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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应回道:“七十文一只,这回也就捕了两只,都是母兔子,肉又多又紧实。” 大婶听他说一只野兔七十文,犹豫了一下,这價格都能买上一只大公鸡了。 陆芦跟着说道:“大婶,这是山里捉的野兔,不仅肉嫩好吃,兔毛还能留着冬天做护膝呢。” 大婶见说话的是个嘴甜的哥儿,又听他说到兔毛,有些心动,顿了下,没再犹豫,说道:“行,那这两只我都要了,正好拿回去炒鲜椒兔子吃。” 没想到这么快就开了张,陆芦和沈应不由相视一笑,大婶数了铜子儿递来,沈应拿草绳捆着野兔,让陆芦把铜子儿收下。 大婶打量了两人一眼道:“这是你夫郎?” 沈应笑着嗯了声。 大婶头次看到这般俊朗的汉子和这般清秀的夫郎,笑了下道:“难怪瞧着样貌都这么好,这兔肉若是好吃,我下次再来给你们买。” 陆芦红了下耳朵,见大婶提着两只野兔转身,又连忙说了句:“大婶慢走。” 等到大婶走后,没过一会儿,又来了个大伯买了两只野鸡,这回的野鸡比起上回较小,只卖了五十文一只。 一转眼,两人便赚了两百多文,之后又卖掉了剩下的野鸡和野狍子,只余下三只野山羊一直无人问價。 便在沈应打算换个地方吆喝时,上回买野鹿的管事来市集采买,远远瞧见了他,朝他们走了过来。 上次的野鹿才成年不久,腿上又受了伤,加之公鹿一向比母鹿便宜,因此只卖了三两銀子。 管事问了下野山羊的卖价,见对方上回才来照顾过生意,沈应主动给他折了下价,一只野山羊卖他二两銀子。 春天的山羊肉虽不如秋天肥美,肉质却也十分细嫩,炖成羊肉汤吃既温补又益阳。 管事看他主动折了价,瞧着是个爽快人,加之上次在他手里买的野鹿肉很是得主家喜欢,便将三只野山羊全买了下来,让他们牵着野山羊同他一起回府。 管事带他们走的是府上的偏门,没让他们跟进去,而是叫他们先在门口等着。 陆芦头一回见到这么大的宅子,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这一路走来他们都在巷子里,走了这么久连宅子的大门都没瞧见。 管事刚要进去,沈应又叫住了他,把背在包袱里的虎皮拿出来给他瞧了一眼,“我还在山里猎了一张虎皮,不知道主家老爷喜不喜欢。” 他只是顺道一问,想着看能不能一块儿卖出去,能住这种大宅子的要么是城里的富商,要么是当官的老爷,无论是谁,买这样一块虎皮都绰绰有余。 管事也不拐弯抹角,直接问道:“你卖多少价?” 沈应也坦率地回道:“五十两。” 管事看了眼虎皮的花纹成色,没给他确切的答复,只应了个行:“我帮你问问。” 沈应点头说了声多谢。 待管事进去之后,两人站在偏门外等着,过了会儿,从里面出来了两个小厮,瞧着是在厨房里做活的。 管事跟在他们后面,叫那两个小厮将三只野山羊牵去厨房,又将野山羊的銀子拿给了等在外头的沈应。 不等沈应问虎皮的事,管事便先开口道:“我替你问了,我家老爷正好缺件虎皮做的裘服,不过我家老爷也说了,五十两略贵了些,若是四十两便要了。” 沈应早便听人说过,像这种大宅子里的管事,采买东西时多少会捞些油水,所以他刚才有意说了个高价,一开始他还以为顶多只能卖个三十两。 沈应点头:“四十两也行。” 管事于是把装着四十两银子的钱袋子给了他,沈应也把放着虎皮的包袱递了过去,管事拿在手里又看了几眼,才将虎皮收下,让他下次有什么好东西直接送到府上来。 原以为野山羊已经卖得够多了,没想到一张虎皮竟能卖到四十两,陆芦不免有些惊讶,他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多银钱。 以前他爹亲还在的时候,家里最多也就攒下十两银子,这在村子里已经算是不错了。 沈应把卖野山羊的六两银子也装进了钱袋子里,一共四十六两,叫陆芦拿着,陆芦怕在自己手里不小心丢了,没接过去,让沈应拿着就行。 沈应于是一手揣着钱袋子,一手牵起陆芦的手道:“走吧,我们去街上逛逛。” 街上人来人往,这么多人看着,陆芦不好意思抽出手来,只得由沈应牵着。 前两日冯香莲来闹事,江家人帮了不少忙,平日里对他们二人也颇为照顾,沈应和陆芦来之前商量了一下,打算这次进城给他们买点礼物回去。 当然,在此之前,沈应要先给他的夫郎买。 到了主街,他们先去了城里最大的首飾鋪子,上次沈应说好了,要给陆芦挑一支银簪子。 逛首飾鋪的多是些姑娘哥儿,也有成过亲的媳妇夫郎,但很少有像沈应这样高大硬朗的汉子,更别说还是陪着自家夫郎一起来的。 刚走进去,很快便有挑首飾的姑娘哥儿朝他们看了过来,沈应没去看他们,径直走到柜台前,叫首飾铺的掌柜拿簪子给他看。 而他身旁的陆芦却是头一次来这种地方,还被沈应牵着手,难免有些拘束。 首饰铺掌柜看是汉子带着夫郎来买,连忙拿出柜台里的簪子,笑着介绍道:“这些都是现在城里最时兴的样式,刚才走的那个哥儿才买了一支,两位瞧瞧有没有喜欢的?没有我再去拿别的。” 他说着,把放着簪子的漆盘推到陆芦面前。 沈应松开陆芦的手,看了看,扭头去问身旁的夫郎:“有没有看上眼的?” 陆芦站在柜台前扫视了一遍,漆盘里放着各式各样的簪子,有缠绕着花枝的,有镌刻着云纹的,还有顶上抱着莲花的,一看便知价格不菲。 他最后将目光落在边上一支形似竹节的簪子上,簪首缀着几片银片雕的竹叶,像极了那日沈应给他做的那支竹簪子。 沈应道:“慢慢挑,喜欢哪支便插上试试。” 陆芦抿了下唇,抬眼看向柜台里的掌柜道:“这些都怎么卖?” 首饰铺掌柜接着给他介绍:“你面前这些样式都是十两银子的,像这支抱着莲花的便贵一些,它的花心里嵌着玉石,需要十五两。” 他说着又拿出另一只漆盘道:“另外还有这种样式最简单的,像这个就便宜些,你们若是想要,我便收你们三两银子。” 连一支毫无样式的银簪都要三两银子,陆芦被他口中的卖价惊到,没再接着问下去。 沈应却是留意到他多看了一眼那支形似竹节的银簪,说道:“要不试试这支,我瞧着不错。” 他话音刚落,首饰铺掌柜便随即拿起来递给了他,沈应拿着簪子,不等陆芦开口,先一步轻轻插在了他挽起来的发髻上。 首饰铺掌柜从另一边拿了个铜镜给他,笑着对沈应说道:“这是你夫郎吧?你眼光真不错,这支簪子与你夫郎十分相配。” 陆芦问道:“这支簪子多少钱?” “不多。”首饰铺掌柜看着他们道:“比刚才那些便宜二两,只要八两银子。” 他缓了缓又说:“这支簪子瞧着没什么样式,可这竹节打磨起来也是费工夫的,我做的都是实诚生意,从来不说假话。” 沈应问道:“喜欢吗?” 陆芦没说话,喜欢自是喜欢,可一听说要花上八两银子,他还是觉得太贵了,抿了抿唇说道:“要不,我们还是去给嫂子挑胭脂吧。” 他刚要将发间的簪子取下来,沈应却是拦了下他,对首饰铺掌柜道:“就买这支,帮我包起来。” 陆芦张了下嘴:“可是……” 沈应知道他是觉得太贵,看着他道:“这支簪子好看,你喜欢,我们就买这支。” 他说完又对首饰铺掌柜道:“我们等会儿还要挑只银镯子,您看能不能再便宜些。” 最后,他们在首饰铺里又买了一只不带花纹的银镯子和两条绸缎做的发带。 因着样式简单,银镯子只花了三两,发带上绣着刺绣,又是绸缎做的,做工精致,一条便花了八十文。 银镯子是沈应给林春兰买的,发带一条是给江槐的,还有一条是给陆芦的。 从首饰铺出来,陆芦正要取下发间的银簪放回盒子里,沈应见状,又一次出手拦住了他。 “就这样插着。”沈应道:“好看。” 听他说好看,陆芦耳根微微一热,依他的话没有把簪子取下来,只抬手轻轻碰了下发髻。 出了首饰铺子,两人接着又去了斜对面的胭脂铺,打算给杜青荷挑一盒胭脂回去。 上回进城沈应是一个人来买的,他一个汉子从没碰过这些,让胭脂铺的老板娘帮着他挑了许久。 像他这样给夫郎挑胭脂的汉子极少,因此,沈应和陆芦刚走进铺子,胭脂铺老板娘便一眼认出了他。 “是你啊。”胭脂铺老板娘拿着手帕迎上来,又看了眼他身旁的陆芦,笑着说道:“这次把夫郎也带来了?” 沈应点点头:“对,带他来逛逛。” “你们来得正好。”胭脂铺老板娘引着他们走到柜台前:“这两日铺子里刚来了一些新的胭脂,都是从前没有过的香味。” 她说着将装着各种香味的胭脂盒拿出来,摆放在他们面前,“这些都是新的,这个是木樨香的,这个是山茶香的,还有这个,是栀子香的,沈夫郎要不要聞闻看?” 陆芦微顿了下,有些不好意思道:“不是我买,我是来给嫂子买的。” “没事,你也跟着挑一盒。”沈应在一旁说道:“这回买一盒新的香味。” 可家里新买的胭脂还没用完,而且刚刚还在首饰铺里买了□□么贵的银簪子。 陆芦刚想说不用,胭脂铺老板娘也笑着说道:“对,也一块儿挑盒新的,沈夫郎随便挑,想看哪一盒便打开闻闻。” 听她这么说,陆芦只好嗯了声,想着先给杜青荷看看,慢慢挑着老板娘拿出来的胭脂,沈应站在他旁边,也跟着一起挑了一会儿。 就在这时,胭脂铺门口又进来了两个客人,也是一个汉子和一个哥儿,看那汉子的模样似乎也是陪着自家夫郎来的。 胭脂铺老板娘让他们慢慢挑,转而去招呼另一边刚迈进铺子的两人。 那两人瞧着不像头一次来,进铺子后便径直走向柜台对面靠墙的木架,一块儿挑着放在木架上的小瓷罐。 两人不一会儿便挑好东西结完账走了,陆芦仍在柜台前仔细挑着胭脂,沈应扭头扫了眼那些小瓷罐,看了会儿,朝着对面的木架走了过去。 胭脂铺老板娘正在木架前摆放着新的小瓷罐,见他过来,笑着给他介绍道:“这些香膏也是最近新来的货,质地细腻,柔润光滑,而且闻着香,用着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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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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