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占有 蒙古大军如蝗灾过境,旌旗上的苍狼图腾在血色残阳下泛着森冷的光,每一片狼毫都像是浸过鲜血,在风中猎猎作响。 短短两月,青崖城便成了人间炼狱——箭楼在烈火中轰然坍塌,烧焦的木梁带着火星坠落; 厚重的城门被撞木碾成齑粉,碎木屑混着守城士兵的骨渣陷在泥里; 马蹄踏过的地方,晋军将士的残肢与断箭纠缠成一团,乌苏木率领的“黑狼骑”所到之处,城墙皆被染成触目惊心的猩红,连砖缝里都渗出暗红的血渍。 乌苏木身披镶银铁甲,甲胄上的凹槽还凝着未干的血,箭囊里斜插着三颗头颅,皆是晋国边关守将,每一颗都圆睁着双目,死不瞑目的样子像是在无声控诉。 他勒住马缰,猩红披风在身后扬起,扫过地上的尸骸,视线落在囚车上那个单薄的身影上时,眼底翻涌着近乎病态的占有欲。 囚车里,焉瑾尘被铁链捆得结结实实,颠簸的路途让他胃里翻江倒海,几乎要呕出来。 他垂着头,长发凌乱地遮住脸,手腕被铁链磨得血肉模糊,却死死咬着牙不肯发出一点声音。 恨!滔天的恨意几乎要将他的理智焚尽 他眼睁睁看着蒙古铁骑踏破城门,看着百姓被屠戮,看着将士们浴血奋战却一个个倒下,而自己这个晋国皇子,却像个废物一样被囚禁着,连赴死的资格都没有! “呵。”乌苏木勒马驻足,靴底碾过一具晋军尸体的手指,低头看向囚车里的人,嘴角勾起的冷笑如刀锋划过寒风,“晋国的凤凰,如今不也成了我笼中的雀?” 暮色沉降,残破的城池深处篝火连天,映得半边天都泛着诡异的橘红。 主营帐内,青铜酒樽碰撞的轰鸣震耳欲聋,舞姬们赤足踏过铺着中原锦缎的羊毛地毯,腰肢如蛇般扭动,银铃似的笑声里裹着谄媚。 “哈哈哈!咱们的乌台吉真是草原的耀日!有您在,何愁晋国不破!” 一个络腮胡将领举杯大笑,酒液顺着胡须滴落,“依我看,不出半年,咱们就能踏破晋国皇城,让台吉也坐坐那龙椅,尝尝当皇帝老儿的滋味!” “对!敬乌台吉!祝咱们早日拿下岭南八城,饮马长江!” 乌苏木独坐于虎皮榻上,灌下一坛又一坛中原烈酒。 辛辣的酒液灼烧着喉咙,暖了五脏六腑,耳边的奉承话像蜜糖一样甜,让他心情愈发畅快。 醉眼朦胧间,他抬头望向帐帘外的星空——疏星点点,竟与那日焉瑾尘被押入帐中时,眼底那抹倔强的星光有几分相似,只是那日的光更亮,像淬了火的针尖,刺得他心口发痒。 “各位都是准葛尔部的英雄!” 乌苏木猛地将酒坛砸在地上,陶片四溅,他霍然起身,猩红披风扫过矮几,“今日!敞开了吃他们晋国的粮,喝他们晋国的酒,玩他们晋国的女人!所有战利品,本王分你们一半!” “谢乌台吉赏赐!”众人齐声哄笑,粗鲁地搂着被俘虏来的中原女子,那些女子的哭声被淹没在喧嚣里,细弱得像蚊蚋。 帐外寒风呼啸,卷起地上的雪沫子拍打帐帘。 醉意上头的乌苏木踉跄着扯开衣襟,露出胸前狰狞的狼纹刺青——那是可汗亲赐的荣耀,每一笔都浸着他的战功。 他会成为蒙古大地的神,是说一不二的主宰,无人敢违逆!除了一个人——焉瑾尘! “主子,当心脚下。”霍屠只喝了几杯,虽打了胜仗,却仍保持着清醒,见乌苏木晃得厉害,连忙上前想去扶。 “退下!”乌苏木挥手打开他的手,声音带着酒后的暴躁。 “是。”霍屠躬身退了出去,临走前还不忘替他掖了掖帐帘。 铁笼依旧被安置在乌苏木的寝帐角落,与他的卧榻不过几步之遥。 焉瑾尘蜷缩在笼中,身上的绸缎早已被撕扯得不成样子,露出的胳膊上满是新旧交叠的伤痕。 他口中咬伤的舌头刚愈合不久,嘴角还勒着皮革口枷,深深的勒痕里渗着血,将那片肌肤磨得溃烂。 听见脚步声靠近,焉瑾尘猛地抬起头,脖颈绷得像拉满的弓,喉间发出困兽般的呜咽,铁链随着他剧烈的挣扎哗哗作响,撞击着铁笼发出刺耳的声响。 “我…要杀了…你…”他的声音嘶哑破碎,带着血沫子的气息喷在口枷上,模糊了皮革的纹路。 乌苏木扑上前,浓烈的酒气喷在他脸上,手指粗暴地掐住焉瑾尘的下颌,指腹碾过那溃烂的嘴角,语气里满是冰冷的嘲讽:“咬舌自尽?焉瑾尘,你以为死了就能逃开我?” 他一把扯掉焉瑾尘的口枷,皮革摩擦着伤口,疼得焉瑾尘倒抽一口冷气。 被束缚了一整天的嘴巴酸痛得厉害,久久无法闭合,唾液顺着嘴角滴落,砸在胸前的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乌苏木竟俯身,舔了舔他的唇。 舌尖尝到铁锈般的腥气,那是他伤口的味道,让他瞬间热血上涌。 “你的命是我的,连痛也是我给的!”他疯笑着撕开焉瑾尘本就残破的衣襟,绸缎碎裂的声响里,露出遍布青紫吻痕的胸膛,旧伤叠新伤,像一幅被肆意涂抹的画。 焉瑾尘浑身一僵,惊恐带着厌恶席卷了每个毛孔。 这个畜牲!他要干什么? 被乌苏木压在身下凌辱的记忆纷至沓来——那些撕心裂肺的疼,那些无法言说的屈辱,那些被逼着发出的羞耻声音… 杀了他!不如同归于尽! 他是晋国的二皇子,是金枝玉叶,不是任人糟蹋的青楼妓子! 他的骄傲,他的尊严,他的一切,都被这个男人毁得干干净净! “放开我!畜牲!我要杀了你!”焉瑾尘剧烈挣扎起来,铁链勒得手腕的伤口更深,血顺着手臂流下,滴落在铁笼的栏杆上。 乌苏木擒住他纤细的腰身,眉头不悦地蹙起——又瘦了。这些日子补品灌了不少,怎么还是一点肉都不长? 他低头,鼻尖蹭过焉瑾尘汗湿的颈窝,声音里带着恶意的挑衅:“是不是盼着我死?可惜啊,你杀不了我。” 他猛地拽起铁链,将焉瑾尘整个人吊在半空,铁链瞬间绷直,脊骨发出“咯吱”的脆响,像是随时会断裂。 焉瑾尘痛得弓起身子,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襟,却仍用残存的力气咒骂:“蛮夷之狗!你们迟早会葬在晋人的箭下!血债…必偿!” 这声怒骂彻底激怒了乌苏木,额间青筋暴起,他猛地挑起焉瑾尘的下巴,迫使他与自己对视,丹凤眼燃着暴戾的火焰:“口气不小!那我便让你活着,亲眼看着自己的命被攥在我掌心!小凤凰,你连死的权力都没有!” 他一把将焉瑾尘摔在卧榻上,锦被被砸得凹陷下去。 焉瑾尘惊恐不安地往床角缩,抓起身边的枕头狠狠砸向乌苏木,枕头里的芦花散落出来,飘在两人之间。 乌苏木突然大笑起来,笑声震得帐顶落灰,带着酒后的癫狂:“你越是恨我,我便越要让你在极乐里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扯过焉瑾尘脚踝上的铁链,将他的四肢分别捆在床柱上,铁环扣紧的声响里,焉瑾尘被悬吊在床中央,像一件任人宰割的祭品。 “呃…杀了我!啊…乌苏木我要杀了你!我发誓…我定要你血债血偿!” 焉瑾尘的嘶吼声里带着哭腔,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砸在乌苏木的手背上,滚烫得像火。 烛火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帐壁上,扭曲而疯狂。 焉瑾尘的视线渐渐模糊,却在恍惚间听见乌苏木近乎偏执的低语,喷在他的锁骨上,带着酒气与灼热:“你是我的。从你第一次踏入我眼里的那一刻起,你的骨血,你的恨意,就只能属于我。” 酒精彻底催发了乌苏木的兽性。 他啃咬着焉瑾尘的锁骨,尖利的犬齿刺破皮肤,血珠瞬间涌出来,他又用舌尖一点点舔舐,仿佛要将这血腥的味道刻进骨子里,将自己的气息渗入对方的每一寸血肉。 焉瑾尘的痛呼被铁链勒在喉间,变成破碎的呜咽。 屈辱的泪与血水交织在一起,顺着脖颈流下,浸湿了枕巾。 剧痛中,那股恨意反而愈发炽烈,像燎原的野火:“你会后悔的…今日的羞辱,我焉瑾尘若活着一日,必叫你蒙古狼骑…血债血偿!” 帐外风雪骤起,呼啸声如万鬼哭嚎,拍打着帐帘,仿佛在为帐内的暴行伴奏。 乌苏木的后背被抓出一道道深可见骨的血痕,纵横交错,堪称恐怖。 寒风从帐帘的缝隙灌入,吹散了些许酒气,他望着焉瑾尘苍白如纸的脸,望着那双紧闭却仍在颤抖的眼,心头竟莫名泛起一丝颤栗。 他伸手,想去抚那湿漉漉的脸颊,却被对方猛然睁眼的恨意灼伤了指尖——焉瑾尘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正中他的眉心。 乌苏木暴怒,抬手就要挥下去,可看见焉瑾尘那双含着水雾却依旧锐利如刀的眼睛时,手却顿在了半空。 那恨意太浓,太烈,像磁石一样吸着他,激得他心底的执念更深。 “你竟敢…”他咬牙切齿地抹掉眉心的血沫,眼底却闪过一丝病态的兴奋,“焉瑾尘,你最好乖顺一点,不然有你苦头吃的!”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床上的人,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不屈服?你以为还有选择的余地吗?从你落入我手中的那一刻起,你的一切就都由我掌控了。我倒要看看,你这高高在上的皇子,能硬气到什么时候。” 说着,他伸手捏住焉瑾尘的下巴,强迫他与自己对视,指腹故意碾过那道未愈的伤口。 焉瑾尘奋力挣扎,想要摆脱这屈辱的掌控,可四肢被铁链捆着,越是挣扎,铁环勒得越紧,皮肉都要被磨烂了。 他恶狠狠地瞪着乌苏木,眼神像淬了毒的匕首:“你别做梦了!我大晋的军队一定会打回来,把你们这些侵略者赶出晋国!” 乌苏木擦拭掉脸上的血沫,非但没生气,反而大笑起来,笑声里满是不屑:“就凭晋国那帮软弱无能的家伙?他们要是有这本事,你还会像现在这样,被我捆在床榻上?” 他俯身,鼻尖几乎贴上焉瑾尘的眼睑,声音低沉而危险,“不过,你越是反抗,我就越有兴趣。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 帐外,霍屠如一尊雕塑般伫立在寒风中,手持长刀,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他的眼下挂着浓重的黑眼圈,一夜未曾合眼,每一根神经都绷得紧紧的。 帐内断断续续传来焉瑾尘令人心碎的哭泣和求死的呻吟,一声比一声微弱,最后终于归于沉寂。 每一声,都像一根细针扎在霍屠的心上,让他头皮发麻。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长刀,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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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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