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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一把竹椅,沈应便叫陆芦坐在他的怀里,摇着蒲扇给他扇风。 一开始还算规矩,慢慢地,便动起了手来。 陆芦身上穿着新买的纱衣,本就轻透,宽大的手掌紧贴着布料,炙熱的温度随即传递过来。 他早就习惯了沈应的接触,一阵轻抚后,身体很快便软了,整个人瘫在沈应怀里。 沈应在后面搂着他,亲着他白腻泛粉的后颈,手掌缓缓往前移去,滑入衣摆。 察觉到他的意图,陆芦顿时神色一慌,刚要起身,又被沈应拽了回去,面朝着沈应,趴在他的身上。 陆芦动了下唇,还没来得及开口,嫣红的唇瓣便在下一瞬被沈应堵住,随后位置调换,后背靠着竹椅,坐在了下面。 沈应在他的正上方,俯身叩开齿关,在他唇上辗转了片刻,又埋下头去,于另外两处反复亲着。 陆芦攀着他的手臂,微仰着头,雙眼水雾迷蒙,眸子里落满细碎的星光。 过了一会儿,他才从沈应的唇下匀了口气,在被沈应分开后,红着脸抓住那紧实的手臂道:“别,还、还在外面。” 本想说没有人会看见,可看着夫郎眸底泛起的水光,沈应仍是心头一软,低着嗓音道:“那就进去。” 他说着,将陆芦打横抱起,两三步跨进了里屋。 擦拭过的凉席仍带着熱气,可两人根本顾不及,很快,陆芦便融化在了一片热意里。 皎洁的月光从窗外泄进屋内,随着两道重叠起伏的身影,床帐间的蘭花香气也越来越浓烈。 完事后,两人不得不又洗了一次,陆芦没了力气,沈应便用热水给他擦拭了一遍。 每次做完那事,陆芦都很是听话,尤其在他擦拭的时候,让抬手便抬手,让抬脚便抬脚,乖软得不行。 沈应擦完躺回床上,将陆芦重新搂在怀里,想起这几日夫郎格外主动,轻揽着他的肩膀,温声问道:“有心事?” 陆芦本已经困了,听见这话又倏地睁开了眼睛,偏过头去,躲着沈应的视线,抿了下唇摇头:“没、没有。” 看来是真有心事。 沈应没让他躲,追着陆芦的唇又吻了上去,把他整个人钳在怀里。 见他手掌往下移去,似是又要做那事,陆芦用手推了一下,想要躲开。 沈应却根本不给他躲避的机会,轻轻握住他,柔声喊着:“陸陸。” 随后,又在他耳边问了句,“真的没有?” 被沈应握住了某处,陆芦顿时浑身紧绷,眼眶微微泛红,这才不得不说了出来。 不仅说了那哥儿的事,还说了自己心中的忧虑。 难怪这些日子突然这般主动,原来是因为看到了别家的哥儿,担心有朝一日被他休弃。 听他说完后,沈应旋即松开了手,不由泛起一丝心疼,展开雙臂将陆芦搂进怀里,轻抚着他的后背。 “放心,我不会抛下你,你永远都是我的夫郎。”沈应抱着他,语气温柔道:“我娶你也不是为了生娃娃,只是因为那个人是你。” 陆芦抬了下唇,眼眶仍是红红的,小声道:“可是……你之前说你喜欢娃娃。” “我喜欢的是你和我的。”沈应定定看着他,眸中深情脉脉:“但若是在你和娃娃之间选一个,我只会选你。” 陆芦眼角仍挂着泪,眨了下长睫道:“真的?” “真的。”沈应说着,凑到他耳旁低声说了句:“真有了娃娃,反而不方便。” 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不方便,陆芦耳根登时烧了起来。 见他一脸害羞,沈应没忍住又亲了亲他,陆芦先是顿了下,随后微抬着头迎上去。 为免再去盥洗一次,两人这回没有做别的,只亲了一会儿便分开了。 沈应轻轻摇着蒲扇,哄着的语气,轻声道:“别多想了,睡吧。” 陆芦点头嗯了声,歪着头靠着沈应,缓缓闭上双眼。 月白风清,夜色沉沉。 两人互相依偎着,不一会儿便进入了梦乡。 收完稻谷,田里的活还不算完,抽空还要去撿稻穗。 割稻子时难免会有遗落的稻穗,就算自家不撿,也会有别的人家去捡。 对乡下人来说,稻谷便是用汗水种出来的,从插秧到割稻,每一粒稻谷都凝聚着艰辛,也都弥足珍贵。 翌日,太阳刚够上树梢,沈应便背上背筐去了田里捡稻穗。 等到万丈霞光散开,将天上的云层镶上金边,陆芦也收拾好出了门。 今日不用收稻子,终于有了清闲,陆芦装了一筐新收的稻谷,去江家借石碓舂米。 江大山三人一大早便去了地里干活,江家只有杜青荷和江槐在。 石碓就在草棚下,昨个儿才用来舂过新米,江槐让陆芦尽管用,还在一旁帮他用木棍拨动着碓臼里的稻谷。 碓杆的碓嘴正对着碓臼,陆芦踩在碓尾,不停抬起砸落,直到稻谷被舂去外壳,捣出圆润饱满的谷粒。 踩碓杆也是力气活,两人交换着踩,一会儿陆芦拨稻谷,一会儿江槐踩碓杆,配合十分默契。 而杜青荷则在灶屋里做米凉皮。 米在昨夜便泡好了,用过早食,江松出了门干活,她便把泡好的米用石磨磨成细腻的米浆。 江秋一个人坐在门口和黃豆黑豆玩,有江槐和陆芦在院子里看着,不用担心乱跑。 杜青荷生好火,在鍋里放上蒸屉,舀一勺米浆倒入提前准备好的盤子里,轻轻晃匀,等到米浆均匀铺满盤底,再把盤子放进蒸屉。 她舀了几盘米浆,一层层放好,最后盖上蒸盖。 在蒸米凉皮的时候,杜青荷也没闲着,将地里摘回来的黃瓜切成细丝,放在一旁备用。 待到盘底的米浆逐渐凝固,边缘微微翘起,表面冒出气泡,米凉皮便蒸好了。 杜青荷先用木盆盛了盆凉水,直接将取出来的盘子放进木盆里,轻轻一揭,米凉皮很快便从盘底脱落,在凉水中浸过后,口感也更柔韧。 杜青荷取出薄薄的米凉皮,切成大小均匀的长条,又在上面码上切好的黄瓜丝,接着去调料汁。 村里每家每户秋天都会收些辣椒,晒干后用针线穿成辣椒串,挂在门口,颜色红彤彤的,既好看,吃的时候也方便。 晒干的辣椒用剪子剪成段,在鍋里翻炒出焦香,再用石臼碾成碎末,便成了辣子面。 辣子面昨晚便碾好了,杜青荷舀了几勺在碗底,又切上些蒜末葱碎,起锅烧上热油,淋在辣子面上。 热油滋啦一声溅开,辣椒与蒜末的香味瞬间激发出来,浓郁的辛辣香气顿时溢满整间屋子。 杜青荷拌着辣子料汁,走出灶屋,站在门口对着草棚下的陆芦喊道:“芦哥儿,快来吃米凉皮。” 听她说吃米凉皮,江槐顿时眸子一亮,扭头问道:“嫂子做好了?” “做好了。”杜青荷笑着道:“你们快洗了手来尝尝吧。” 料汁里除了辣子面和蒜末,杜青荷还滴了几滴香油,另外加了酱油、陈醋和些许白芝麻。 调好的料汁拌在米凉皮上,米白的凉皮薄而透明,料汁浸着红亮的油花,光是看着便令人食指大动。 阳光穿过枝叶间的罅隙,在地上洒落一片斑驳树影,几人一起坐在树下,伴着树上的蝉鸣,捧着碗吃着米凉皮。 江秋吃不了辣,杜青荷只给他放了酱油和香油。 米凉皮在凉水里浸过后筋道爽滑,每一塊都裹满了香辣的料汁,搭配清爽脆嫩的黄瓜丝,吃进嘴里又辣又爽口。 陆芦只吃了两口,嘴唇很快便被辣得红扑扑的,额上瞬间渗出薄汗,嘴里却是根本停不下来。 江槐更是直接把头埋进了碗里,稀里呼噜便吃了大半,只差把料汁也给喝了。 林春蘭做大菜的手艺不错,但在这种小的吃食上,还是杜青荷更胜一筹。 只是杜青荷平日带着江秋,抽不开身煮饭,只这几日收稻子,林春兰忙不过来,家里的饭食才交给了她。 “嫂子做的真好吃。”江槐擦了下嘴道:“等会儿我给大哥他们也送去。” 杜青荷点头:“行,我这就去给他们切好盛起来。” 她说着,又看了眼陆芦,“芦哥儿不急,慢慢吃,我再去沏壶茶水。” 陆芦嗯了声。 他很少吃辣,吃的时候比江槐慢些,这会儿才吃了一半。 在江家吃完米凉皮,陆芦背着舂好的谷粒回去,江槐提着篮子去田里送饭。 两人正好一块儿出门。 不想刚出去一会儿,还没走到林子岔口,便听见梁家院子里一片喧闹。 听这动静,像是发生了什么事。 陆芦和江槐互看了眼,不禁眉心微蹙。 几个嬸子从他们面前走过,正赶着去凑热闹,陆芦张了下嘴,喊住走在后头的嬸子道:“婶子,这是怎么了?” “你们不知道?”那婶子被喊住,扫了眼他们,停了下脚:“梁家大房和二房的人吵起来了。”
第50章 那婶子忙着看热闹, 说完便趕在前头去了。 听到梁家传来的喧闹声,杜青荷牵着江秋从江家院子里出来,见他们还没走远, 问道:“是梁家那边的动静?出什么事了?” 看来的人是杜青荷, 陸蘆道:“听剛才那个婶子说,梁家大房和二房吵了起来。” 江槐看了眼梁家的方向,皱了下眉:“我过去看看。” 知道他是担心梁安, 杜青荷道:“把籃子给我吧, 我给你大哥送去, 顺道叫他也回来一趟。” 江槐点点头,把盛着米凉皮的竹籃给了杜青荷,和陸蘆一起趕往梁家。 还没走到梁家院子门口,远远便瞧见芭蕉树下围满了人。 漢子这会儿都在田里幹活,来看热闹的都是些大娘婶子,有的臂弯还挎着篮子,看样子正要去送饭,听见这边的争吵声才凑了上来。 村里的人都知道江家梁家定了親, 江槐是梁安的未婚夫郎,因着还未成親,不方便插手梁家的事, 两人于是没有离得太近, 只站在芭蕉树后看着。 梁平梁安去了田里收稻子,还没回来,这会儿只有榆哥儿和梁家大房的人在。 剛才那个婶子挤在前头, 一边踮着脚瞧, 一边问身旁的大娘:“这怎么吵起来了?榆哥儿这般好脾气的人也有人跟他吵?” “还能是谁, 梁家大房的那个呗, 上回撬二房的牆角,去江家给她娘家表弟说亲没谈成,这不,又找上人麻煩了。” “江家和梁家不是都定亲了吗?今个儿又是为了什么事?” “梁家二房想盖间新房,叫大房的人挪堆在牆角的幹柴,大房说那块地本就是他们的,不肯挪。” “那这地儿到底是大房的还是二房的?” 那个婶子剛问完,梁家门口,见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朱氏面朝围观的眾人大声叫嚷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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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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