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方才那二位刚买走了两罐。”胭脂铺老板娘说着,状似无意地瞄了一眼还在挑胭脂的陆芦,又道:“你看要不要也买一罐回去试试?” 上回来买胭脂的时候,老板娘便同他提过这香膏,那时他和陆芦才成亲不过两日,他怕吓着了陆芦,犹豫到最后还是没有买。 想到前日晚上陆芦主动邀他同浴,沈应扭头朝他的方向看了一眼,点了下头道:“行,那就给我拿一罐吧。”
第24章 柜台前, 陆蘆把拿出来的胭脂凑在鼻尖闻了闻,在木樨香与荷花香之间纠结了許久,最后挑了闻着较为淡雅的荷花香。 这种香味的胭脂盒上刻着荷花的图案, 正好杜青荷的名字也与荷花有关。 他挑完扭头看去, 沈應正站在木架前,和胭脂铺老板娘聊着什么。 沈應手里拿着一个小瓷罐,打开盖子看了看, 看完又遞给老板娘包好, 发现陆蘆在看着自己, 随后才朝他走过来。 剛走近,沈應便问道:“挑好了?” 陆蘆点点头,把荷花香味的胭脂盒凑过去给他闻了闻:“你觉得这香味怎么样?” 沈應就着他的手,低头闻了一下,点头道:“不错,嫂子肯定喜欢。” 他说着又道:“你呢?你的挑好了吗?” 陆蘆想起新買的胭脂,抿了抿唇道:“我还是不買了,等用完了再说。” 他今日已经花了八两银子, 若是再買胭脂,最少还要花上几百文,等会儿他们还要去给大山叔買酒, 到市集买香油买鴨苗, 每一笔都要花不少錢。 反正日后还有机会进城,沈应想了想道:“行,那这次就不买胭脂了, 你再看看, 有没有喜欢的口脂, 順道给槐哥儿也挑一盒。” 和胭脂不一样, 胭脂是涂抹在脸上,而口脂则是点在唇上的。 沈应说完,不等陆芦开口,又叫胭脂铺老板娘拿各种颜色的口脂来看。 他知道陆芦担心自己花的太多,安抚他道:“没事,银子花了还能再赚,我说了,这次进城就是给你买東西,既然不买胭脂,那我们就挑一盒口脂。” 汉子赚錢本就是给夫郎花的,就算今日全花完了,他也不觉得有什么。 陆芦听他这么说,想了下适才点了点头,转而依沈应的话去挑着口脂。 他一共挑了两盒,另一盒是给江槐的,挑好后,胭脂铺老板娘叫他们等一会儿,把口脂和先前买的胭脂一块儿包起来。 两人等在柜台前。 陆芦扫了眼对面靠牆的木架,想起剛才沈应拿在手里的小瓷罐,问道:“你剛刚买了什么?” 沈应没想着瞒他,如实说道:“买了一罐香膏。” 他买的是兰花香味的,上回买的胭脂也是,他发现陆芦很喜欢这个味道。 陆芦并不知道香膏是什么,以为是和羊脂膏一样的東西,只哦了声没有多问。 胭脂铺老板娘包好后,把東西拿到陆芦手上,又将他们送到铺子门口,让他们下次再来光临。 一盒胭脂两盒口脂还有一罐香膏,这回进胭脂铺花了将近二两银子,光是那罐香膏便要了五百文,比胭脂还貴上一百文。 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么貴。 不过上次的羊脂膏后来听沈应说也花了三百文,陆芦便没有多想,只觉得城里的東西实在太贵,如果不是他们卖了虎皮,他根本舍不得花这么多银钱。 就这么逛了两间铺子,胭脂口脂加上银簪银镯和发帶,两人转眼便花去了十二两银子。 买簪子时,首饰铺掌柜给他们抹了个零头,因此在首饰铺只花了十两。 出了胭脂铺,他们接着又去给江大山买酒,江大山平日都在地里干活,唯一的喜好便是在饭前小酌两口。 去找酒铺时,两人路过一个卖羊肉饼的摊子,摊子前围滿了人。 摊主正在烙饼,将剁碎的羊肉肉馅铺在面团上,再用力揉匀压平,挂在锅炉内壁,羊肉与面饼经过火烤,诱人的香味立时扑鼻而来。 沈应随口问了个排队买饼的汉子,“这羊肉饼怎么卖?” 那汉子回他:“十三文一个。” 沈应说了声多谢,回头对陆芦道:“我们也买两个嘗嘗。” 早食他们只吃了碗馄饨,逛了这么久,他想陆芦这会儿定是饿了。 看那羊肉饼瞧着比脸还大,也不知道味道怎么样,而且还要十三文一个,陆芦道:“买一个就行,先嘗嘗味道。” 沈应点点头:“行,那我们一会儿分着吃。” 他排队到摊子前买了一个,用油纸包着,分成两半,把稍大的那一半拿给了陆芦。 刚出锅的羊肉饼正热乎着,沈应在手里来回倒腾了一下,才张嘴咬了一口,烤过的羊肉饼外酥里嫩,吃进嘴里,滿口都是羊肉的油香和面饼的咸香。 他吃了两口连忙对陆芦道:“好吃,你快尝尝。” 陆芦吹了吹热气,拿着油纸包的羊肉饼,低头小口吃着。 火烤过后,羊肉饼的表皮又酥又脆,内里却是柔软滑嫩,一口咬下去,油汁瞬间在嘴里爆开,羊肉的油香充盈在齿间,还帶着一股炭火独有的焦香味。 两人分着吃完了羊肉饼,向买饼的汉子问了下路,又去附近的酒铺买了小壇高粱酒。 从酒铺出来的时候,正好碰见一个卖蜜煎樱桃的小販在走街串巷地吆喝。 “蜜煎樱桃——又酸又甜的蜜煎樱桃——” 有个牵着小孩儿的年轻夫郎在后头叫住他,小販随即挑着担子停下来,年轻夫郎付了钱,小販拿了包蜜煎樱桃遞到小孩儿手里。 陆芦出来时瞧见这一幕,不由多看了几眼。 他幼时也吃过蜜煎樱桃,是他爹亲从城里买回来的,买了两包,他和陆苇一人一包,陆苇先吃完,抢他的吃,他不给,争抢时不小心把陆苇推倒在地,被后爹指着鼻子骂了好一顿。 沈应順着他的视线看了眼,道:“想吃?” 陆芦闻言回过神来,连忙摇了摇头:“没、没有,只是随便看看。” 沈应却是抱着酒壇直接走过去,叫住那个小贩道:“来一包蜜煎樱桃,多少钱?” 小贩扶着担子道:“一包八文,两包十五文。” 沈应正要掏钱,陆芦跟过去拦了下他,说道:“才刚吃了羊肉饼,还是算了吧。” “这和羊肉饼哪能一样。”听说城里的哥儿们都喜欢吃这种酸甜的,沈应从小贩的箩筐里挑了包蜜煎樱桃拿给他:“没事,拿着慢慢吃,再买一包回去给秋小子甜甜嘴。” 他说着,又给陈里正家的巧丫也买了一包,小贩一共收了他二十二文。 另外两包沈应用油纸包着揣在身上,准备待会儿回村的时候顺道送过去。 揣好后,见陆芦拿着蜜煎樱桃没动,沈应又催他道:“快尝尝甜不甜。” 陆芦于是打开油纸包,拿起一颗蜜煎樱桃送入口中,舌尖碰到果肉,一丝甜意瞬间蔓延开来。 蜜煎樱桃顾名思义,便是用樱桃做的,去了核的樱桃加入饴糖,小火反复煎熬,刚采摘不久的樱桃微微发酸,裹着浓稠的糖浆,吃起来又酸又甜。 陆芦吃完一颗,把包着蜜煎樱桃的油纸递给沈应:“你也尝尝。” 沈应拿着东西腾不开手,陆芦见状,拿了一颗送到他嘴边,沈应偏了下头,就着他的手吃进嘴里。 手指不小心被他碰到,陆芦连忙缩回了手,耳廓悄然爬上一抹微红。 沈应却是笑着说道:“甜。” 两人买好酒,又去市集买了盐巴香油之类的调料,再顺道买了几只鴨苗,鸭苗提在竹笼里,路上一直嘎嘎直叫。 算着时间江松差不多已经卖完了,他们也买好了东西,两人于是提着买来的东西赶去城门口与他会合。 刚走出市集,这时,一个浑厚的嗓音冷不丁在后面喊住了沈应。 “这不是沈应兄弟吗?” 两人闻声回过头去,说话是个长相粗犷的汉子,皮肤黝黑,穿着一身轻便的短打。 沈应一眼认出了他,眼睛顿时一亮,说道:“吴大哥,这么巧,你今日也来城里?” 那汉子道:“昨个儿采了朵野灵芝,正好今日拿到市集来卖,远远就瞧见了你,差点当是认错了人。” 沈应一手提着竹笼,一手抱着酒坛,给旁边的陆芦介绍道:“这是赶山的吴大哥,以前在山上打猎碰见的。” 那汉子看了眼陆芦,十分直爽地说道:“我在家里排行老三,大家都喊我吴三,叫我三哥就行。” 陆芦随即喊了声三哥。 沈应刚要跟他介绍陆芦,吴三目光落在陆芦身上,在他前面问道:“这是你新娶的夫郎?怎的这么快就成亲了,也没跟我知会一声。” 他是另一个村子的人,和水塘村离得远,常常去不同的山里采野货,和沈应当初也是在山里采野货时认识的。 沈应嗯了声,解释道:“上个月才成的亲,赶得急,还没来得及跟你说。” “上个月便成亲了?这么急,我怎么记得你年初才议的亲。”吴三说着又看着陆芦道:“弟夫郎就是石桥村的苇哥儿吧?没来喝你和沈应兄弟的喜酒,实在不好意思。” 听他提到陆苇,陆芦微愣了一下,缓了缓才反应过来他这是认错了人。 而沈应在旁边听着,也顿了一下,这才想起吴三还不知道陆家换亲的事,连忙把他拉到一边,“说来话长,之前发生了一些事,容我跟你慢慢说。” 他说着停了下脚,又转头对陆芦道:“我跟吴大哥去前面聊两句,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马上就回来。” 说到后面句话时,他的声音放柔了許多,隐隐透着一丝安抚。 陆芦看着他们走到另一边的牆根下,独自站在原地等着,远远望着沈应的背影有些出神。 这半个月来,他每日忙着卖野菜和做针线,一时把换嫁的事忘在了脑后,这会儿听旁人提起,才又忽然想了起来。 若是当初沈应和陆苇成了亲,那么今日和沈应一起进城的人便是陆苇,而不是他。 沈应或许也会像对他这样,带着陆苇去买簪子买发带,帮着陆苇挑各种颜色的口脂,还会给陆苇买又酸又甜的蜜煎樱桃。 这么想着,陆芦心里莫名涌起一丝酸涩,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霎时漫上心头。 而另一边,墙根下的二人没聊几句便回来了。 回来后,吴三开口便满是歉意地说道:“对不住,是我弄错了,我是个粗人,不太会说话,弟夫郎可千万别往心里去。” 他说完,又拍了下沈应的肩膀,“正好你们夫夫俩都在,我今日也得空,走,一块儿到酒楼吃酒去。” 沈应站在陆芦身旁道:“不了,大松还在城门口等着,我们一会儿就去找他。” 吴三听说江松也在,道:“大松也来了?那不正好,叫上他一起,今个儿我做东,你们想吃什么尽管点。”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77 首页 上一页 2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