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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见琛:“……” 晏漓正欲继续说些什么使人脸红的调侃之语,便被谢见琛仰头送上来的吻尽数封缄。 羽毛般撩人心弦,一触即离。 续上了那日的吻。 谢见琛小心翼翼、却又大胆热烈抬眸。 “那……请陛下随性自便吧。” 晏漓眸中欲色更深。 这家伙看似被动得很,每次事先耍无赖的都是他,偏偏每次用这样单纯的眼神惹火的……也是他。 说他无意,实则他最会顺势享受、胃口也不见得比自己小上许多;说他有意,每每最终都早早可怜巴巴求饶喊停。 简直就是故意试探他的底线、要他下狠手。 他低下头去,狠厉加深这个吻,纠缠不休,非要将几近窒息的人吞噬到哼哼唧唧、欲拒还迎着直呜咽才好。 谢见琛无措地胡乱揪着男人的衣襟,同时亦能感受到布料下那剧烈的心跳……一切的一切,都在刺/激着他的心神,告诉他:这个人在狠戾地爱着自己,而自己是彻底属于这个人的。 这一认知使他像一滩水般荡漾开来,全身心投入这场不讲道理的掠夺。 因为曾经险些失去,所以如今倍感珍惜。 他终于明白,晏漓其实很好懂。他只是单纯深爱着自己,爱到得不到回应就会变成不安焦虑的幼稚鬼而已。 爱着这样一个人,不需要什么弯弯绕绕的窍门与考量,只要将自己最真实的爱意尽数展露,这便够了。 下摆被掀开,游移掌心的温度似占有、似安抚。 动情之际,他断断续续、一遍遍给予眼前人无止境的安全感: “喜欢你…… “爱你…… “晏漓,唔、好喜欢你,好爱你……” 得到的回报,便是对方愈加霸道的行动。 …… 失控的燎原火燃尽后渐渐散去,形影犹自重叠难分。 晏漓正抱着怀中人、沉浸在未消余韵之中,一声及不合时宜的突兀鸣声,猝尔打破眼下这暧昧温存的气氛。 “咕噜噜……” 晏漓:“什么声音?” 谢见琛:“……” 明知故问! 旖旎氛围尽消,他一把推开尚还嵌着自己的晏漓,将脸缩进锦被里,闷闷的声音飘出来: “还不都怪你!昨夜将我累个半死,这会子还不知耻地来,到现在连肚子都没填饱!” “没填饱么?”晏漓挑眉,“也对,爱妃晚上虽然吃得不少,可胃口大又馋嘴,这话莫不是在怨我不曾尽力的错?” “你!” 不难听出话里有话,谢见琛平素最听不得他这样一本正经地胡言乱语,难堪到直接捂住了耳朵。 “好了好了,是我不该扰了爱妃清梦、又饿着了爱妃,”晏漓凑将上去,摸过他的手十指相扣反握,柔声道,“想吃些什么,小厨房?还是陪你出宫尝些新鲜的?” “出宫!” 谢见琛顿时来了精神,人也不累了、身子也不懒了,“好久都没出去逛逛了,今儿我可要玩到宵禁再回宫,你可说好了要陪我一起!” “君无戏言。” 晏漓起身前不忘又在他唇角偷个香,这才起身下榻更衣。 谢见琛拥着锦被缓缓坐起身,看着晨光勾勒着男人慵懒性/感的身影,心中顿时被一种毛绒绒的温暖幸福填满。 他拢了拢微散的寝衣,走到窗边,推开雕花木窗,感受着晨间暖阳。 庭院中,不知何时移栽来的几株桃树的花苞悄然绽放,点缀着这个情无尽穷的刹那永恒,以及往后无数个天长地久。 晏漓换衣完毕,看到的便是这幅画面:他的将军、他的皇后,此生唯一的挚爱,素衣披发倚在窗边。晨光为他镀上一层柔和金光,望着窗外点点桃红柳绿,无意哼着稚趣的歌谣,唇角噙着安然宁静的笑意。 世间的一切明媚与美好,都汇聚在他的身上。 他放轻脚步走过去,再度拥人入怀。 “在看什么?” 谢见琛顺势侧头依偎,声音轻软。 “看——我们的春天。” —正文完—
第82章 新婚 暮色恬静笼罩着大桓皇宫内的一座威严宫室, 为那提着“椒房殿”大大三字的牌匾镀上一层暖融融的金边。 谢见琛站在院子里,抱臂仰头,不发一言, 直勾勾地看着这个大大的牌匾。 满园桃树花期未过,丛丛花影在他清亮的眸中优美摇曳,却难掩他眉宇间那抹淡淡的纠结烦闷。 身后传来靠近的脚步声,携着专属的淡淡冷香。 不及谢见琛回身, 便已被那人抢先一步攀腰自然揽在怀中。 “这是怎么了?” 晏漓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温柔关心着。 “我听小婉说,我不在时, 你这两天总是在院里踱步望天叹气,蔫得很, 可是觉得宫中闷了?” “没、没有啊,别听小孩子乱说。” 谢见琛嘴上这样说, 心中暗嗔小婉:臭丫头,什么时候会打小报告了! “嗯?”晏漓见他不招,手朝他怕痒之处挪, “再当小骗子,就要接受惩罚了。” “哎呀哎呀,我错了、我错了嘛!” 他怕痒得要命, 当即破功, 缴械投降。 这样被恋人的气息安心包裹着,他反倒觉得自己变得矫情幼稚了, 扁嘴不大自在地轻哼一声。 “就是想到以前了。” “以前?在护卫军的时候?” “不, 早得多的多。”谢见琛轻轻摇头,“是我们小时候。” “又惦念起哪段旧事了?” 晏漓下颌搭在他的肩膀上,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他其实有些意外, 二人虽结缘幼时,可那时毕竟许多身份规矩束缚着,相处的时间并不很多。翻来覆去,也就是那点乌龙糗事,二人在一起后,都是谢见琛羞于提的。 “就是温泉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啦!还有、还有后来的很多次……” 谢见琛越说越激动,索性转过身,正对着爱人,脸上气鼓鼓的,语调有些不甘地扬起来,颇有些控诉的意思。 “之前明明说好了,该我娶你的呀!怎么到头来你登基当了皇帝,我反被你给娶了?简直本末倒置!” 这一问题也是他近些日子才回过味来的。许是人就不能闲下来,一没事情做,就开始纠结这些莫名其妙的东西。 总结:闲的,纯没事找事。 一股脑说完,他自己也觉得这话孩子气得可笑:小时候不知道公主只尚不娶,只怪那时傻乎乎惦记了太久,如今身份都反了天,还在纠结那点莫名的情怀…… 见晏漓愣住,自知无力更改,他懊丧扭头。 “罢了罢了,你想笑话我就笑出声吧!……事到如今,我自己也觉得怪可笑的,谁教我当时将话说得那样满,白白期待了那么些年。” 晏漓面上的愕然只停留片刻,旋即深沉的眉眼春风化雪般漾开,不自禁低哂。 “怎么会笑话你,我只是觉得……我的皇后,可爱得紧。” “行行行,我知道。” 谢见琛虽然已经习惯了晏漓用“可爱”这个词来形容自己这个大男人,可每每听到,还是有点别扭。 “如此说来,倒是我的错,当时的封后大典就该演作娶亲大典,方不负爱妃的情意。” 晏漓止住笑声,眼底俱是了然的宠溺,稍作沉吟思考后认真道: “不过这名分问题也不难解决,改日再命礼部筹备一次‘娶亲大典’就是。” “别别别,可别。” 谢见琛紧急制止住他的念头:最怕这人一本正经地说出些倒反天罡的话,还不觉得这话有问题。 当年那场震撼百官万民的突兀封后大典,他至今还记忆犹新;如今这一说本来就是他闲出屁来找茬的闲愁,若是再因此教晏漓搞出个什么前无古人的奇葩典礼来娶皇帝,他自己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有点祸水命。 “你若想策划这一新礼,礼部那边为难不说,浩浩荡荡操办下去,又是好多的银子。如今国内农商俱在休养着,你这一铺张下去,岂不有违你的政令的初衷。” “好吧。” 没能将这一新奇点子付诸实践,晏漓颇为失望似的。 “不管怎么说,你的主意我心领啦。”谢见琛笑嘻嘻踮脚抵住他的额头,“那些繁琐的形式可有可无,但只要能这样和你在一起,我就再知足不过了……至于娶你这个愿望,留到下辈子实现怎么样?” 晏漓一言不发,就这样毫不躲闪地看着他,不知道在思索什么。 谢见琛竖眉:“怎么不说话?怎么,嫌弃我,下辈子不想和我在一起?” 猝不及防地,晏漓一歪头,在他唇角落下一吻。 “我只是在想,我再努力一些,有没有法子能让你真给小婉生个弟弟或者妹妹。” 谢见琛瞬间烧得头顶直冒烟。 “大庭广众、光天化日,你你你——!” 还知不知羞啊?! 晏漓计谋得逞般扬起坏笑,大摇大摆拉人回到椒房殿内。 今天的帝后,依旧是浓情蜜意。 …… 这天过去,谢见琛几乎就将这个小插曲忘在了脑后。 数日后,谢见琛方从女官处接小婉回来,只见晏漓的近侍忽而找到他,行了一礼: “公子,陛下近日命人重新修缮了谢府,邀您前往一叙呢。” “什么?” 惊讶之余,谢见琛感动得鼻头一酸,二话不说,踏上了出宫的马车。 谢府啊…… 有多久没回去了呢。 这些年过去,再度忆起那场劫难,虽然仍会心间作痛,可到底还是释怀得多。 人总是要向前看。毕竟,比起无法再陪伴自己的亲人,还是眼前人更值得他无所保留地去爱。 马车不知驶了多久,谢见琛撩开车帘一角,随着熟悉的街景映入眼帘,他的心也愈跳愈快。 马车停下,他如梦初醒般抬起头—— 门楣上,那合该尘封多年的“谢府”牌匾已被小心擦拭干净;朱漆大门显然被重新刷拭过,簇新而精神。 而最为显眼的,却是那熟悉的大门两旁,竟高悬着两盏大红囍字灯笼。 他乍一瞧了这囍有些发懵,可很快,便想起了前几天的那段对话。 晏漓,他该不会…… 近乡情怯的酸涩与巨大的惊喜涌了上来,他的眼眶难自控地湿润起来。 两只苍老的手牵起谢见琛。 “傻孩子,这样好的日子,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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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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