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苏恻没有说话,而阿怀就这样静静地望向他,眼眸乌黑而明亮只不过眼尾不知何时带上一抹红晕,一脸委屈至极的模样。 房中一时之间竟安静得只留下苏恻粗重且急促的呼吸声飘荡其中。 直到苏恻最终理智溃不成军,瘫软在阿怀怀中才孱弱说着:“去,去床上吧。” 阿怀稳稳的将苏恻抱在怀中一边迈步走向床榻,一边替他解开湿透的衣袍:“夜里风寒,公子体弱还是莫要久穿湿衣,小心着凉。” 他只知感觉到阿怀的手抚上他的脆弱,空虚感在阿怀的动作下无限放大。 阿怀似乎在说些什么,可苏恻耳畔只回荡着呼吸声,眼前的重影也让他无法判断。 很快,苏恻感到那熟悉的来自阿怀口腔地温热拥抱上他那不可见人的脆弱时,身体也为之一颤。 不多时,脑中一道白光闪过,苏恻嘴中发出一丝舒爽的呻吟。 阿怀不禁猛烈咳嗽起来,喉中带着一股腥甜。 此刻屋外已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雨滴有节奏的敲打在屋檐之上,奏响一曲夜的乐章。 阿怀望向双眼失神,身体染上薄红的苏恻,微不可察的勾了勾唇畔,又俯身在苏恻身上。 而苏恻看着阿怀即将的举动,心中充满恐惧,一把拽住阿怀的头发,迫使他正对着自己,质问道:“你疯了吗?” 可阿怀却凑上前衔住苏恻的嘴唇,让他只能发出断续的呜咽声。 过了许久,阿怀见他因缺氧而放开他,让他大口喘息起来。 许是药效未过,又许是刚刚那个绵长的吻让苏恻再度挑起了兴致,眼下他似乎还未完全清醒。 但却比刚才少了几分仍人拿捏的模样,一如既往地多了几分霸道,将阿怀推倒在床,跨坐在阿怀身上与他再度唇舌交缠。 阿怀躺在床上,看着苏恻意乱神迷的模样。 他只想狠狠欺负他…… 最终,还未等得及阿怀哄苏恻翻身躺下,苏恻便因体力不支趴倒在阿怀身上。 苏恻此刻眼中噙泪,只觉□□焚身,怎么也消除不掉,他再也顾不得颜面,对着阿怀小声道:“好难受,帮帮我。” 窗外一声闷雷,继而闪电一瞬间照亮整个房屋。 苏恻看见阿怀还是那副不敢亵渎的模样,一副沉着冷静的模样望向自己。 “快点,帮帮我。”苏恻语气急了几分,颇有几分撒娇的味道。 “公子。阿怀不敢,怕惹你生气,明日便不要阿怀了。” 苏恻只微微一愣,贴上阿怀的嘴唇。 阿怀手忙脚乱想要推开苏恻,却又怕伤了他,无奈道:“公子,公子,真得不行。如此一来,我便是乘人之危了。” 苏恻大脑有些反应不过来,但还是不耐烦的“啧”了一声,喃喃道:“是我说的要你帮我,怎么会算乘人之危。” 阿怀见苏恻执着于此,半挑着眉说道:“公子,多有得罪。” 苏恻不知阿怀从何处寻得香膏涂抹在他的身上,冰冷的触感让他浑身发颤。 阿怀在他耳边说着“放松”,可下一瞬他便惊呼出声。 迷蒙之际,他似乎听到了阿怀浅浅的笑声,又好似只是自己的错觉, 阿怀用手揉搓着他的耳垂,俯身吻上他的唇。 窗外雨势渐大,噼里啪啦掩盖住天地之间一切声音。 阿怀用极其蛊惑的声音对着苏恻说着:“公子,不用忍着。” 苏恻彼时已经完全消散了意识,只看着阿怀的双唇一张一合。 过了许久,他终于从喉咙中蹦出音不成音,调不成调的呐喊。 他不知道为何,如果此刻不按照阿怀的话做,便又要重新回到那虚无的深渊中独自挣扎。 阿怀满意地挪开手掌,将他整个人抱在怀中,宽慰道:“公子,要是痛得厉害就咬我吧。” 夜雨来得急去得也快。 阿怀抚上苏恻的头顶,吻住他的唇,在不给苏恻任何退路的时候,如一把利刃将他身心贯穿。 他看着身子僵硬到绷成一条直线的苏恻,后仰着头大口喘息,发不出一丝声响时,才露出满意的笑容,将他垂下的一缕青丝别在耳后。 苏恻早已被阿怀折磨的疲惫不堪,在意识消散昏睡之际,只听得阿怀轻声道:“公子,您睡吧。” 他这才合上双眼。 阿怀望着苏恻熟睡中的模样,长叹了口气:“苏恻,这次是你求着我做的,你明天醒来定又要责怪我,可是我情愿被你责怪,也不许让别人再碰你分毫。” 他说罢又俯身亲了苏恻一口,继续道:“傅淮之的那笔账,要不了多久我便会替你一一讨回。若是让别人再碰你分毫,我定会让他们断手断脚,做成人彘。你知道吗?我为了你什么都做得出来的。” 阿怀说罢,便环抱着苏恻的腰身,埋首在他胸前沉沉睡去。 —— 翌日,苏恻醒来之时,只觉得浑身疼痛不堪,手臂也酸胀发麻。 他朦胧之中睁开双眼,才发现眼前一片狼藉。 昨日之事,他倒是还记得七七八八。 又恰逢阿怀提着食盒入内,他阴沉着一张脸,看向神清气爽的阿怀。 “公子。” 阿怀还是一如即往谦卑柔顺,仿佛昨夜让苏恻半死不活的是另有其人。 “阿怀,你好大的胆子啊!让你把我扶回房间,你倒是尽本分,把我扶到床榻之上,生怕体现不出自己的身份是吧?” 苏恻如此恼羞成怒,还是因为左遇昨晚那句“不像在上面之人。” 阿怀立马跪倒在地,埋头道:“阿怀,阿怀见公子昨夜衣衫不整、药效太强,只得出此下策。” 苏恻闻言冷笑一声。 屋外便传来了宋樾的声音,还未等得及苏恻穿好衣衫。 宋樾便已经迈入房内,在看着苏恻身上青红一片,又见阿怀跪在地上。屋内虽已用香熏过,可终究还是未能完全掩盖昨夜留下的情欲。 宋樾虽未婚娶,可毕竟也跟着其他纨绔子弟混过风月场,自然反应过来两人之间发生了何事,脸色变了又变。 没想到,苏恻竟然真的会同这个人纠缠到床上去。 要说京城中世家子弟多是沾花惹草,可苏恻却一直为傅淮之守身如玉。尽管后来再如何堕落,都未有传过小厮与美姬。偏偏自这个人出现以后,苏恻像是被迷了心智般。 明明那双眸子已经没了傅淮之的影子,可苏恻还是将他带在身边。 宋樾沉默了一下,才道:“你……你今天还要同我们一起前去打猎吗?” 阿怀抬眸瞧了苏恻和宋樾一眼,又低下头。 “不去了,就说我昨夜宿醉,还没有清醒。” 宋樾倒是见怪不怪笑道:“我猜也是,那你便在屋内好生歇息吧。” “阿怀,送客。” 阿怀沉默着跟在宋樾身后,在即将迈出远门的刹那,宋樾停下脚步,转过头眼神古怪的盯着阿怀,道:“你似乎真的很有本事,不如平日里看上去这般木楞。”
第20章 一阵春风,宋樾衣袂翩翩,半眯着眼望向院中那棵干枯的树干,不知如何经过凛冽寒冬,竟在迎着光辉的地方顽强生出新芽。 “你和傅淮之太像了,不只是那双眼睛,更是眼睛中透漏出的东西。阿怀知道傅淮之最开始照顾他,是因为苏家权势的缘故,可时间一长,他只求一个结果。偏偏结果不尽人意,而你恰逢此时出现。” 苏恻很无辜得抬眼望向宋樾:“宋公子,这番话是在告诫阿怀吗?可阿怀同傅公子并非同一人,公子也对阿怀亦有再造之恩。” “他对你的恩,你就是用这种方法报答的吗?我不管你有什么目的,什么想法,我希望你都好好收起你那些龌蹉的心思,不然这个世上还有千万个能替代你的人。”宋樾顿了顿又道:“阿恻外表虽顽劣不堪,可他并不是……” 阿怀听着宋樾苦口婆心又带着警示意味的话,脸上挂着的微笑逐渐带着寒光,心中一阵厌烦。 而此时,屋内却传来苏恻一番砸东西的动静打断了宋樾继续说话的声音。 两人对视一眼。 “阿怀,先去看看公子。” 宋樾终是叹了一口气离开院子。 阿怀看着宋樾逐渐远去的背影,眼神瞬间阴沉下来。宋樾愚不可及,怎能知道自己不了解苏恻?但自己又何苦同宋樾解释,毕竟他从始至终要得也不过是苏恻的全部身心。 —— 苏恻在阿怀出门后,忽而感到口干舌燥,他在床上尝试挪动着自己的身躯,没想到一个不留神竟摔下了床塌。 他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忍着疼痛起身给自己倒了一杯凉茶,刚下肚却又在脑中闪过昨夜两人相处的碎片。 苏恻越想越生气。 凭什么他要躺在阿怀身下! 苏恻忽然转念一想,心中一股异样感油然而生。 怪不得阿怀如此尽心尽力的伺候自己,从前哪里有小厮在自己身边伺候过三个月。更何况,从不曾在醉生楼见过的面孔,竟在傅淮之订亲后就出现了。不仅出现,甚至还特意选了一个时机送来自己从未遗忘过的腰佩,这一切未免太过于巧合。 种种巧合多到苏恻也恍然大悟过来,阿怀并不是一个简单的人。 阿怀对自己的谦卑、柔顺和对旁人时被苏恻刻意忽略掉的那些狠戾,在这一瞬间被苏恻放大。 所以,阿怀到底是带着怎么样的目的靠近自己?为什么每一人都带着不同的目的靠近自己,无论是父亲、继母,还是傅淮之,甚至到现在的阿怀大家接近自己,都是为了利用自己。 在这一瞬间,厌恶与憎恨瞬间紧紧将苏恻那颗心用麻绳缠绕再割裂,原本腹中空空却异常抽痛起来,让他不得不蜷缩身体,无意识且无助地流下两行清泪。 屋门被推开。 阿怀很焦急的唤着他。 苏恻佝偻着身子,抬起那双迷茫的眼睛,阿怀那样熟悉的脸竟生出几分陌生的感觉,让他两眼一黑倒在地上。 苏恻再次醒来的时候,已是夜幕时分。屋内已经被打扫干净,暖炉内的炭火正烧得通红,只是不知阿怀的去向。 平日醒来总能看见阿怀的身影,可现在偌大的房内仅剩下自己一人,苏恻难免心中有几分失落。 他有些自嘲的想到,习惯真是一个很可怕的东西。 苏恻叹了一口气,在他掀开被子的瞬间就看见阿怀提着食盒走了进来。 “公子,你醒了吗?” 苏恻嗤笑一声,反讽道:“那我要是继续晕倒,岂不是又给了你机会。” 阿怀显然被苏恻的话语怔愣一瞬,面上闪过一丝失落。 苏恻看着他这副样子,脸上牵起一丝嘲讽的笑意,声音冰冷万分道:“东西和你一起滚出去。”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71 首页 上一页 1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