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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江安澜已经太虚弱了,在内力回到江柒之身体的一瞬间,他的身体已经被掏空,不光内力尽失,还是大受重视,真正地是强弩之末,连每一寸呼吸都靠痛苦和高度坚强的意志支撑。 江柒之彻底慌了,他抓着江安澜的手,开始源源不断地往他身体松内力,可江安澜此刻的身体已经成了一个偌大的漏斗,他输了多少,就漏了多少。 所以江安澜微弱地摇了摇头,示意他停下。 可江柒之狠狠瞪了他一样,忍不住摇晃他的肩膀,怒声质问道:“为什么!究竟是为什么,告诉我!” 可江安澜这次没有回答他,只是盯着他,同时另一只空着的手勉力举起,还想最后再碰碰印象中熟悉又动人的温度。 可他伤太重了,也太累了,堪堪把手举到离江柒之下巴半寸处,就再也使不上力,只能痛苦地停滞在半空。 江柒之此时只要微微垂下下巴就能让江安澜成功摸到,可他没有,仍是固执道:“你究竟想做什么!” 江安澜听了,满眼失望,一大口鲜血从嘴里溢出,他痛苦地皱着眉,千疮百孔身体再也支撑不住了,他的手腕猛地半空直直坠落,忽地一下摔在了地上,彻底绝了生机。 江柒之瞬间如临冰窖,瞳孔震缩,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喊出了:“哥!” 仿佛一如往昔,一切都还未发生的那样。 可现实不会造梦,江安澜再也不会和以往一般温和唤他柒之,只是大瞪着乌黑的眼珠子,望着他,死不瞑目。 江柒之终于不可置信地把手探到江安澜地鼻尖,颤抖的手指不可控地触碰到下面肌肤,冰凉到瘆人,更别说湿热的呼吸了。 江柒之不得不意识到一个事实,江安澜真的死了。 也意识到这个事实的一瞬间,他的身子几乎在瞬间坍塌,颓废地低头塌腰,抱着江安澜的手却在不停地缩紧,将江安澜深深地抱入怀里。 怎么会这样呢? 他紧紧地抱着身下的身体,可却再也听不到童年里熟悉又温暖的心跳。 江柒之奔溃地摇头,不愿接受现实。 这怎么可能,江安澜武功这么高强,怎么会打不过一个小喽啰,又怎么会被一个小喽啰一剑桶死。 这一定是假的,这一切一定有问题,说不定又是江安澜布的局,他还在骗他。 江柒之双目眼白逼出了血丝,整个人似疯了一般喃喃自语。 一旁一直在关注他的顾飞鸿察觉到不对,急忙上前察看。 却在看见死不瞑目的江安澜可怕的死相时,还是在瞬间别吓得后背发麻,担心地看着江柒之,果然江柒之是一副难以接受,悲伤过度的模样。 他快步上前跪到了江柒之身边,手掌虚虚地握着江柒之的肩膀,酝酿良久,才踌躇道:“江柒之。” 可江柒之已经听不到外界的声音,只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有理他。 顾飞鸿只好俯身听他嘴边细碎呢喃,才勉强听清是“假的”“不可能”“没有死”之类的。 他瞬间明了是什么意思。 于是心疼地从后面揽住江柒之的肩膀,想让他瘦弱的肩膀能依靠在自己的胸前,不再一直独自强撑用力。 明明刚才他还那么有活力的,现在怎么就可以怎么难过呢? 顾飞鸿心里疼惜柔情溢于言表,轻声温和道:“江柒之,你若是难过,便哭出来吧,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
第93章 难过?我怎么会难过! 江柒之如是想, 可却在瞬间感觉到嘴边有咸咸的东西,还很苦。 他错愕地伸手摸了摸脸颊,竟然一片湿润, 他竟然哭了! 他怎么能哭呢?有什么事值得他哭呢? 他在逼自己停下泪水, 可身体却变得不受控制,眼泪更多了, 甚至因为哭得太凶,时不时逼出了一两句抑制不住地呜咽声。 大滴大滴的泪珠似断了线的珍珠链一般滚落,砸在地上,浸湿干土,更砸在了顾飞鸿的心上,让他揪心疼地怜惜。 他伸手想揩干他脸上的泪水,可手最后还是僵在了半空, 落回了他的肩上,沉默片刻叹息道:“你···节哀。” 顾飞鸿的话似惊醒了江柒之一般,他猛地一抖身子,顾飞鸿下意识地将他牢牢揽在怀里,道:“怎么了。” 可江柒之泣不成声地摇头,过了一阵才用微弱的气息,带着哭腔道:“他也死了,我···我没有亲人了, 我再也没有了亲人。” 因为江柒之一贯地要强, 显得他此时尤其的脆弱,难过, 也珍贵,分外地令人心疼。 顾飞鸿双目一红,他看向江柒之怀里的尸体, 尸体还大瞪着眼睛,面目可憎脏污,而一向最爱美爱洁的江柒之竟然没有半分察觉。 这并不让顾飞鸿震惊,甚至是意料之中,旁人对江柒之有偏见,或是与曾经的他一般不了解,都会以为江柒之冷心冷肠,不留情面,可只有他知道,江柒之一直是面冷心热,看似无情,却实则情深。 可此刻,他倒宁愿江柒之无情一些。 江柒之哭地太痛了,有时甚至会难受地喘不过气,顾飞鸿心疼地抱着他顺气,说了几句安慰的话,可江柒之根本听不进去,一味地难过。 顾飞鸿在心中无奈地叹气。 “少主!少主!”忽然一道惊喜的声音打破了细细密密地啜泣声,闯入了两人两尸、满地鲜红的半山腰。 也许是听到熟悉的声音,江柒之这才抬了眼,露出早已晕红,满脸泪水的脸. 墨书见状,瞬间着急地刚想问发生了什么,就看见远处正派弟子服饰的死人和江柒之怀里江安澜的尸体。 他随即瞪大了双眼,震惊地说不出话。 这才终于明白刚才那个老头莫名其妙地把他抓走,又给他说了莫名其妙的话,最后又给他莫名其妙的东西是为了什么。 他几乎是飞地跑到江柒之的面前,也更看清了江安澜的尸体,曾经那个武功强大,魔教至尊,万人之上的人死后的尸体。 他心里有些说不出的怪异,尤其是与江安澜大睁着的,死不瞑目地双眼对视时,他飞快地撇头避开,将怀中精心包裹的东西拿出,斟酌着语气,小心翼翼道:“少主,这是刘二交给我的东西,他让我交给你。” 刘二是魔教暗卫的首领,之前是听命与江锵,江锵死后便认了江安澜为主。 江柒之的视线从墨书的脸色缓缓移到被黄布包裹的东西上,他没有说话,但墨书却懂了是什么意思,他小心地蹲下,把黄布包着的东西放在地上打开。 在看到黄布里的东西后,江柒之惊讶地双眼睁大,呼吸都在片刻停滞。 顾飞鸿虽然不明白这是什么,但看那物材质珍贵,造型精致,便猜到不是凡物,而且多半和魔教有关。 墨书虽在看见江安澜尸体时便猜到了这是什么,但真的亲眼看到它时,还是惊讶地深吸了口气。 这是魔教的镇魔玺,也是世代魔教传承的宝物,谁拿到它,谁就是名正言顺地魔教教主。 所以,在江柒之被青年刺杀前,江安澜就预估到自己的死,并提前把镇魔玺和手下的势力通过刘二交给墨书,再交给江柒之。 墨书已经惊讶地不知如何是好了。 江柒之在片刻后就想透了缘由,浑身一震,后直背冰凉,惊讶地看向江安澜。 明明江安澜的尸体还没发生任何变化,但江柒之就觉得此刻的江安澜变得更陌生,更为恐怖了。 所以,从一开始江安澜就算计好自己的死,甚至连青年都有可能是被他引导过来的,不然千绝崖乃魔教密地,他一个正派又没事势力的孤儿,是绝对不可能找到这里的。 而江安澜安排这一切,都只是为了演一场戏,演一场救他而死,令他痛苦的戏。 江柒之遍体生寒。 怪不得江安澜会死在一个武功平平无奇的人手上,原来他是故意。 可是这是为什么呢,难道就为了在毁了他之后,又想赎罪吗?可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这种令他痛彻心扉的方式! 江柒之感觉特别冷,从心底到肌肤的每一寸都很冷。 江柒之的反应都超过了所有人的预料,墨书无措地站在原地,不知道该做什么。 而顾飞鸿虽不理解,但还是更用力的把江柒之揽在了怀里,一下一下地轻拍着后背,轻声哄道:“我在,没事儿的,没事儿的。” 也许是顾飞鸿的声音太过有诱导,让江柒之的忘了用力,导致江安澜的尸体一下从他失力的手里滚下,重重摔到了地上。 听到声音,江柒之瞳孔一缩,脆弱的精神一再受刺激,脑子紧绷的弦终于绷断,再也承受不住地昏了过去。 顾飞鸿心中一急,连忙唤着江柒之的名字把脉,可江柒之仍未醒来,顾飞鸿却看清了他哭红了的眼皮和泛青的黑眼圈,直到确定江柒之脉象正常后,他才松了口气,俯身穿过江柒之的腿弯,把他整个抱起,却又注意到还躺在地上,瞪大着眼的尸体。 墨书听到顾飞鸿说江柒之无事后就松了口气,此刻也对江安澜的尸体不知道如何是好,犹豫地站在原地。 顾飞鸿想了想,还是一边扶着昏迷的江柒之,一边伸手想把江安澜的眼睛阖上。 可他试了一次又一次,江安澜的眼珠子还是死死地大瞪着,根本阖不上。 顾飞鸿奇怪地皱眉,最后想了想,还是握着江柒之的手,让江柒之给江安澜合眼。 而这次,江安澜的眼睛也终于才闭上了。 最后,顾飞鸿抱着江柒之一路回到客栈,墨书也扛着江安澜的尸体跟了回去,而剩下那个青年的尸体,是后来被顾飞鸿命人找回去的,并把他安葬在父母墓地旁。 不过江柒之却一直未醒。 顾飞鸿与墨书商讨并安排好对上山的正派人士的补偿后,便急匆匆地去找谢若雪给江柒之看病。 可谢若雪把脉后,先是一喜,然后脸色不大好地摇头道:“江柒之的蛊毒虽解了,但他受了太重的外伤,本身又有内伤未愈,身体亏空太严重,又在短时间内经历了大喜大悲,导致郁结于心,所以内伤加重,外伤也不好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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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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