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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水烧得差不多, 舀进盆子里用凉水兑好了, 两人就一人一个小板凳,坐在大盆子两边,腿抵着腿搓洗刚换下来的单子。 洗着洗着, 两人就忍不住凑近了亲亲嘴儿,摸摸脸蛋儿。 洗完以后, 夫夫两怕小宁听到看到, 也不敢去院子里晾, 就直接在屋里两边牵了绳子, 权当晾衣绳给对付着晾上了。 忙活完, 夫夫躺回床上, 简如都还觉得自己浑身的骨头都是酥的,刚才在床上累是真的累, 可那爽快劲儿也是前所未有的。 挂在床帐外的被单散发着干净的皂角味, 床帐里是二公子身上淡淡的香味,简如舒适地深吸了一口气。 当初金婆婆说教他怎么讨二公子喜欢, 可到现在在简如看来, 不提别的, 就说在这床上, 二公子什么都不用做, 都靠他自己主动,都能把他迷得死心塌地的。 身边窸窸窣窣的,是二公子翻了个身,伸出胳膊到他脖颈下面, 简如抬抬头枕在二公子胳膊上面,对方就轻轻把他搂进怀里,简如听着年轻男人的心跳,实在是累了,很快便睡着了。 第二天在主屋请安,李锦丰以前治愈的病患出远门回来,特地送来一筐橘子,这会儿李老夫人让金婆婆拿果盘摆出来一大盘子,嗑瓜子口干刚好吃几瓣酸甜多汁的橘子解解渴。 锦容吃了一个橘子便起身要走,锦慧扯了她一把,说:“天天在你那屋憋着也不难受,多说会话再回去。” 锦容停住脚步说:“今天天好,我去把小妹那屋被褥拿出来晾上。” 锦容出屋去了,锦慧偷眼去看她娘,果然,她娘神情没刚才那么轻松了,还轻叹了口气。 简如也注意到了,他看看旁边梁上挂的日历表。 年前锦和回婆家时,曾说年后再回来,可这年都过完三四个月,书信里也没见能回来的意思,可能又被什么事绊住了。 锦慧眼看着自己娘心情不大好,便笑着转开话题道:“昨儿我去医馆路上碰见二叔家老二家媳妇,这好些日子没去他们家,你们猜怎么着?” 简如好奇问:“怎么着?” 锦慧比划着说:“那老二媳妇肚子又鼓起来,跟个小锅盖一样,是怀上老二了。” 李老夫人听了,果然一时忘记锦和的事,问道:“这怎么又怀上了,他家胖娃还不到一岁吧?” 锦慧往身后的赵品手里塞橘子,自己嘴里也塞得满满的,含糊不清地说:“才满十个月。” 李老夫人“啧”了一声,说:“这老二真不靠谱,哪有让媳妇紧着这么生得,要伤身的,”她回头跟金婆婆说,“一会你去仓房看看,找些怀身子能吃补身药材出来,找人送去给老二媳妇送过去。” 金婆婆答应一声,便去了。 能提醒她注意的人不在屋了,李老夫人没多想,顺口道:“二弟家老三不能生,这老二家倒是一个接一个的,不行将来就让老三过继他二哥家的娃子当儿子,要不将来老三和那孙玉霜连个养老送终的人都没有。” 这话一说完,坐旁边的李青兰脸色就不对了。 大公子和二公子坐在后头聊医馆里的事,他这次倒是注意到妻子的不对劲来,他起身拿了个橘子放李青兰面前。 李青兰低着头没看他,他不好当着这么多人说什么,只好又回去和弟弟说话去。 锦慧没看他们,她关注点在二叔家身上,她冲她娘道:“娘,您可别给人家瞎安排,要是老二和老二媳妇知道了,还不得跟您生气,再说那老三和孙玉霜还能一起过多久都不好说呢!” 李老夫人问:“咋,上次锦容和幺儿回来不是说,那老三和夫郎两不挺好的吗?” 锦慧压低了声音,“我听老二媳妇说,那孙玉霜啊,最近不大消停。” “啥?”李老夫人问,“他在外面乱搞了?” 正吃橘子的简如也抬头看向锦慧。 锦慧冲他两摇头,“不是,哎,他说是要开店铺,跟二叔二婶要钱呢。” 简如正在心里琢磨,那孙玉霜挺厉害的,能张罗自己开店。 那边李老夫人说:“这也算不上不消停,老三那样子,孙玉霜总得给自己找条后路。” 锦慧说:“倒也是,不过这生意要真是做好了,他不再缺钱和靠山,那老三迟早要被他一脚踢开。” 李老夫人说:“那也是他活该!” 锦慧附和道,“这小子从小就讨嫌,也不怪谁都烦他。娘,您还记得小弟六岁那年老三干的那事吗?” “啥事?”李老夫人一时没想起来。 锦慧说:“他大晚上把小弟领去坟圈子,把人扔在那他自己打着灯笼回来了,问他还说不知道,您和爹都快急疯了,咱家除了锦和都出去找人,找了好久没找到,后来是小弟自己找回来的。” 简如“啊”了一声,二公子往这边看过来。 李老夫人抬手拍拍简如手背,说:“是有这么个事儿,后来二弟把老三打得屁股快开花,我虽然气,但也不好让他真把孩子打坏,只好让你们爹去拦下来了。” 锦慧回头问小弟,“你还记得这事儿不?” 李锦童点点头,“多少记得些。”他又看了简如一眼,神情有些犹豫。 锦慧却不给他犹豫的机会,两手一拍道:“幸亏你打小就能夜里视物,没有灯笼也能看得清清的,才能从坟圈子找回家来,要不说不定就要出大事!” 闻言,简如又“啊”了一声。 李锦童心里一松又一紧,知道那次他倒是没出事,现在真要出大事了。 …… 从主屋出来,夫夫两一前一后走在路上。 简如低着头不吱声,李锦童心里发慌,不敢随便开口。 就这么沉默地回到自己院,小宁这会儿也在趁着大太阳天晾被子。 见主家回来,他就笑着打了招呼,问道:“简哥儿,今天天气暖和,炉灶里的火就不压了,到太阳落山凉了我再点上。” 简如听见了,脚步一顿。 李锦童也跟在后面停住。 简如回头看小宁,“行,先不用压了,不过下午别等太阳落山,到申时就引火点上,要不然等黑了热气还没上来,屋子里会冷。” 小宁答应了一声,奇怪地看着二公子亦步亦趋跟在简哥儿后头,简哥儿跟他说完话刚要去开门,二公子就赶紧上前一步,从后面伸手把门拉开,等简哥儿进了屋,他才跟在后头进去,还回身轻轻地把门关上,就像怕关门响声惊动了什么似的。 进屋后,两人分别洗手换衣裳。 平时从主屋回来,二公子就该教简如认字练字了。 这活二公子一点不嫌烦,反倒做得很喜欢,简如聪慧,教东西学得很快,一点就透,做他的夫子很有成就感。 而且二公子早就发现,这哥儿对会做生意的、会认字写字的人都格外高看尊崇,他有时候故意卖弄几句,简如看着他时,两只眼睛就闪闪发光似的。 但今天简如没那么乖巧了,没跟以往那样,高高兴兴地去拿他那些书本,也没把两张椅子搬动着紧挨在一起。 进屋收拾完,他就往床沿一坐,不吭声。 二公子想了想,脱了鞋子躺到床上,用手去扯了扯简如的衣袖。 简如侧头但不看他,问:“干嘛?” 二公子认错的说:“你上来骑我小肚子上吧。” 简如把手抽回去,头也转回去了,不吭声。 二公子心里更慌了,他坐起身,看着简如的侧脸,说:“我本来没想瞒你。” 简如弯下腰捂住脸。 二公子以为他哭了,又是自责,又是心疼,连忙把这哥儿单薄的身体往自己怀里带。 简如挣了几下,二公子咬着牙不放开,用力得脸都憋红了,简如到底怕二公子累到,不再挣扎,任他抱着自己。 二公子在捂着脸的细细手指上不住亲吻,在他耳边说:“是我错了,不该一直瞒你,是我太贪心,想看清你任何的样子。” 简如捂脸的手渐渐松开了,可他还是不抬头看二公子,声音也低得不行,他磕磕巴巴问:“那之前,我给你……给你吃的时候,你都看见了?” 二公子艰难地:“嗯。” 简如声音都不对了,“还有昨晚,你哄我自己掰开……你你还说反正看不到让我安心,你还……还要……,幸亏我坚决没让,”实在太过羞耻,他不好意思说下去,最后只能愤怒道:“你怎么能这样!” 二公子听了,脑子里不由自主就回想起来,脸上红得不像话,鼻尖痒痒的,他连忙仰头。 简如抬头看他,却见他这样子,顿时更气了。 转过身,按着胸膛就把人推倒,习惯性地一抬腿就坐到他小肚子上去,都坐上去了,眼见着二公子脸色更红,觉得不对,顿时又要抬腿离开。 脚踝却被年轻男人伸手捉住了,拇指在那块皮肉上摩挲,简如低头去看,二公子漂亮的双眼水润润的,目光柔软万分地盯着他。 “小如,我错了,你罚我吧。”
第44章 治脸 “怎……怎么罚你?”这样的二公子太好看, 简如不知不觉看呆了。 二公子抿了抿红润的嘴唇,说:“我也让你看。” 简如“啊”了一声,就被二公子起身抱着躺到床上。 他才躺好, 二公子就伸手过来, 简如连忙挡着,“床帐,床帐……。” 二公子起身拉上了帐子, 但今天太阳好,合上了也没暗多少。 简如紧张地两腿直蹬, 被二公子握住两条细腿。 简如像是被捉住七寸的蛇, 怎么扭动也逃不出猎人的掌心。 简如哪里受过这个, 浑身的血液都往脑门儿上涌。 二公子抬眼去看他, 压着嗓子说:“小如, 你看啊。” 简如抬头去看, 就见二公子嘴唇红红的,湿湿的, 脸颊也是染上片红霞般, 那双眼睛直勾勾盯着他,里面含着些泪水似的。 那样子看得简如简直挪不开眼, 是一种惊心动魄的好看, 但他也心疼得不行, 拽着人肩膀就往上薅, 二公子却坚持, 不肯松开。 就这样,没几下,简如就交代了,那一瞬间, 他整个脑袋都嗡嗡的响,好半天都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和血流冲刷血管的声音。 直到二公子上来亲他的嘴时,他尝到了那股腥味,才缓过来,呜呜地抬手推他。 二公子退开了,简如反倒又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仰头又亲了上去,两人亲了好一阵才略略分开,两副嘴唇半碰不碰的,呼吸都缠在一起。 简如移开眼,微微侧着脸,刚才他失控了,没注意脸上的表情,“我……我刚才丑不丑?”什么姿势被看见其实都是托词,简如最在乎的,一直是这个。 二公子用鼻尖轻蹭他的侧脸,“不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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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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