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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啥?”锦慧诧异地问道,她刚才看简如明明很高兴去医馆帮忙。 简如咬着嘴唇不吭声。 李老夫人跟他瞪眼睛,“啥时候你也学得不干不脆的了!” 简如就忍着心里的难过说:“我还不是怕我这脸吓到了病患,影响医馆生意嘛!”当初张娇说让他少去江茂才干活的铺子里,就是因为人家东家怕他吓到了客人。 李老夫人听了,抬手就给他胳膊来了一下,骂道:“你又不是个夜叉,怎么养都瘦得跟个小鸡子似的长不起来,哪个就胆小到能让你个能从窗缝里钻过去的吓到,不想干活就直说 ,在家老实待着也没人说你!” 简如憋得脸通红,“我哪里是不想干活了,您真是……,”他一咬牙,“我知道了,去就去!” 锦慧在旁边笑,“这就对了。” 练完了字,简如晚上睡觉前还在想第二天去医馆的事,身边床上少了个人,也没怎么顾上太惦记。 只在睡着前,在二公子那边褥子上嗅了嗅,闻到那股熟悉的香味,便安心地很快睡熟了。 第二天一早,吃过饭,简如就和大公子一起出了门,小宁在家待着没事,也跟他一同去了,两人一块给大公子跑腿儿。 大公子这人不是个会照顾人的,进了医馆便自顾自去忙自己的,也没想着找个可靠的伙计带带小弟夫郎。 好在以前简如来医馆取过药材,大夫和伙计们都认识他。 他也不是怕生的人,眼睛里又有活,不大会儿也就跟着忙起来了。 李锦丰忙了好半天才想起来问问小弟夫郎怎么样了,一出了诊堂,就见小宁在门口迎来送往,简如在柜台帮人称药材,专注得很,连他出来也没注意到。 大公子有些担心,虽然简如嫁进来以后耳濡目染的,多少懂些药材,那药柜上也清楚写了名字,但兹事体大,这要是配错了,治不好病还好说,就怕吃错了相克的,是要命的。 他不由将柜台后也是称药的伙计拽了出来,避着人低声问:“这活怎么让生手做得?” 那伙计笑道:“您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我都给看着呢,这简哥儿脑子快,说一遍就记得,手上动作利索,认真又细心,这一上午我也没能给他挑出个错儿来呢!”
第33章 李应松的病 简如在医馆干了一天活, 回到家两眼锃亮,不知道的以为他是出去玩了一天呢。 二公子不在家,李老夫人就让他跟着大厨房吃, 省的他自己再开一次火。 吃饭时, 锦慧瞅了一眼简如,笑着问她大弟弟,“小如今天在医馆咋样?” 提到医馆的事, 大公子放下筷子,两手放在桌面上, 说:“小如聪慧能干, 帮了不少忙。” 简如不好意思地道:“大哥过奖了。”自谦完, 还是忍不住高兴, 笑得嘴角高高翘起。 锦慧见了, 在他额上点了点, 说:“挺出息啊!” 李老夫人笑道:“你愿意的话,这几天就在大医馆帮忙。” 简如脆生生地“哎”了一声。 大公子还是不大放心小弟夫郎称药, 下午空闲时去柜台里待了一阵, 看着简如干活,发现他果然如伙计所说, 可靠得很。 闲下来时, 简如见大公子在, 就向他请教不大懂的, 大公子都一一指点了, 这哥儿一点就通,还能举一反三。 大公子最近两年在考虑收徒,要不是简如年岁和身份都不合适,真是要动了收他为徒的心了。 吃完饭收拾好了, 李青兰回了屋。 大公子坐在他那摆了好多瓶瓶罐罐的桌案旁,正配置治跌损的药膏,他在里面添了两味化瘀的药材。 过了春节就一天比一天暖,再过半个月就该开化了,到时候地上泥水多,摔跤的比冬天下雪时还多。 那会儿正是李家医馆开义诊的时候,正好可以试试这种药膏的疗效。 李青兰进屋换了衣裳,就去给他泡了杯热茶端过来,他那桌子上乱七八糟,什么都没处放,她就先把茶杯放去别处。 然后过来桌旁帮他收拾那些瓶子罐子,大公子见了,忙抬手阻拦道:“别弄乱了,一会我自己收拾。” 李青兰咬了咬唇,说:“那茶给你放旁边了。” 大公子注意力在手里的活上,闻言就答应了一声。 过了一阵,李青兰洗完了衣裳,回到屋里时,见那茶还放着没动过,都已经凉了。 这会儿大公子终于忙完,他见进屋的李青兰两手冻得通红,赶忙站起身走过去,抓着她两只手捂在自己手心里,着急道:“不是说了衣裳都我洗吗,这么冷的天你碰冷水,身体怎么恢复得好?” 李青兰低着头,眼皮红了,“除了这些粗活,我还能干点什么呢。” 大公子皱眉,“你身子弱,本来就该多休息,又没人说你什么,你又何必这么想?” 李青兰泫然欲泣,“今天小如去了医馆帮忙,刚才吃饭时,你们都夸他,你都没注意到娘看他那眼神,满意得不得了,相比之下,这个家只有我一个废人。” 大公子眉头皱得愈发紧了,“你要想去医馆,明天便也跟着去就好,何必说这些酸话。” 李青兰强忍着眼泪,从他手中抽回两只手,“你们去吧,我不去了。”说罢,转身就去了床铺那边,和衣背对着外侧躺下了。 不让去要不高兴,让去又不去,大公子弄不明白妻子的想法,心里也有些懊恼,在原地站了一阵,干脆又回到桌案旁去摆弄他那些瓶瓶罐罐去了。 …… 如此又过了两三天,简如空出半天没去医馆,在家收拾出来从里到外两套衣裳,又蒸出两锅酸枣糕来包上了,还有二公子补身的药材,他自己最近练的字也带了两张,还有前一晚写的信,一并收进包袱里。 李老夫人那边给锦容也收拾出来一个包裹,又额外带了些她爱吃的。 两个包袱被绑在马身两侧,小宁利落地跳上马,李老夫人不放心地嘱咐道:“告诉他们姐弟两一定注意身子,让幺儿一定多穿多盖,不能着了凉风。” 小宁“哎”一声答应了,正要驾马出发,李老夫人又追着道:“他们说了什么你都要记得清楚,回来一字不差地给我讲啊。” 小宁说:“老夫人,您就放心吧,我肯定都记着。” 马嗒嗒出了院子,李老夫人直叹气地回了屋。 锦慧跟在她后面,说:“锦丰以前出去给人看诊,在病患家里住了半月,也没见您这么惦记。” 李老夫人说:“那能一样吗,幺儿要是像锦丰一样无痛无灾的,我又何必这么放心不下,”说着,她便觉得心酸,“我的幺儿啊,从小便过得那样不顺心,这要是有个好歹,我这心里怎么过得去啊!” 锦慧“啧”了一声,问道:“那过阵子的义诊,您还是不让他去了?” 李老夫人叹了口气,“我知道他很想去,但现在天气还冷,过阵子还有倒春寒,而且义诊什么病患都有,哪怕只是给染上个风寒,都够幺儿受的了。” 两人坐到了桌边,锦慧给她娘倒了杯热茶,说:“小弟这么大个人了,都成亲有夫郎,说不定明年就要有娃了,您还这样约束他,他身上舒服了,心里可不一定舒坦。” 她看着她娘,试探道:“再说了,自打他成亲以后,除了刚开始那场病,这些日子都好好的,顶多到时候给他多穿些,我们看着给他少分些病患,也不是不能去的吧?” 李老夫人皱眉凝神想了一阵,还是摇头道:“等过了三月,天暖和了再说。” 锦慧无奈地叹了口气,说:“行吧,都听您的。” …… 李员外家老三的院子里,锦容姐弟两挑了两间挨着的屋子住下了。 员外夫人又调过来个仆从专门照应他们,不过除了用饭,其他的也不怎么需要旁人操心,两人都自己做了,这仆从倒落得个轻省的活。 李应松这病难治,他当时说那话也没什么不对,那些生了病的妓子赚不了钱,便被老鸨让人扔到郊外的荒地里自生自灭,有的是被活生生饿死的,还有的是被野狗或其他野兽啃咬致死的,侥幸能活下来的,也要落下残疾,内脏慢慢烂掉,没两年也逃不掉早死的命运。 有钱人得了这病要活得长远些,但一旦到了脸上身上都长脓包的程度,拖上几年,最终也是棺材板一盖,变成一抔黄土。 李应松早前就知道自己不对劲,偷偷找大夫配了药剂来吃,那会儿他病的不明显,吃着有改善,便又去花天酒地,最终在春节前爆发,成了这样。 只幸好他不怎么着家,没把家里人染上。 锦容私下里问过孙玉霜,他说两人已很久没同床过,锦容当时给他检查了一番,确认了无事。 李应松从过年前就被关着,关到现在倒也是件好事。 他在外面已经搞到身体发虚了,要不然也不会着了这病,这些日子他出不去,酒也喝不到,天天正常饮食,天黑就睡觉,身体养好了不少。 锦容姐弟两意见是一致的,既然这病没法根治,就只能控制,控制住了,也不是没法长寿,只是李应松后半辈子再不能胡乱过活,也不能再和人同床,甚至是要孩子了,要不然孩子下生就自带这病。 李员外和夫人知晓了这情况,都哭了一场,但总算命还能保住,没到绝望的程度。 他们本来对儿媳和儿子夫郎就宽厚,有了这事,他们觉得对不起孙玉霜,对他更是好。 孙玉霜也不借着这事发挥,反倒还是对公婆恭恭敬敬,关怀有加,照应夫君也还是那么尽心尽力,李员外夫妻两都感激不尽。 银钱和礼自然不会少,孙玉霜也没推拒,不卑不亢都要着,只首饰自己留着,其他都送回了孙家。 李员外夫妻两不觉得他向着自己爹娘,反倒认为这哥儿有情有义,愈发对他另眼相看。 自打换了药以后,李应松喝了两三天,脸上身上的脓包渐渐得有些消了,他变得没那么狂躁,只是只要见到孙玉霜,就还是叫骂不停,不给好脸。 这几天,因为奴仆都不敢接近他,孙玉霜给什么他就砸什么,李锦童不想二姐多接触这些腌臜之事,便是他每天早晚将药汤从门框木板下送进去的。 李应松每次都冷冷盯着李锦童,冷言冷语地嘲讽,要么骂他从小就是个阴险的东西,现在学会了装相,要么说就算自己现在得了这病,李锦童这病秧子活得也没他爽快,至少他恣意荒唐过了,而对方连出门游玩都得家里老太太同意才行。 他说这些,李锦童都毫无反应,跟没听到一样。 直到有一次,李应松骂他命不好,活该娶了个夜叉似的丑八怪,李锦童终于抬眼看向他,但只看了那么一眼,什么也没说,就走了。 但李应松心里莫名有些发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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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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