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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我发现他体内断裂的经脉也被一股力量修复了,可这股力量似乎太横行霸道了,导致他此时虚弱的身体承受不住,这也才迟迟未醒。” 顾飞鸿一下抓到了重点,惊得从床边坐起:“他的武功恢复了!” 墨书同时惊喜道:“少主恢复武功了!” 谢若雪点点头,同时看向顾飞鸿的眼神十分复杂,而顾飞鸿若的笑容也很快僵硬,表情黯然了许多,若有所思地低下头。 墨书的表情就简单直接了许多,他高兴得不行,如不是江柒之还在昏迷,他都想敲锣打鼓放鞭炮庆祝了。 低头的顾飞鸿注意到江柒之的手露在被子外,便伸手把被子重新盖好。 可当手指捏住被子,无意划过江柒之的手腕时,他的动作突然僵住了,他忍不住停留在那处冰冷的肌肤上。 这让他日思夜想,支撑着他一次次从天山死里逃生的温度,所以他忍不住流连,眷恋,想一辈子握住。 可世间不是所有事都能圆满,都能遂心如意。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改好被子,慢慢地直起腰,似是对其他人,也似在自言自语地说道:“好事,这是好事。” 他露出了笑容,可笑容却未达眼底,眼底反倒是看不尽的苦楚。 谢若雪注意到了,但她此刻选择了沉默,没有打破他的伪装。 只有墨书是真的完全沉浸在喜悦中,没有注意到一切变化,他发自内心地说道:“是啊,少主对此一直耿耿于怀,等他醒来后一定会很高兴!” 谢若雪应和地点点头。 顾飞鸿回首望着床上意中人苍白的脸,担忧道:“那他还要多久才能醒来,而且再这样拖下去,对他身体会不会有坏处?” 谢若雪道:“少则半月,多则两三个月,但这并不会伤害他的身体,恰好是等他身体恢复了,才能醒过来。” 顾飞鸿脸色一变,瞬间急道:“这也太久了,再拖下去,且不说魔教事宜,若是肚子里的孩子······” 谢若雪和墨书这才想起江柒之怀孕已有七个月了,若是在生产之日,他还未醒来,那就成了大问题,于是脸色大变。 “师姐!有没有什么办法让江柒之快点醒来?”顾飞鸿道。 墨书忙道:“对啊!谢姑娘,你救救我们少主!” 谢若雪沉吟片刻,面色难看道:“他的身体已经虚不盛补,不好下药。” 顾飞鸿的心瞬间沉入的谷底,墨书脸上的喜意也几乎完全淡去了。 “师姐!你在想想办法,不管是什么东西,我都能找来!”顾飞鸿慌张地祈求道,是谢若雪从没见过地狼狈模样。 墨书也对谢若雪说了差不多的话,很是焦急。 可谢若雪也不是不愿说,而是真的没想到有什么法子,所以表情也很难看。
第94章 房间里三人都沉默了, 气氛变得焦灼。 “千年冰莲可以吗!”顾飞鸿忽然提议道。 谢若雪一下恍然大悟,忙惊喜点头道:“对啊!千年冰莲虽属性冰凉,但药性温和, 更是疗伤圣药, 和江柒之体质十分相宜,我怎么就忘了呢!” 找到了解决办法, 谢若雪就立马去房间写方子熬药了,不过有同行的医者听到她的打算,直说她暴殄天物,眼睛都红了,毕竟以千年冰莲的珍惜程度,治这个确实有些大材小用了。 不过在江柒之昏迷期间,魔教每天都有源源不断地琐碎杂事要处理, 又因为江柒之是新上任的魔尊,还没有培养出其他心腹,所以只能都由墨书处理,也好在刘二有经验,在他的辅助之下,一切事宜处理都很顺利。 刘二以前虽是江安澜的人,但他其实算是江锵养的私卫,并不属于魔教, 在江锵把暗卫门交给江安澜时, 他就听从于江安澜,而在江安澜把暗卫门和镇魔玺交给江柒之时, 他尽忠的主人便成了江柒之。 有了千年冰莲入药,江柒之只昏迷了两天,在第三天早上便醒了。 顾飞鸿日夜都守在床边照料, 江柒之一有了动静,他便猛然惊醒,急切问道:“你醒了!怎么样?身体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江柒之躺在床上,微眯着眼,适应了好一会儿光线,过了半响才彻底睁眼,迟钝地摆摆头。 他的脑子还是很乱,停留在江安澜死了之后,刚得知自己要继承教主之位的时候。 他有很多东西想问,想问江安澜为什么要自杀,为什么要骗他,为什么要囚禁他,为什么要把镇魔玺给他! 而且江安澜的死状还历历在目,让他想起江锵临死前样子,又想到母亲决然离去的背影,他们离去的样子在脑海中循环往复,让江柒之的脑子已经乱作一团,让他觉得自己仿佛已经失去思考的能力,只知道自己的胸口好像被挖了一块,空荡荡的,不仅冷还难受。 忽然,他想到了什么,猛然支起身子,紧紧抓住顾飞鸿的手臂,迫切道:“他呢?他的···尸体呢!” 顾飞鸿连忙按住他的肩膀,将他稳住后才安抚道:“不必担心,已经抬到了魔宫的偏殿安放了,有墨书和一个叫刘二的人守着灵柩。” 见江柒之不再动作,他才拿了个枕头在床头垫着,让江柒之靠在床上,道:“你已经快三日未进食了,我准备了清粥,你先喝点垫垫胃吧。” 顾飞鸿转身迅速拿起桌子上不知是煮了多少次冷了后又重新熬煮的白粥,再递到江柒之嘴边。 可江柒之只是虚虚地瞟了白粥一眼,又收回眼,便没有再多反应,他脑子里还充斥着江安澜临时的画面,吵得他头痛欲裂。 顾飞鸿于是就一勺一勺地喂,幸好江柒之这才很配合了。 江柒之只穿了贴身的白绸睡衣,领口松松地敞开,露出清瘦突出的锁骨,因为才起床,他的发丝还未束地散看,有些披落到了胸前,与白衣雪肤对比格外鲜明,而额头鲜艳的红痣衬地他唇色尤为病弱苍白,他虚弱地缩在床头,眉间凝集着浓厚的愁绪,仿佛能被一阵分吹散了。 顾飞鸿的心也提起了,连喂粥的动作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力用大,惊到了对方。 可喂了没多久,江柒之就撇头不吃了,还乘顾飞鸿愣神的时候,便自己一骨碌地滑到了被子里,埋头锁在了里面,只露出乌黑的发顶,一服不想说话的态度。 有些搭在被子外的发丝凌乱地落在了顾飞鸿坐在床边的腿上,发丝软软绒绒的,和主人一样可怜。 顾飞鸿无奈之余也心疼,他知道江柒之是承受了太多了,才会如此如小孩子一般耍性子。 于是他认命地放下碗勺,帮江柒之盖好被子,顺好头发后才端着碗离开。 接下来几天江柒之都过的浑浑噩噩的,等他再次明确注意到外界时,墨书已经处理好江安澜的丧事事宜,只差送灵柩入墓了。 江柒之站在魔宫正殿内,一旁的墨书在服侍他穿魔教教主的礼服,他犹如大梦初醒一般环视四周,魔宫威武气派,却压抑阴暗,令他心绪沉闷。 墨书为江柒之穿好礼服的第一层,江柒之垂头,却发现自己的肚子不知道在何时又大了,此刻他低头甚至都看不清脚尖,只能看见圆润的肚皮。 他顿时黑着脸道:“墨书,把找条裹布来。” 墨书没来得及惊喜少主说话了,就被话里的内容一吓,忙道:“少主!前教主的下葬典礼和你的登位典礼足足要花一天,你就若是缠了这肚子,就要熬一天,这万万不可!” 江柒之冷着脸道:“那我更不能用这副模样在高台坐一天,墨书,你不必多言,把布条给我便是。” “少主···”墨书还想再劝。 可江柒之却冷酷地打断他,寒声道:“墨书,这是命令。” 墨书无法,只能认命地找来布条给江柒之缠上,不过在缠布条时,他不敢用力,最后是江柒之自己裹上。 刚裹上布条,江柒之就深吸了一口气,不过好在有了上次的经验,这次他掌控好了力度,肚子只会有点不舒服,但完全在能忍受的范围内。 礼服繁琐,墨书穿了许久才全部穿好,最后还在外面加了件白布丧服。 墨书恭敬地后退半步道:“少主,衣服穿好了。” 江柒之点头,慢慢走到一旁的椅子坐下,手悄悄地支在后腰借力,好减轻孩子带来的重量,道:“这些时日我状态不好,魔教都事情麻烦你了。” 墨书眼眶一热,道:“少主!属下不累,属下只担心你的身体,你几日都把我都吓疯了。” 江柒之淡淡地垂眼,道:“墨书,我记得魔教左护法的位置还空着,便由你来当吧。” 墨书一愣,连忙跪下谢恩,却被江柒之免礼,道:“你我之间,本不必如此,而且此后你也不要再动不动磕头下跪了,好歹是魔教左护法。” 墨书瞬间感动地都不知道说什么了。 江柒之抬手让他也坐在一旁,又问起今日魔教和江湖发生的事。 一谈到正事,墨书也严肃下来,从容不迫地将一切娓娓道来,不过在讲到江安澜相关时,他语气还是停了片刻,继续道: “前教主临死前不光将镇魔玺和暗卫门势力交给少主你,还提前在江湖中散布了少主你不满他对魔教的暴戾统治,于是在千绝崖和江安澜决一死战,并把他打败后重掌魔教的流言。” 所以,江安澜在一开始就预料到自己的死,也一开始就安排好江柒之继位的路,这也是为什么江柒之登基一事进行的如此顺利的原因。 江柒之低头盯着自己身上的丧服,感觉到深深的无力和疲惫,他伸手按了按额头,才道:“墨书,你先走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墨书自然不放心,所以欲言又止,可他也了解江柒之说一不二的管理,最后也只好起身离开,不过他出了殿门后却没去政事厅,而是提步去了另一个方向。 墨书退下后,房间只剩下江柒之一人。 他将房间环视一周,这魔宫,曾是江锵居住之地,然后是江安澜,如今是自己。 在他幼时,魔宫象征着权力、财富、还有一份自己不愿承认的所渴望的父爱,所以他竭尽所能地靠近它,得到它。 直到真相破灭,魔宫成了他不愿提及的痛楚,他想将过去一切的痛苦欢乐都埋藏在这里,假装自己看不见,那一切都不存在,也不会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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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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