝合缝地打开? 然而,此时他已无暇去思考这一问题了。 随着清脆的开锁声,整个锁体却是分作两半,一抹翠色随之落在床上。 谢见琛拿起那物什,不由咋舌。 “锁里面竟一直装着个玉牌?” 只见这玉牌莹魄含光,上刻双虎栩栩如生,绝非凡品。 他正一头雾水,晏漓却在那长命锁锁体内发现了一个字条。 字条虽泛黄发皱,可其上简明扼要的字迹却无比清晰。 “路州城隍,月圆之夜,子时一刻,凤鸣三声。” 晏漓念毕,同样是久久不解。 “这是在暗示什么?” 他们对此一无所知,转而向老人们请教。 “外祖父,你们可识得这是什么吗?” 谢见琛将玉牌递给外祖父。 “这是……双虎玉牌?!” 在看清玉牌上的纹样时,老人的双眼惊诧圆睁起来:“你从哪里弄到的?” 谢见琛忙道:“我周岁宴上那个金项圈您还记得吗,就是在那个锁里的。” “那个项圈,我记得你娘提过,是谢家世代相传的玩意。” “正因如此,琛儿才不敢相信,这么多年来,锁里竟还有这么个东西。” 外祖父闻言,捏着玉牌沉思许久。 “没想到,双虎玉牌的传说当真存在。” “这玉牌,可是有何深意?” 一旁的晏漓疑道。 “我一直以为,双虎玉牌只是杜撰出来恐吓某些人的。” 老人叹了口气,定定地看着玉牌上那两只威风凛凛的百兽之王,布满皱纹的脸上瞧不出是悲是喜,沧桑看向外孙道: “琛儿,你知道这两只老虎有何寓意吗?” “琛儿……不知。” 谢见琛诚实地摇了摇头。 “只是琛儿觉得奇怪,老话常说一山不能容二虎,这玉牌上的二虎却相处无恙,恐怕不能与世俗中虎相提并论。”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95 首页 上一页 5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