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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锦慧眼珠子转了转,看着简如笑着道:“说起来,二叔家老三他夫郎孙玉霜,以前还差点嫁了咱家锦童呢!” “锦慧!” 李老夫人脸色变了,喝止了她,李锦慧扭过脸去,不吭声了。 李老夫人看向身边愣着的简如,面色尴尬道:“你别听她瞎说,那都什么时候的陈芝麻烂谷子了……。” 李锦慧听见了,又扭过脸来,“不就是前两年的事,怎么就陈芝麻烂谷子了,简如,”她看向简如,眼睛眯着,“他们两的事儿,你不会还不知道吧?” 李老夫人再拦就显得心虚了,只能绷着脸狠狠瞪了锦慧一眼。 简如咳嗽了两声,表情特别平静,说:“锦童和我说过。” 这下其他人都露出意外的神情,这事儿有段时间在这个家是个忌讳,谁都不敢在李锦童面前提的,却没想到他竟都告诉了这新夫郎。 李锦慧也迷茫了,不知道他是真知道还是假知道。 简如拍拍手,云淡风轻站起身,“娘,我得回去做饭了,锦童中午喝药粥,我得提前回去熬上。” 李老夫人观察着他神情,见他没异样,才点头让他走了。 简如冲着老太太行了礼,又和大嫂还有几个姐姐打了招呼,就稳当当地开门出去了。 在门外,他隐约听见李老夫人在训斥李锦慧的声音。 简如撑着面子走得稳稳的,可心里简直是翻江倒海。 几次见到孙玉霜那别扭劲儿,总算找到了由头。 原来,他的新婚夫君和那孙玉霜有旧。简如想到那哥儿白白净净、举手投足一派风流的样子,就连那跑到外地去了的张娇也是比不了的,不由咬紧了牙,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真是……,”简如在雪地里跺了跺脚,真是什么,他又想不明白,说不出来。 太阳从厚厚的云层里露出来个边边来,简如看着自己在雪地上的影子发呆。 二公子是春天的生辰,今年已经满二十岁了,这个年纪了,要说有过过去也是正常,简如自己还喜欢过那个该挨千刀的江茂才呢。 可是……,简如真想仰天大吼一声。 他承认,李锦慧这针扎得特是地方,成功报复到他了。 真是气死了! …… 简如回小院时,大公子已经离开了,小宁正在小厨房里烧炉子,见他进来就跟他打招呼,“简哥儿回来了!” “嗯。”简如答应了一声,有气无力的,“米淘好了吗?” 小宁说:“都好了,菜也备好了。” 简如说:“行,我等会就过来。” 说着,简如进了屋,屋里,二公子刚坐在窗边摆弄和大哥下的残局,听见他们说话的动静了,就放下棋子迎了过来。 他嘴角含笑,打量着刚进门的小夫郎,见他脸颊和手都冻得红扑扑的,不由得皱了皱眉,问:“早上出门时戴了围巾和手闷子,怎么回来就都没了?” 简如低头看了看自己,这才发现自己脖子和手上都光着,他垂着眼皮,说:“应该是落在主屋了,等吃完饭让小宁帮我拿回来去。” 简如把身上的棉袍子脱了,换了件他做饭常穿的棉背心。 他表现得不明显,二公子一时间没发现他情绪不对,心里还想着大哥刚才交代过他的话。 他大哥成亲有十余年了,夫妻两没红过脸,也没吵过架,二公子想和大哥请教一下这为夫之道。 他从心里想对自己的夫郎好,却感觉总是使不上力。简如太能干了,没什么需要他帮忙的地方。他自己也知道自己的斤两,万一累到生病了,又要简如来伺候,反倒还不如不帮倒忙。 大公子听了,给他出主意说:“简如刚嫁进来,肯定有许多的不适应,你多和他谈谈心,给他撑撑腰。” 二公子闻言苦笑,说:“我倒是想给他撑腰,可是没等我开口,他自己都解决了。” 大公子想起刚才在主屋的事,不由得扭头笑了一下,咳嗽了一声道:“显玉那小子被惯坏了,是该有个这样的人治他。” 二公子也笑。 兄弟两笑了一阵,又继续说这事。 大公子仔细想想,自己成亲这么久,其实也没怎么操心过妻子的事,外面的事归他管,家里的事都李青兰一手操办了,也不需要他操心。 平日里,侍奉爹娘、家里家外的人情往来,李青兰都操持着,没跟自己抱怨过什么。 要说不圆满的地方也有,他们成亲这许多年,一直怀不上孩子,家里都是大夫,自然是想了各种办法,但就是没有。 家里人没说什么,但李青兰常因这个事难过。 再加上李老夫人说话直,他们都习惯了,不觉得怎样,李青兰却容易多心,所以为这个跟夫君说过两回。 不过大公子关起门来劝劝,再买个镯子、布料之类的哄哄就好了。 想来想去,大公子给弟弟总结道:“只要夫妻两心里有彼此,这日子就好过,你两刚成亲没几天,可能还有些生分,有些话不好跟对方说,以后交心就好了。” 至于怎么交心,当哥哥的也不好说得太清楚,弟弟琢磨了一阵,想着还是得和自己的夫郎多亲近才行。 这会儿,二公子还惦记着要和夫郎亲近,于是跟在他身后帮他整理了背心后卷起来的地方。 简如转身看过来时,二公子低声道:“瞧这脸冻的……。”他抬了手,想去捂热小夫郎的脸,简如却往后一步,拍打了一下衣襟上的灰,说了声“我去做饭了”,就出门去了。 到这时候,二公子也还没觉出不对来。 等到这天晚上了,小宁把炉火用煤泥压上,打着哈欠去睡觉了。 夫夫两也都洗漱好,落下床帐并排躺床上了。 烛火熄了,帐子里很暗,但二公子耳聪目明的,听着身边小夫郎清浅的呼吸,余光看着人家露在被子上头细细的手。 现在时机对,身上也舒坦,为人夫君的,该做的事儿总该做了。 二公子翻了个身,正要掀开被子揽住身边的人,可就在他刚抬手之际,面前瘦瘦小小的身影倏地也翻了个身,力气还挺大,把被子忽闪得鼓起一阵风。 二公子被这阵风吹得眯了眯眼,等他想再去碰触对方的手臂时,背对着他的小夫郎冷冷道:“困了,睡觉。” 二公子伸出去的手一僵,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小夫郎是不对劲儿了。
第17章 屋里话儿 第二天,李家老夫人忙活起来,给幺儿两口子准备回门礼,简如也跟着忙活,连吃喝带用的,装了两口大箱子。 简如看着那两口箱子,心里多少有那么点忐忑。 李员外家豪门大户的,规矩大,上次去拜义父母有金婆婆一直悄悄指点他,才算顺利过去了。 他不怕别人说他什么,但李员外夫妻两对他都挺好,他不想让义父母没面子,也不想别人说李家的闲话。 李老夫人说:“金婆婆前几日探望嫁到临镇的女儿去了,我昨儿让人给她捎了信儿,她说明天就回来,后天回门让她陪着你。有她在,你就放心吧,出不了错。” 简如有点意外,他爹娘没得早,这些年没谁这么替他这么操心过。他走到老太太身边,黏糊糊地挽住她手臂晃了晃,说:“娘,您可真好。” 李老夫人瞪他,“少给我来这一套,是幺儿来求我的,要不然我才不管呢!” 简如愣了一下,说:“那也是娘为我费心了。”他这一早上都怏怏的,这会儿跟老太太撒娇,也不像以往那么欢实了。 李老夫人看他这样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到底是摇了摇头,摆了摆手,让他回去歇着了。 简如回去的路上,天上飘了点轻雪,他被墙砸到过的腿又开始隐隐作痛。 进屋后抖落了身上的雪,他换了衣裳去小厨房,却见二公子坐在矮凳上,正看着炉子熬东西,药味很浓很苦。 简如刚才听见小厨房有动静,还以为是小宁在里面。 二公子听见他进来的动静,回头看过来,一张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抹上了煤灰,脸上黑了一大块。 简如没见过二公子这样狼狈的样子,绷不住冷脸了,忍不住笑了一下。 二公子也笑,笑完了给自己解释,“熬药这活我还是做过的,就是以前都用的医馆的小药炉,这家里的大灶用不惯。” 简如拿帕子给他擦脸,二公子仰着脸,眼皮垂着,睫毛长而浓密,一颤一颤的,像忽闪的蝴蝶翅膀。 简如见了,心里又开始发软,只觉得二公子这么好看,过去有点什么实在是难免的,不应该跟他计较。 可是当二公子抬手握住他的手时,简如的目光看向两人分明的肤色差异,尽管他养白了不少,还是和二公子没法比。 自己到底还是个村夫糙人。 脑海里回想起孙玉霜白净风流的样子,又想起二公子书案上那些自己根本认不全几个字的书,心里一下子难受极了。 一甩手,转身便回了屋。 小厨房里,李锦童看着自己被甩开的手,苦恼地皱紧了眉。 简如回屋以后,洗手换了衣裳就上床躺着去了。想闭眼睡一会儿,腿却丝丝的疼,根本睡不着。 过了一会儿,里屋门轻轻被推开了,又被关上。 床上,简如闻到了刚才在小厨房闻到的浓浓的药味。 他眯着眼睛往床帐外看,见二公子端着什么进了屋,往床这边走来,连忙合上眼睛装睡。 床帐被掀开了,有温热的呼吸渐渐靠近,简如闻到了对方身上熟悉的熏香。 “小如。”二公子在很近的地方叫他,简如不想让他这么近看自己的脸,终于是不得不睁开眼睛。 二公子的眼睛里有笑意,好像是在说“我就知道你在装睡”。 简如别过脸,不去看他。 二公子说:“之前就说有法治你这腿疼,只是有一味药材不好找,前几日终于是凑全了。” 简如眨了眨眼,扭过脸来看向他,这才发现他手里端的是个钵,里面放了满满的黑乎乎的药膏,还冒着热气。 简如撑着手肘坐起身来,挪到了床沿。 二公子坐到了床边的矮凳上,就是前些日子简如照顾病中的他时一直坐着的,他把手里的药钵放到一边,两手自然地就帮简如把那条裤腿卷了上去。 简如呆呆地看着他的动作,他抬头冲他笑了笑,简如这回没错过,把隐隐带着梨涡的这个笑容看了个全乎。 “忍一忍,这药膏烫着用最好。”李锦童轻声说。 简如一直看着他,听他说话就下意识点了点头,直到腿上一热,烫得他“哎”了一声,他才回过神来。 想往后躲,小腿肚却被年轻男人一只手就紧紧抓牢了,一动都动不了,软软的皮肉都从指缝间挤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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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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