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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芦也问道:“那大田嫂子呢?” 周氏道:“这不喜事碰上喜事,她娘家弟媳临盆,一早便回去帮忙了。” 陆芦道:“那可真是喜事。” 待他们说完,二田媳妇也拿出两件小衣裳给陆芦:“这是大嫂繡的,这是我繡的,手艺差了些,比不上青荷嫂子,你别嫌弃。” 陆芦拿在手里看了眼,这两件小衣裳一看用的就是好料子,他抿着唇道:“哪有,二田嫂子绣的也不错。” 杜青荷跟着道:“对啊,这花样瞧着就好看,一点儿都不比我差。” 几人在院子里聊了几句,周氏和杜青荷进灶屋帮着做饭,陆芦叫沈应拿出从城里买的糖果子招待。 他拿了块酥糖递到巧丫手上:“巧丫,来,吃糖。” 巧丫贴在自家阿娘身旁,接到手里,小声说了句:“谢谢小嬷。” 江秋也得了一块,轻轻咬了一口,看着巧丫道:“巧丫,你有没有看过黑崽?” 巧丫摇摇头。 江秋于是说道:“我带你去看。” 江秋和巧丫去找黑崽玩了,二田媳妇也进了灶屋去帮忙。 江槐见小果儿眼睛只剩下一条缝,瞧着像是困了,将他抱回给了陆芦,陆芦把小果儿抱去了屋里睡觉。 榆哥儿抱着元宝,和江槐也去了灶屋。 陈里正帮忙添着柴,沈应江松收拾着鱼,每个人都在忙碌着。 林春兰抡着锅勺,在灶屋问道:“有鮮花椒吗?” 陆芦刚哄睡完小果儿出去,听了这话说道:“有的,就在屋后,我去摘。” 江槐抢在他前面道:“我去。” 有林春兰和周氏掌勺,杜青荷和二田媳妇在旁邊打下手,他们压根靠不上前。 沈应收拾好了鱼,拿着刀问道:“婶娘,这鱼你们想蒸着吃?还是煮着吃?” 林春兰道:“我都行,看你们想吃什么样的。” “那就吃个新鮮的。”周氏说着对沈应道:“鱼肚上划几刀就行,不用切鱼片,一会儿我做个糖醋鱼。” 上次吃糖醋鱼还是在城里的酒楼里。 江槐摘完花椒回来,说道:“糖醋鱼好,这个好吃。” 陆芦则是问道:“大娘还会做糖醋鱼?” 周氏道:“前阵儿去吃酒,跟着做席面的厨子学了下,正好叫你们尝尝。” 陆芦说了句好:“我这就去拿糖。” 几个婶子媳妇在灶屋里烧菜,沈应和江松擦着桌子板凳,陆芦和江槐擺放着洗过的碗筷。 只剩下赵家的人和吴三还没来。 前几日进城时,沈应碰上吴三在市集卖山货,给他送了信,叫他来吃满月酒。 见他们还没到,沈应擦完桌子,看了眼院门道:“我去路口接一下他们。” 话音刚落,一道车辙声碾过地上的砂石从不远处传来,不一会儿,赵屠户便赶着牛车停在了院子门口。 沈应和陆芦连忙出去迎接。 看到他们出来,沈穗先一步跳下牛车,赵母紧随其后,赵屠户松开辔绳,拿着车上的东西。 吴三也在牛车上,看样子是和他们一起坐车来的。 沈应开口道:“我正说去接你们,你们就到了。” “那真是巧了。”吴三跟着下了车,不等沈应问他,解释道:“路上碰到赵家兄弟,说也来你这儿,便捎了我一程。” 难怪他们会同路,沈应听了,向他介绍:“这是我二妹穗姐儿,这是我二妹家的赵屠户。” 他说着,又对着赵屠户道:“这是赶山的吴大哥。” 赵屠户点了下头,路上他们已经各自报了姓名。 几人互相认识了一下,赵母将带来的火腿拿给他们,说道:“这是我年节时腌的火腿,你们拿着尝尝。” 陆芦道:“多谢赵婶。” 除了一条腌火腿,还有几块新鲜的猪肉,陆芦一个人拿不了,沈应和赵屠户一起拿了些。 吴三也拿出包袱里的东西,递给沈应:“这是我上回在山里采的野蜂蜜,还挖了根野山参,你拿着给弟夫郎补补身子。” 沈应道:“多谢吴大哥。” 陆芦跟着道:“多谢三哥。” 人这才到齐了。 赵屠户把牛车停在院子门口,吴三和江松叙着旧,陆芦带着沈穗和赵母走进灶屋,同林春兰他们打了个招呼。 打完招呼,沈穗问他:“小果儿呢?” 陆芦道:“在屋里,刚睡了会儿。” 算时辰差不多快醒了,灶屋里干活的人多,他们也插不上手,两人于是轻手轻脚推门进了里屋。 进屋一看,小果儿果然已经睁开了眼,在床上乖乖躺着,不哭也不闹,听到开门声,转了下黑白分明的眼睛看过来。 见他眼里仍带着一丝惺忪,陆芦道:“看来才刚醒一会儿。” 他把小果儿抱起来,面朝着沈穗说道:“小果儿快看,是谁来了。” 小果儿转过头,看向沈穗,先是露出有些茫然的表情,随后冲她笑了一下。 陆芦对他道:“这是小姑姑。” 看小果儿对着自己笑了,沈穗忍不住说了句:“真可爱。” 她说着,轻轻握了下小果儿软软的小手,拿出一对小银镯,戴在小果儿的手腕上。 陆芦道:“怎么买了两只。” 沈穗弯着唇道:“嫂夫郎收着就是,这是我同他商量好的。” 她口中的他自然便是赵屠户。 见他们琴瑟和鸣的模样,陆芦彻底放下心来,也知道这是他们的心意,这才收下了。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一道洪亮的喊声:“上菜了!” 看来是饭菜做好了,两人收了银镯子,抱着小果儿从屋里出去。 桌椅碗筷都擺上了,梁平梁安和陈家兄弟也来了,媳妇夫郎们盛着菜,汉子们将一道道菜端上桌。 榆哥儿将元宝放在竹椅上,见陆芦抱着小果儿出来,说道:“这么快就醒了?” 陆芦抿唇笑道:“可能是闻着香味了。” 空气中飘着一股醇厚的甜香,周氏将熬好的糖醋汁淋在炸过的鱼肉上,炖在陶锅里的鸡汤和鸭汤也盛了出来。 沈应招呼道:“都坐下吧,坐下吃。” 大家这才落了座。 昨个儿才下过雨,暑气散去,天气正凉爽,桌子都摆在院子里。 陆芦抱着小果儿,和榆哥儿一起出去。 江槐站在桌前冲他们招手:“嫂夫郎,快来,来坐我这儿。” 林春兰打趣道:“你叫的是哪个嫂夫郎?” “两个都叫。”江槐笑着拉着他们坐下道:“两个嫂夫郎都坐我旁边。” 桌上的人听着他说的话,不由地笑了笑。 这时,沈应端着最后一道菜出来,大声喊道:“紅蛋来咯!” 桌上满满都是肉菜,碗叠着碗,盘摞着盘,端来的紅蛋放不下,于是每人拿了一个。 林春兰拿着红蛋,在小果儿的额头上轻轻滚了滚,一边滚着一边念道:“滚蛋滚灾,福气满怀,保佑我们小果儿平安顺遂,喜乐常伴。” 小果儿伸出小手抓了抓,没抓着,转过眼珠,看向桌前望着他的人笑了下。 滚完蛋,满月酒的仪式才算结束。 陆芦招呼道:“大家都动筷吧。” 沈应端起酒碗,也招呼道:“多谢大家今日来喝小果儿的满月酒,一会儿尽管敞开了吃。” 小果儿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似是和他的阿爹爹亲一起招呼着大家。 微风拂过,饭香袅袅。 小院里,大家围坐在一起,欢声笑语,其乐融融。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正文写完啦[彩虹屁]有番外[加油]谢谢宝宝们的陪伴[星星眼]
第75章 初秋, 天高气爽,几朵白云悠闲飘在天幕。 河岸码头人来人往,岸边停靠着许多船只, 有载人的, 有运货的。 一艘从青平县来的客船在岸边停下,船上的人陸陸续续下岸。 沈應也在其中。 前几日他在山上猎了张好皮子,想着来府城卖掉, 正好陸芦过几日生辰, 也没来过府城, 便带着他和小果儿一起来逛逛。 船上摇摇晃晃,陸芦头一次坐船,有些发暈,下船时险些站不稳脚。 沈應连忙扶住他:“没事吧?” 陆芦摇了下头。 小果儿也紧张地看着他,稚嫩的声音喊着阿爹。 他今年刚满三歲,生得白白嫩嫩,比门上的年画娃娃还可爱,出门前陆芦给他梳了个小髻, 还给他穿了身崭新的衣裳。 还在襁褓时,小果儿便很乖,极少哭鬧, 如今长大了些, 瞧着更是乖巧。 陆芦道:“别担心,阿爹没事,歇会儿就好了。” 沈應看了眼擺在码头的小摊, 扶着陆芦在旁边的石墩坐下, “你先坐会儿, 我去買筒酸梅饮子。” 陆芦点点头。 沈應去了不远处的小摊買饮子, 小果儿在他跟前守着。 陆芦摸了下小果儿的头,问他:“小果儿有没有头暈?” 小果儿摇摇头:“没有。” 陆芦抿着唇道:“小果儿真厉害。” 小果儿伸出软乎乎的小手,在他的额头上轻轻摸了摸:“我给阿爹摸摸,阿爹就不头晕了。” 陆芦看着他弯起嘴角:“谢谢小果儿。” 沈应一共買了三筒饮子,一人一筒,饮子用乌梅做的,里头加了陈皮和山楂,味道酸酸甜甜。 陆芦捧着竹筒喝了一口,顿时舒坦了不少,小果儿在他旁边双手抱着竹筒,也跟着喝了小口。 怕小果儿一下子喝多了呛着,沈应用手给他托着筒底:“好喝吗?” 小果儿点头:“好喝,谢谢爹親。” 沈应轻轻捏了下他的小脸:“小果儿真乖。” 这一路坐船本就有些口干,陆芦一口气喝了大半,还剩下小筒。 沈应拿帕子给他擦了下嘴角,问道:“好些了没?” 之前他看见别人坐了船发晕,都会去買一筒酸梅饮子,喝了便会舒坦许多。 还在外头,陆芦有些不好意思,接过帕子,自己擦了一下道:“好多了,我们走吧。” 这次来府城的只有他们三人,陆芦本想叫上江槐一起,但年初时江槐怀了身子,再过两个月就要临盆,怕路上颠着,因此没有和他们一起来。 沈应不是头一次来府城,前年和去年也来过两次,卖了几张皮子几头鹿,因此对府城早已十分熟悉。 府城的街道比县城更加宽阔,光是主街便有十丈来宽,一条河流纵橫南北,大街小巷东西交错,街头车水马龙,人头攒动,热鬧不凡。 沈应先去卖了山里猎来的皮子,又去药铺卖了几株挖来的草药,才带着陆芦和小果儿在街上逛了逛。 来之前陆芦便想好了,到府城后,先到布庄买几匹布,给江槐未出世的娃娃做几件小衣裳,再给沈穗和赵屠户的娃娃买份周歲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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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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