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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祖父、外祖母!” 谢见琛惊喜地扑入两位老人的怀抱:“你们怎么回来了,也不提前告诉外孙一声?” “陛下前些日子写信来,说要修缮谢府,同时还有件事想请我们老头子老婆子见证。这种大事,定要给琛儿个惊喜不是?” 两位老人笑着带谢见琛朝府内走,谢见琛愣愣扫过每一寸角落:花草院亭、飞檐游廊,一切的一切都是从前的模样。 唯有处处悬挂的红绸与记忆中形成了出入。 很快,谢见琛便被人引至父亲曾经会客的花厅。 大厅正中,一套亲王品阶的蟒袍喜服被端正挂在衣架上,华丽而庄重。 他呆呆挪步上前,在依旧难以置信的心情中换上喜服,对着铜镜转了好几个圈,来回端详整理许久,直到确认形象一丝不苟,才忐忑而期待地踏入布置得典雅庄重、喜气洋洋的正厅。 外祖父外祖母欣慰立于堂下,看向他的目光满是慈爱。 与此同时,他的目光也立刻被中央那抹正红攫去。 一抹颀长人影静候堂中,一袭华美隆重的大红霞帔拖曳在地,头上严严实实盖着金线绣做的龙凤呈祥盖头。 即便是这样温顺的仪态,也在瞬间霸道地占据了谢见琛全部的所思所念。 见到“新娘”身影那一霎那,他当即呼吸一窒,久伴数年的浓郁甜蜜此时竟显得那样青涩。 此刻,他们就是芸芸众生间最平凡、却也最恩爱的新婚夫妻。 “吉时到——!” 司仪洪亮的声音使这一瞬的永恒继续流动。 “一拜天地,感念缘定三生,福泽绵长!” 谢见琛与身旁的红衣身影一同拜下,虔诚地感念这千帆过尽后的安定幸福。 “二拜高堂,禀告先灵,承欢告慰!” 再拜起身,他的目光掠过供桌上备好的爹娘牌位,爹娘欣慰含笑的身影恍在眼前。 喉间微哽,他终于得以正式告慰双亲、圆了让爹娘见到自己娶亲的念想。 “夫妻对拜,举案齐眉,永结同心!” 二人缓缓起身,面面相对。 哪怕大红盖头掩住了对面之人的面容,谢见琛也能清晰感受到盖头下,那道炽热含笑的视线。 不由得紧张地吞了吞口水。 他与那人郑重齐齐拜下,沉浸在这无比珍重的一刻。 礼毕,飘着浅淡香气的合卺酒被送至二人手边。指尖无意相触,谢见琛却像第一次拉到人的手一样,比以往任何一次的十指相扣都要特别,相触之处酥酥麻麻。 “礼成,恭送新人入洞房——!” 司仪唱喏,在二位老人并不喧闹却足够热情的掌声中,二人被引入后院谢见琛曾经的房间。 眼下,他的房间已被精心布置作新房。红纱帐暖、喜烛垂泪,空气中飘燃着助兴的暖情香,旖旎而不甜腻。 因着这场私下举办的婚礼只邀请了外祖父外祖母作为亲人见证,自然也就免去了敬酒应酬等许多流程。 下人们退出时细心带上了门,霎时,只留满室摇曳烛光与欲说还休的脉脉温情。 谢见琛手足无措地站在距榻前几步的地方,看着那个静坐在百子千孙被上、顶着盖头的身影。 心如擂鼓,他指尖颤抖着拿起乌木喜秤,紧张靠近那个等候已久的人,每一步都像是做梦。 已然是口干舌燥起来。 “咳,” 他清了清发干的嗓子,试图镇定下来缓解紧张,小心翼翼的试探脱口而出,却是难以抑制的激动兴奋居多。 “那……我可真挑了?” “嗯。” 盖头下的声音却是忍俊不禁,溢出笑意。 谢见琛深吸一口气,如同对待世间最珍贵的宝物,抬起手腕,秤钩轻轻勾住盖头边缘。 屏住呼吸,缓缓挑起。 缎面红绸如水般被谢见琛拨开,藏匿其下的面容终于得以现形。 明明是再熟悉不过的脸,可此时却依旧教他青涩悸动。 不需要任何妆饰,他仅仅是那样简单地静坐在那里,烛辉和满是喜红便足以充作秾艳却不阴柔的胭脂色。 深瞳浅弯,晏漓毫不避讳地望进谢见琛的眼,染着些许促狭。 “不知官人可还满意?” 谢见琛此时已是完全失语。 不仅全因美色所故,更多的是震撼于—— 君临天下的帝王,此刻却为他凤冠霞帔,坐在曾经托着自己长大成人的旧床上! 这样巨大的反差冲击,他可是做梦都不敢这样梦。 “满、满意……” 他自震愣中抽身,自发配合起晏漓的小情调,扮起初见新妇的新郎官: “得遇如此佳人余生作陪,在下三生有幸。” 他略略倾身向前,两人距离拉近,暖香轻扑。 谢见琛抬手,颇有一番亲昵与风流的味道,抚上晏漓凤冠下的乌发。 指尖划过鬓角、寸寸向下,谢见琛视线随之低滑,却撞入晏漓那双漆黑瞳仁深处无声暴燃的烈火。 晏漓瞳色转深,抬手勾住谢见琛的腰带,来回牵勾,可就是不解,眼神如丝如线: “既然如此……月夜花烛,官人可莫负了此等良宵。” 好似字字请求,却暗自引领着节奏。 “……好。” 谢见琛很快沦陷其中,已然不是第一次亲密了,可如今瞧着两人身上的喜服,总觉得不好像从前那样简单随意,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寻常新婚夫妻到这会,该怎样推进下去才好? 他略作思忖,倾身抬臂。 将他的“新娘”抱了起来。 晏漓:“……?” 方才节奏还尽在掌中的晏漓呆住了。 而谢见琛想的是,这个时候,合该是新郎官将新娘抱进榻上才是。 说实话,抱起晏漓对他的身板来说并不很难。只是从前都是晏漓抱自己,如今这样反过来,总觉得有点诡异。 不过转念一想,他又觉得有点暗爽。毕竟自己幼时也是这样幻想过的,怎么不算是圆了当年小小的自己一桩心愿呢。 晏漓被他僵硬地整个儿抱入帐内。他也不是不清楚谢见琛一直以来的这点小心思和情结。很快,便想通了接下来怎么牵引他。 “妾身见识短浅,可否请官人为妾身先行演示,这敦伦礼……该如何行才好?” 这请求固然臊人,可被晏漓说得这样委婉,谢见琛的心中大为满足,几乎没怎么犹豫就答应了。 “自然……可以。” 谢见琛理了理衣衫,在晏漓锁定的视线下轻车熟路自行准备一番,便向前坐去。 “喔,原来是这样。”晏漓好似十分惊奇崇拜,“官人不仅博学,这个时候也如此专注认真,风度迷人。” 谢见琛在晏漓的一句句赞美之辞下极快陷入状态,只是像是受了这个新郎官身份的束缚,今日格外内敛隐忍,紧抿着唇,就连闷哼都变得吞吞吐吐。 心情最是急切时,晏漓却忽而别有意味轻哂。 “别人家的官人也会这样吗?” “……” 谢见琛被问得心尖一颤,连带着整个人也开始微微发抖,一切的隐忍险些尽数破功。 晏漓抬手,抚上他近在咫尺的“丈夫”,甚至恶趣味地捏了捏。 “嗯?说话,别人家的丈夫也像官人一样,这样会玩乐享受吗?” 这戏弄之辞在此“新婚夜”的威力较以往要羞人更甚,谢见琛实在受不住了,颈子与脊背近乎崩作一条直线,泪水涟涟,直白的讨饶脱口给出: “别说了,就不能……帮、帮帮我?” 于晏漓来说,欣赏谢见琛迷眩时的各种反应,比单纯行事带来的乐趣要多得多。他将眼前人的变化反应尽数收入眼帘,细细品味,食欲大开,舔了舔唇,哑声问他: “要谁帮你?” “晏漓、晏漓,只要晏漓,你帮帮我,好不好?” “官人如此直呼妾身名姓,可是对妾身有何不满?” 谢见琛再死要面子,箭在弦上,也只能抛下作为丈夫的“尊严”,声音染上哭腔: “夫人、夫人帮我,夫人抱我一下……啊!” 晏漓显然被极大地取悦,半句不多言,眼底一红,悍然直坐起身调转身位压制,猛地将人彻底拥入怀中。 看着眼前身着女子嫁衣的晏漓,谢见琛迷离间,恍惚在与当年那个被自己认做女子那个更为青涩的晏漓纠缠,哼哼唧唧的,竟将旧称脱口而出: “殿下、殿下,成全我罢。” 见他这样错乱,晏漓来了兴致,看向他的目光更为危险: “还有呢?还有谁?” 谢见琛这会儿也是被激得狠了,哪还有起初强作从容的心思,耻羞心聊胜于无,什么“夫人”“陛下”“殿下”“公主”,口不择言,乱叫一通,甚至“好人”这样肉麻的话都捏了来。 晏漓更是前所未有的兴奋,紧扣着谢见琛,整个人都不受控起来,眉眼间的痴迷几近狂乱,絮絮倾诉声息吐气竟是盖过了谢见琛的呜鸣。 “啊……官人,官人怎么这样好?好喜欢官人,好想这样一直抱着官人,永远都不要分开,好不好……?” 遍身腾着红霞的谢见琛哪还有半分说清楚话的余地,只能混乱地点头。 满足的晏漓俯身黏黏糊糊蹭上去,像什么猫科动物舔人一样,里里外外一通乱吻。 半搭着他的肩,谢见琛看着头顶自己那从小睡到大的床顶,一边留神回应晏漓的怪话同时,一边生出某种淡淡的悲催。 ——好好好,以后不能直视的地方又多了一个。 这谢府,重修来就是给他撒野的吧?! 紧拥的身影映在窗柩上,二人十指相扣,如胶似蜜。 窗外,月色如水。 窗内,满室旖旎。 新婚夜,尚有无尽欢情待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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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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