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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其实并不太清楚会发生什么,也不清楚沈应是不是因为换亲,所以除了牽手对他并没有别的举动,就连拥抱也是在他熟睡之后。 他只是觉得,既然身为沈应的夫郎,便理所当然要伺候好他。 见他应声, 沈应不自觉又滚了滚喉结,可又想起陆芦白日才受过惊吓,怕头一次没忍住折腾他太晚。 而且, 还缺一个東西。 默了片刻, 沈应终究还是忍了下来,移开眼道:“你先洗吧,你洗完我再来洗。” 他说完转过身, 急忙从屋子里出去。 而屋内的陆芦仍立在原地, 看着他迈出房门的身影, 缓了缓敛下微黯的眸色。 洗漱完, 陆芦先上了床,沈应在他后面熄了灯躺到他的身侧。 躺下之后,沈应又和往常一样从身后抱住他,把他搂进自己怀里,想到陆芦今晚主动对他说的话,忍不住收着手臂抱得更緊了些。 怀里的夫郎刚睡下,他没有进一步的举动,只这么搂着他,在被子里捉住他的手,和他的手指扣在一起。 手指被緊紧扣着,温熱的身躯紧靠在他的身后,陆芦下意识动了一下指尖。 “还没睡?”沈应这才发现他仍醒着,出声问道:“是不是被吓着了?” 陆芦小声回道:“没、没有。” 沈应贴在他耳边道:“明日雨若是停了,我们便一起进城,把虎皮賣了,给你买銀簪子。” 他之前便说过要帶陆芦进城去逛逛。 陆芦听说进城,眼睛在黑暗中微亮了一下,“我也去?” 沈应道:“想去吗?” 陆芦又小声回了句:“想。” 沈应哄着他似的温声说道:“那就睡吧。” 陆芦嗯了声,过了会儿,缓缓翻了个身,面朝沈应的方向,往他的怀里靠了靠。 沈应见状,身体先是僵了一瞬,很快又抱紧了他。 这是他们第一次面对面拥抱,不知是不是太过高兴,明明方才还很困,这会儿却又睡不着了。 沈应索性睁开眼来,见怀中的陆芦闭着双眼,似已熟睡,低下头凑过去,轻轻吻了一下他眉心的孕痣。 次日雨仍未停,进不了城,趁着下雨天无法做活,两人于是在家里休息了一日。 陆芦在里屋将缝好鞋面的布鞋又收了下边,沈应坐在堂屋门口收拾着上山打猎用的弓箭。 陆芦收完了鞋边,咬断线头,看了眼另一边的沈应,犹豫了下,起身拿着做好的布鞋走过去。 沈应正擦着弓箭,抬头看见陆芦遞来的新鞋,微微一顿,“这是给我做的?” 陆芦点点头。 沈应聞言,眸中不由闪过一丝惊喜,接过布鞋道:“你还会做针线?” 陆芦道:“以前不会,是这些日子跟着嫂子学的。” 想到陆芦为了给他做鞋特意去学针线,沈应连忙看了下他的手道:“有没有扎着手?” 他记得江槐刚学针线那会儿,因为总是被针扎着手,天天缠着林春兰不想学。 陆芦摇摇头:“没有。” 沈应不禁弯了下唇:“这么厉害。” 他放下弓箭,双手拿着布鞋不停瞧着,一副爱不释手的模样。 头一次做鞋就被沈应夸了,陆芦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下唇,怕他不喜欢,又道:“我也是第一次做鞋,不知道做得怎么样。” “一看就很不錯。”沈应说着脱掉腳上的旧鞋,“我穿上试试。” 陆芦点点头,看着他将新做的布鞋换上,站起来在屋子里走了几步,瞧着大小正好,这才放下心来。 他没量过沈应的腳,是比着沈应的旧鞋做的,还担心穿上会不合脚。 沈应穿着新鞋来回走了几次,一边低头看一边笑着道:“穿着刚好,我就说一看就不錯。” 又说了句,“我很喜欢。” 看他脸上满是欣喜,陆芦也跟着笑了下,“你喜欢就好。” 陆芦说着折返回去,又进了趟里屋,沈应怕新鞋弄脏了,穿了一会儿便脱下来,换回了刚才的旧鞋,打算等进城的时候再穿。 陆芦进里屋拿了木匣子,里面装着他前几次賣野菜赚的铜子儿,全用草绳串着,他连着木匣子一块儿拿给沈应。 沈应收好新鞋道:“这又是什么?” 陆芦打开木匣子道:“我和槐哥儿賣野菜赚的,给你。” 用早食时,他将和江槐一起賣野菜时发生的事都讲给了他听,只略过了在乡集上碰见陆苇的事。 沈应没接过木匣子,看着他道:“这是你赚的钱,放好就是,不用给我。” 陆芦也看着他:“不是我的,是我们的。” 两人目光对视着,沈应听了这话,抬起手来,轻拂了下他的耳发,直视着他的眼睛点点头:“嗯,是我们的,我说了,全都由你来保管,我的也是你的。” 沈应说完把木匣子合上,让陆芦收好,叫他进城后拿去买自己喜欢的東西。 他说过,他是不会让他夫郎过苦日子的。 又过了一日,连着下了两日的雨才终于停了。 卯时天还未亮,江松便赶着骡子车来接他们,昨日沈应跟他说了陆芦也要跟着一起去,他们于是没有从江家出发。 因是头一次进城,陆芦为此换上了平日舍不得穿的新衣裳,还在脸上涂了沈应给他买的胭脂,沈应也穿上了陆芦为他做的新鞋。 时辰尚早,沈应没让陆芦忙活早食,好不容易去一次,他准备待会儿进城后,帶着陆芦去城里的早食摊子吃。 陆芦虽没去过县城,但也听他爹亲说过,听说县里的城墙又高又大,街边的鋪子从早开到晚,到了夜里才会打烊,晚上还会有夜市,街头小巷每日都有人闲逛,十分熱闹。 那时爹亲还说,等他们成亲的时候,便帶他们一块儿进城里去,给他和陆苇买布庄里最好看的料子做嫁衣。 可他还没能等到那一天,他的爹亲便永远离开了他。 到了城门口,陆芦仰头看了眼高高的城墙,果然和爹亲说得一样。 进了城,三人在市集入口找了家卖餛饨的摊子,江松去摊子旁的树下停骡子车,沈应则和陆芦先去了餛饨摊。 天色刚亮,摊子上已经坐了不少人,都低头大口吃着餛饨,整張脸埋在飘着香味的熱气里。 沈应帶着陆芦找了張靠近街边的空桌。 摊主见来了新客,手里挥动着汤勺,煮着餛饨招呼道:“二位吃点什么?” 沈应道:“都有什么?” 摊主道:“什么馅儿的都有,有筍蕨馅儿的鲜肉馅儿的,还有韭菜肉馅白菜肉馅,看二位想吃什么。” 陆芦聞言,问了一句:“筍蕨馅儿是用春筍和蕨菜包的?” 摊主道:“对,里头还加了炒鸡蛋,和鲜肉馅儿的一个價,大碗十文,小碗八文。” 这要是在乡集,十文都能买一根肉骨头了,八文还能买上好几把野菜。 陆芦听摊主说完價,没有坐下,有些犹豫看了眼沈应,动了下唇道:“要不我们还是去吃包子吧。” 听人说城里的肉包子又软又大,才四文钱一个,菜包子则只需要两文钱。 沈应拉着他坐下:“就吃这个,难得来一次,你想吃什么馅儿的?” 陆芦听到沈应这么说,不想扫了他的兴,想了下道:“那就来小碗笋蕨馄饨吧。” 他第一次听说这种馅儿的馄饨,从未尝过,有些好奇是什么样的口味。 沈应扭过头去,冲着煮馄饨的摊主喊道:“来小碗笋蕨馄饨。” 刚说完,正好江松也停好骡子车来了摊子,沈应又问他:“你呢?你吃什么馅儿的?” 江松道:“跟你一样就行。” 沈应于是又喊住摊主道:“再来两大碗鲜肉馄饨。” 摊主正端着馄饨给邻桌的客人,听了应道:“好嘞,三位请稍等。” 天色终于大亮,笼罩了几日的阴云散去,一缕明亮的曦光自云层间破开,掠过高大巍峨的城墙,洒落在宽阔的街道上。 街道两边摆着不少早食摊子,有卖包子的,有卖汤面的,还有卖煎饼的,各种叫卖声此起彼伏。 很快,三碗熱腾腾的馄饨便端上了桌,热气与香气登时扑面而来,汤里滴着芝麻榨的香油,汤面还飘着葱花。 沈应从筷子筒里抽了几双竹筷,先给了陆芦,再给了坐在他们对面的江松。 “吃吧。”沈应道:“吃完了我们就去市集。” 陆芦接过他遞来的筷子,捧着汤碗缓缓喝了口热汤,身体瞬间暖和起来。 刚出锅的馄饨正烫嘴,他夹起来轻轻吹了吹热气,再慢慢咬了一口,汤汁立时在口中化开,切碎的春笋和蕨菜配上炒过的鸡蛋,吃起来鲜香十足。 沈应见他小口吃着,喝着热汤问道:“味道怎么样?” 陆芦道:“好吃,香油的味道很香。” 沈应道:“那等会儿我们也买点香油回去。” 他说着夹了两个鲜肉馄饨在他碗里:“你尝尝我的,里面有肉馅儿。” 陆芦嗯了一声,也给沈应夹了两个笋蕨馅儿的。 江松在一旁看着互相夹馄饨的夫夫二人,忍不住笑了笑,等他们夹完了,才问道:“芦哥儿这是头一次进城?” 陆芦这才想起来江松还在,略不自在地点了点头。 江松道:“那正好,等卖完了野物,让大应带你到街上逛逛,我到时候牽着二倔在城门等你们。” 沈应听了,说了个好。 三人说定之后,吃完馄饨,在摊子前分开,分别前往东西两边的市集。 和开着各种鋪子的主街不同,市集两侧多是摆摊的摊贩,卖菜卖肉的都有,比青湾村的乡集人更多,肩擦着肩,脚碰着脚,熙熙攘攘,很是热闹。 沈应去到之前摆摊的位置,在桥边一棵槐树下,旁边是个卖杂货的货郎,比他先到,同他打了声招呼。 这次除了捡到的虎皮,沈应还猎到了三只野山羊、两头野狍子和几只野鸡野兔,下山时他送了一只野狍子给江松。 沈应把野山羊和野狍子系在槐树下,对陆芦道:“你要不先去逛逛?等我卖完了再来找你。” 陆芦看着他道:“我等你一起。” 沈应本想说不用等他,担心陆芦不认识路,一会儿找不到他,想了下说了句行。 为了能快点和夫郎去逛街,沈应随即吆喝起来:“走一走,瞧一瞧,山里的野物,都是新鲜的!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陆芦站在他旁边,也跟着吆喝了一声:“大娘大婶都来瞧瞧吧,山里捉的野鸡野兔,肉可肥了!” 沈应听着他的吆喝声,扯了下唇道:“跟槐哥儿学的?” 陆芦点了点头。 刚吆喝完,一个穿着绸缎衣裳的婶子便停在了摊子前,指着野兔问道:“这野兔怎么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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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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