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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嫌简如家穷,李家虽不是大富大贵,但日子过得挺好,不需要借岳家的力。 但她的老幺是当眼珠子一样疼的孩子,一想到家里长得最好的小儿子,娶了个这么丑的夫郎,心里就别扭极了。 两人的婚事是她同意了的,婚礼也是她亲自用心张罗了的,毕竟人家一个清清白白的哥儿,被自家幺儿那么搂了一宿,更别提人家还救了幺儿的命,于情于理,娶人进门都是应该的。 只是,当娘的都想给孩子最好的。 当时,在小叔子的庄子里,简如还在昏睡时,李老夫人看过他一眼,就挺糟心的了。后来,幺儿又给她写信,说这哥儿腿脚还有些不好。 当天晚上,李老夫人在床上翻了一夜的身,叹了一夜的气,第二天一早,还是回了信,同意了这门婚事。 幺儿自己愿意,在信里言辞恳切地恳求她,她哪里舍得让他失望。 这会儿,这小儿媳就在她面前,脸上笑嘻嘻的行礼问好,好像刚才进屋来故意气她的不是他一样。 李老夫人心里压着火,拿眼睛白愣他,喝了口茶,轻飘飘地道:“有人跟我告你的状了。” 简如听了,两手一掐腰,眉毛立着问,“谁啊,告我什么状?” 李老夫人说:“你把人家婆子从小厨房里赶出来了?” 简如“啊”了一声,义愤填膺道:“不用她干活还不好吗,她竟还来背后告我的状,真是小人!” 李老夫人神情严厉起来,“怎么说话呢,王婆婆在李家做了几十年的饭了,还没人把她从厨房赶出来过。” 简如不服气道:“我又没在她面前说,自个儿家里人在屋里说说怎么了,下回不说就是了。” 李老夫人听了“自个儿家里人”这一说,火顿时下去了几分,但还要开口训斥几句,简如已经双手合十,迅速服软,“娘,我错了。” 一句话把老太太的剩下的气也给憋回去了。 李老夫人喘了几口气,说:“既然你那么能,以后你们那边小厨房,就你自己做饭。” 简如一口答应,“我做就我做,您放心,我肯定好好做,那些药膳有不懂的我就请教金婆婆。” 李老夫人脸色好看了一些,她让简如坐到旁边凳子上,问道:“今天锦丰去你们屋里看过了?” 简如点头:“大哥来看过了,说是比昨天强些。” 李老夫人放心了一点,“这几天你多费心了,幺儿喜欢吃盛香斋的酸枣糕,他要是吃不下饭,你就让小宁出去买些回来。” 接着,李老夫人又嘱咐了些零零碎碎的事,说了好一会儿,事无巨细的,看得出老太太是不大放心,简如都乖巧地一一应着。 他把要做小床桌的事也说了,李老夫人听了有些讶异,问:“幺儿他同意做了?” 简如说:“那有啥不同意的,在床上吃饭多暖和啊。” 李老夫人就没说什么了。 等话都交代得差不多了,李老夫人直了直腰,说:“行了,时候不早了,回去吧。” 简如起身,正要行礼告辞,不知想到了什么,又几步走到老太太身边,说:“我听说您这两天背疼。” 李老夫人听了,脸色更好看了不少,“是带他们几个小的落下的老毛病了,不碍事。” 简如弯腰去扶她胳膊,“我给您揉揉吧。” 李老夫人摆手,“行了,我心领了,不麻烦你来献孝心了。” 简如不听她的,扶着老太太胳膊,跟强盗似得,就把人架床上趴着去了。 李老夫人大骂:“你个小混蛋,家里都是大夫,还显着你给我揉背了!” 简如已经撸起袖子开按了,“您就试试呗,以前我娘也背疼,她说我按得可好了。” 李老夫人自然是知道他娘家的情况,闻言就不吭声了,无奈地趴在床上随他按。 简如按得特别卖力气,丝毫不偷奸耍滑,按得还真挺是地方。 又过了一阵,李老夫人说:“行了,我好多了。” 简如扶着老夫人坐起来,又伺候着老太太喝了杯温水,这才乖巧地行了礼离开了。 门吱呀一声打开又合上了,金婆婆一边张罗着洗漱用具,一边观察着老夫人的神色。 老太太坐在床边,脸上的愠色早就消了,只是嘴里还是骂着,“这个小混蛋。” 金婆婆听了,扭着头偷着笑。 李老夫人骂完了,说:“回头你找人去给幺儿那屋做个床桌。” 金婆婆听了也是讶异,“以前说做了床桌好在床上吃饭的,可怎么劝,二公子也没同意啊。” 李老夫人翻了翻眼睛,有点酸溜溜道:“夫郎说的就同意了。” …… 简如回屋时,出乎他意料的,李锦童醒了。 小宁正忙着往水盆里兑温水,见他回来,就小声道:“你走没多久就醒了,刚才吐过一次了。” 简如听了,问:“漱过口了吗?” 小宁说:“漱过了,也喝过水了。” 简如撸起袖子洗了布巾,拧干了,就急匆匆往床边走。 床帐掀开了半边,从他的角度,能看到放在床沿被子外的一只白皙的手,手腕瘦得骨头都支棱着,青色的血管看得分明。 简如进了床帐,看见李锦童闭着眼,侧着头埋在枕头里,苍白的脸布满病色,咳嗽得厉害,颈子青筋明显。 简如蹲在床边,等他咳完了,用布巾擦拭他的额头、脸颊和脖颈,又伸进他的衣领里去擦他的腋窝,直到这时,李锦童挣了挣,简如赶紧安抚他,“很快就好。” 李锦童不再挣动了,简如快速给他擦完,然后把布巾给小宁,交代小宁再去煮碗粥来,自己则把棉袍脱了,又回到床边,握住床上人的手,感受到手心里对方肌肤的热度,轻声问:“是不是很难受?” 李锦童不说话,只紧紧皱着眉,闭着眼睛,抓紧了他的手。 简如想了想,爬上了床,让对方枕在自己腿上。 他刚从外面回来,手还有些凉,轻轻按在两侧太阳穴上时多少缓解了些难忍的燥热,李锦童的眉头渐渐松了些。 简如一边按,一边用气声哄着人 ,“再睡会儿吧,睡着了就舒服了。” 这天夜里,李锦童后来又醒了一回,吃了几口粥下去,简如又给他揉了好一会儿额头,他才再熟睡。 简如天天无微不至地照顾着人,熬得自己都瘦了,但也毫无怨言,反倒乐意得很,就算这样的日子,也比过去三年来过得好太多了。 何况,这二公子病了也是极好看的,明眸皓齿的,简如天天这么看着,就觉得心里发软,怎么累都心甘了。 李锦童见他瘦了,什么都没说,只是除了这头两天,夜里再没叫过简如。直到有一次简如起夜,偶然发现身边人虽是闭着眼一副睡熟了的样子,但仔细看,他的脸色不对,额上青筋绷着,简如一下子就看出来,对方是在忍着难过装睡。 从那以后,简如睡觉都警醒着,隔段时候就起来看上身边人一看。 一般人着了凉,快的一两天便好,慢的六七天也差不多了,但二公子这一病,却病了十多天才好利索,李锦丰说这还是简如照顾得好,以前一病个把月都是常事。 简如听了,心里叹息着二公子的不易。 李锦童一病这十多天,从来都是简单擦擦身子,这下病终于好得差不多了,就想好好洗个澡。 简如不敢随便让他洗,特意去问过了李锦丰,知晓只要把屋子烧暖了,别吹到风就没事,而且洗的时候往热水里加些三七和生姜,对身体恢复也有好处。 简如便让小宁去取了药材回来,在大锅里烧上水准备上了。
第13章 洗澡 浴桶里添了大半的热水,呼呼冒着热气,药材已经都泡进去了,生姜的辣味随着热气蒸腾上来,呛得简如咳嗽了两声。 屋子里热得很,简如穿着薄薄的短褂和单裤还是直冒汗,用袖子擦了把脑门儿,冲小厨房喊了一嗓子,“小宁,别再添柴了,够热了。” 小宁在外面喊:“知道了,简哥儿,就这一炉子火了。” 简如把擦头发和擦身的大布巾挂到旁边屏风上,又把换洗的衣物也叠好放椅子上,就准备得差不多了。 弄好这些,简如就挽起袖子,奔床上看书的人去了。 刚才他和小宁烧水的时候,这二公子就要下地帮忙抬水,给简如吓得赶紧把人按床上,把被子给盖得严严实实的。 这仙人般的漂亮公子就跟纸糊的一样,好不容易给伺候得病好了,再给累病了,或是吹到风了,简如倒不怕再伺候他,就怕老夫人要跟他瞪眼睛。 更重要的是,生病太难过了,二公子好不容易熬过来,可不能马上再经历这么一回。 见他过来,李锦童就放下手里的书,掀开被子,要下地了。 简如快走了几步,把两只鞋子给他放好,见他穿好了,两手就去解他衣领子的暗扣。 李锦童身体一僵,都被解开扣子露出平直突出的锁骨了,他喉结动了动,抬手轻挡了一下,把那两只继续往下的手给挡住了。 简如的注意力都在对方的衣裳上,这时才看向面前年轻男人的脸,两人目光撞上,简如愣了一下。 二公子他……脸好红啊,不过不是生病的红。 “我自己来。”李锦童嘴唇动了动,声音微哑地说。 大剌剌如简如,这时候也觉出几分不好意思来。李锦童病着不清醒时,擦身换衣的活他做惯了,那时候心里光是着急了,哪里还顾得上多看多想,这会儿夜阑人静,孤男寡男的,简如的粗神经终于又恢复敏锐了。 他往后退了一步,低着头咬了咬嘴唇,两只手多余地像是没地方放,只好背在身后,像个孩子那样乖乖地站在那儿,小小声地说:“那你不用我帮你洗澡了?” 李锦童目光在他身上迅速一扫而过,也是不大自在地看回地面,脑子里却留着刚才看到的一幕。面前这哥儿穿得薄,本来宽敞的衣襟被他背过去的手给带过背后去了,把那把细腰勒得分明,连下面的并不饱满的小肚子,也看得清清楚楚。 两人都跟做错了事似得,谁也不敢看谁。 简如用鞋尖蹭地,“那……那我先出去了,你……你慢慢洗!” 说着,他转身就要跑,却被二公子给叫住了,“等等。” 简如回头看他,李锦童起身拿了衣桁上的棉袍子,披到了他身上,温声道:“穿好了再出门,别着凉。” 简如三两下把衣裳穿好了,又抬头迅速看了二公子一眼,咚咚咚就跛着脚跑出门去了,还不忘记把门关得实实的。 小厨房里,大锅里还有满满一大锅热水呢,是一会儿简如自己要用的。 小宁把最后一炉子柴火烧得差不多了,就用煤渣把炉火压上,锅里的水就这么慢慢腾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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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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