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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巴图尔大步流星地走来,看到霍屠这副模样,不禁咧嘴调侃:“老霍,瞧你这黑眼圈,都快赶上草原上的黑熊了!还在守着呢?” 霍屠瞥了他一眼,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和感慨:“咱们主子的体力真是了不得,这都折腾到第二天了还没够。那晋国二皇子也真是经折腾,换作旁人,怕是早就扛不住了。” 他微微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既佩服焉瑾尘的硬气,又替他的处境揪心。 巴图尔神色奇怪地凑近,压低声音问道:“主子可起了?” “呃…”霍屠一言难尽地仰头望了望天,晨曦已微露,“怕是刚睡下。” 巴图尔见他这副生无可恋的样子,有些同情——好在他只需白天来换岗,不用熬这种通宵。 “五年前跟着主子去晋国的是我,你不知道主子和这焉瑾尘的渊源有多深。” 他顿了顿,望着远处的烽火台,像是陷入了回忆,“那时主子还是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郎,而焉瑾尘是晋国高高在上的二皇子。在晋国的那场宴会上,两人初次相遇,主子第一眼看到焉瑾尘,就跟我说‘这中原皇子生得真好看’,眼睛都看直了。” “不过依我看,”巴图尔咂咂嘴,语气带着笃定,“不过是主子的驯服心态在作祟。他向来如此,越是得不到的,越是想攥在手里。等过段时间玩腻了,也就淡了。” 霍屠没接话,巴图尔又自顾自地说下去:“你是不知道主子的性子。十岁时想熬鹰,熬得眼睛充血,硬是三天三夜没合眼,把那只桀骜不驯的雄鹰驯服得服服帖帖; 十三岁时想驯服野马王,专挑那最烈的,从春天跟到冬天,一次又一次挥舞套马杆,被野马甩下来无数次,摔得遍体鳞伤也不放弃。 那是什么样的傲气?认定的东西,死也不会放手。” “这晋国二皇子又如何?凤子龙孙到了咱们主子这里,也不过是个宠物。性子再烈,也迟早会被驯服得像只小绵羊,你等着瞧吧。” 霍屠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有些担忧地问道:“可我听这帐里的动静,那晋国二皇子是宁死不屈的性子。主子非要把人留在身边,会不会出什么岔子?万一…万一他真有个三长两短…” 霍屠轻叹一声,脸上露出深深的担忧:“这晋国二皇子傲得很,是块硬骨头,宁死不屈。不然主子也不会对他用那些手段。”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不过我看这阵仗,怕是主子自己也陷进去了。他看焉瑾尘的眼神,跟看猎物不一样,倒像是…像是在看失而复得的宝贝。”
第12章 想死 帐内的光线像被困住的野兽,在厚重的毡帘间徒劳地冲撞,只从缝隙里漏出几缕惨淡的光,斜斜地打在地面的狼皮毯上,映得那些卷曲的毛发光怪陆离。 昨夜燃尽的残烛歪在铜盘里,烛泪凝结成蜿蜒的纹路,像极了焉瑾尘昨夜被乌苏木攥在掌中时,从眼角滚落的泪滴,冰冷而绝望。 焉瑾尘瘫在柔软的毛皮毯上,浑身像是被拆开重组过,每一寸骨头都在叫嚣着疼痛。 他毫无生气地躺着,眼帘半阖,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水汽,分不清是汗还是泪。 经过整整一夜的索取,他早已虚弱得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像一具被抽走灵魂的空壳,只剩下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乌苏木慵懒地侧躺在一旁,赤裸的胸膛上还留着几道深浅不一的抓痕——那是焉瑾尘昨夜挣扎时留下的印记。 他的胸膛微微起伏,脸上带着欲望满足后的慵懒,眼尾泛红,看向焉瑾尘的眼神却复杂得很,有征服者的得意,有占有的快意,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若有若无的怜惜。 “别要死要活的了。”乌苏木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刚睡醒的慵懒,“要不是你性子太傲太倔,我也不会对你……” 他顿了顿,像是想劝解,语气难得地放缓了些,“你该学学韩信。真正的智慧,是权衡利弊后的隐忍,不是逞一时意气。”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抚过焉瑾尘手腕上青紫的勒痕,那触感细腻得让他心头一痒,语气却像裹着草原上凛冽的夜风,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昔年韩信能受胯下之辱,终成一代兵仙。你若肯低一低头——” 话音未落,他的手猛地攥住焉瑾尘的下巴,指腹用力掐进那片柔软的皮肉,眼中翻涌着近乎偏执的狂热:“这毡帐里的一切,锦衣玉食,温顺待你,都会比刑房的刀刃温柔千百倍。” 焉瑾尘躺在那里,眼神空洞得像口枯井,映不出任何光亮。 泪水混着汗水,将他额前的发丝紧紧黏在苍白如纸的脸上,嘴唇毫无血色,干裂得像是要渗出血来。 身为晋国二皇子,自幼被太傅教导“士可杀不可辱”,被母妃叮嘱“皇室尊严重逾性命”,可如今,他却像条破布娃娃一样被人摆弄,承受着这般奇耻大辱。 心早就成了死灰,只剩下一具躯壳在苟延残喘,连死的资格都没有。 “我焉瑾尘,生于皇室,长于尊荣……”他在心底无声地呐喊,喉咙里像堵着滚烫的烙铁,“如今却被这蛮夷如此欺凌。什么隐忍?不过是他玩弄我的借口!我怎能像卑贱的娼妓般,在他身下摇尾乞怜?晋国的尊严,我的尊严,都被他碾成了齑粉……可我,却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乌苏木看着他脸上滑落的泪滴,那晶莹的水珠砸在狼皮毯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竟让他心中涌起一股近乎疯魔的冲动。 那是男人强烈的占有欲,是想将对方的痛苦、绝望、甚至每一滴泪都据为己有的偏执。 他俯身凑近,鼻尖几乎蹭到焉瑾尘的脸颊,贪婪地吻去他脸上的泪,从眼角到唇角,舌尖尝到那咸涩的味道时,竟低低地喟叹了一声,仿佛这样就能将对方的所有情绪都一并吞噬。 焉瑾尘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厌恶像毒藤一样缠绕住他的心脏,勒得他喘不过气。 这个男人的触碰,如同毒蛇缠身,带着黏腻的湿热,让他浑身的皮肤都泛起鸡皮疙瘩,胃里翻江倒海。 “畜牲……”他在心中怒吼,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我恨你!恨你的吻,恨你的触碰,恨你每一次呼吸!可我却只能躺着,任你羞辱……难道我的命,就这么贱吗?不,我不能屈服……” 乌苏木恋恋不舍地结束这个充满掠夺意味的吻,嘴角还沾着焉瑾尘的泪渍。 他匆匆披上一件黑色的绸袍,动作却不粗鲁,反而小心翼翼地拉过被子,将焉瑾尘裸露的身体全部盖住,只露出那张苍白的脸。 他的眼神里满是不容置疑的占有欲,仿佛在宣告:这具身体,这整个人,都只能属于他乌苏木一人。 “来人!”他冲着帐外高声喊道,声音里还带着未散的慵懒,“准备热水和吃食进来!要快!” 帐外立刻传来巴图尔恭敬的应答:“是,主子!” 乌苏木背对着焉瑾尘穿鞋袜,绸袍的下摆扫过地毯,发出轻微的窸窣声。 他没注意到,身后的焉瑾尘缓缓睁开了眼,那双曾经盛满星光的眸子,此刻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决然。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焉瑾尘在心中对自己说。 死亡,才是他唯一能守住尊严的方式。 与其在这屈辱中苟活,被乌苏木肆意践踏,不如一死了之,也好向列祖列宗谢罪,向晋国的百姓谢罪。 他微微颤抖着抬起手腕,那只手纤细苍白,腕骨突出,上面还留着昨夜被铁链勒出的红痕。 他闭上眼,毫不犹豫地低下头,狠狠咬了下去。 牙齿嵌入皮肉的瞬间,钻心的疼痛如潮水般席卷全身,血腥味立刻在口腔里弥漫开来,浓重得让他几欲作呕。 焉瑾尘的眉头紧紧皱起,脸上因剧痛而扭曲,冷汗瞬间浸湿了额发,可他死死咬着,牙关紧得像要嵌进骨头里,硬是没发出一丝声音。 这点痛算什么?他在心中倔强地想。 比起那些日夜啃噬他的耻辱,这点痛又算得了什么? 他要以死明志,让乌苏木知道,他焉瑾尘就算是死,也绝不会向他这蛮夷低头! 鲜血顺着他的手腕缓缓流下,滴落在雪白的毛皮毯上,晕开一朵朵触目惊心的血花,像极了草原上最烈的格桑花,妖艳而凄厉。 乌苏木刚系好靴带,正起身要去迎送热水的士兵,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了那抹刺目的红。 他的心猛地一揪,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这已是焉瑾尘第二次在他面前自残! “焉瑾尘!”乌苏木的双眼瞬间瞪得滚圆,眼中先是难以置信,紧接着,血丝迅速爬上他的眼白,将那双琥珀色的眸子染成一片通红。 “你找死!给老子松口!” 他怒吼着,几步冲到床边,伸手就去扯焉瑾尘紧咬不放的手腕。 可他越扯,焉瑾尘咬得越紧,鲜血顺着嘴角流下来,沾满了他的下巴和脖颈,像是从地狱爬回来的厉鬼。 “你就这么厌恶我碰你吗?!”乌苏木又气又慌,声音都在发抖,“非要像个贞洁烈女似的去死?!” 他不明白!他费尽心机发动战争,攻破城池,让焉瑾尘兵败被俘,为的就是将这个人留在身边,放在自己能看见、能摸到的地方! 他明明给了他最好的待遇,没有像对待其他俘虏那样打杀,甚至还忍不住对他好,可焉瑾尘为什么就是不明白他的心意? 非要用这样决绝的方式反抗? 他以为自己已经得到了焉瑾尘,将他牢牢掌控在掌心,可此刻看着那不断涌出的鲜血,听着自己胸腔里尖锐的刺痛,他才发现,自己根本承受不起焉瑾尘受一点伤。 他不想让他痛,他只是想把他留在身边而已! 这种矛盾的情绪在他心中激烈地碰撞,几乎要将他撕裂。 他一边咬牙切齿地嘲讽着,双手却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一时间竟乱了心神,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焉瑾尘自残,看着那鲜血越流越多,染红了他的视线。 而焉瑾尘却是铁了心要赴死,牙关咬得死死的,任凭乌苏木如何用力掰他的嘴,都纹丝不动,眼中甚至还闪过一丝解脱的笑意。 乌苏木彻底慌了。 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紧紧攫住了他的心,像冰冷的毒蛇,缠绕着他的喉咙,让他喘不过气。 他看着那不断涌出的鲜血,脑海中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不能让他死!绝对不能! 他害怕了。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害怕失去一个人。 害怕眼前这个倔强的生命在他怀里消逝,害怕三年前离开晋国时那一次,最终只落得一具冰冷的尸体。 他想要的不是一个听话的傀儡,更不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他想要的是那个会瞪着他骂“狼崽子”、会在练剑时对他笑的焉瑾尘,哪怕现在只剩下恨,也至少是鲜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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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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